第九十九章 九宫八卦阵 作者:未知 我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似乎在某個地方,确实有人在喘息,這种声音非常诡异,我心头不由得涌出了一股恐惧,全身哆嗦了下。 管德柱指着左侧:“好像在那個方向。” 我紧张的咽了口吐沫,小声问:“你不会是想過去看看吧。” 管德柱轻点了下头,摸着下巴說:“這种事情确实应该看看,因为這种声音我听到很多次了,我一直很诧异。” 在這种地方听到這种声音,我觉得肯定有問題,去了之后只怕有危险,不過在管德柱的請求下,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過去了。 风声呜咽,我忐忑不安的往前走着,不多会看到了远处的一道火光,我悄无声息的摸過去,趴在一处安静的观察着。 我看到一個人站在棺材旁边,手舞足蹈,他的左侧插着一個火把,火苗扑闪的老高,带着呼呼的声音,那人嘴中念念有词,就好像在举行某种仪式。棺材中传来了沉重的呼吸,這声音就和我們先前听到的一样,把我的心也提了出来。 管德柱落到地面上,眯着眼观察了半天,眼睛猛然瞪大:“竟然是施老鬼。” 我心头一惊,实在沒想到是他,這才多大会功夫他就换了一身衣服,朦胧的光线裡,隐约可以看到他的脸庞,他的脸此刻和管德柱一点也不像,我喃喃:“难道說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管德柱重重的說:“确实是他。” 我疑惑的问:“那他现在是在干嘛?” 管德柱皱起眉头,摇了摇头:“目前我也不知道,需要再观察一会。” 我們蹲在远处,静静的看着,随着他的手舞足蹈,我看那口棺材颤动了起来,随后只听啪一声,棺材盖掉落在了地面上。 我抽了口气,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前方,心裡惊疑不定,他该不会是召唤死人吧? 刚想到這,突然棺材裡伸出了一双干枯诡异的手,我的心裡又是一紧,默默咽了口吐沫,紧张捏了捏脖子,小声說:“管叔,看来要出事了,我們快走吧。” 管德柱眯着眼看着前方,根本不搭理我,我再次朝前面看了眼,突然发现棺材裡坐起来一個人,這人满头白发,脸部凹陷,长满了茸茸的白毛,俨然就像一個怪物。 施老鬼嘿嘿笑了两声,幽幽說道:“老朋友,好久不见,今天我需要你帮忙,不得不把你請出来,你可不要怪我。” 棺材中跃出来的尸体一动不动,只见施老鬼靠近,从怀中掏出一截蜡烛,点燃后对着尸体的下巴烤起来,我能听到滋滋的声音。 管德柱快速转過头,严肃的說:“快走,他要用僵尸对付我們。” 我惊奇的看了眼,却见那僵尸猛然睁大了眼睛,带着妖异的血红色,红的慎人,我全身一抖,二话不說,背着管德柱就跑。 管德柱不时的指着方向,也是急得一头汗水,我一天沒怎么吃饭,跑了不多会,饥寒交加,已经累的受不了了,只好停了下来。 管德柱轻声說:“放我下来吧。” 我把他放下,管德柱說:“我們跑不掉了。” 我忙问:“什么跑不掉了,我們不是离开那個地方了嗎?难道說那僵尸也能闻到我們的气息?” 管德柱叹息着說:“這一路走来,你难道就沒有发现什么东西在跟着你?” 我心头一凉,快速朝着四周观望,竟然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到了一只黑色的乌鸦,它正用猩红的眼睛盯着我們。 我全身一震,這只乌鸦是什么时候跟来的?我竟然毫无所觉。 管德柱咳嗽了声,无力的說:“其实我也是才发现,這只乌鸦隐藏的很好。” 我紧张的拍着手:“那我們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管德柱阴冷的說:“我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想办法。” 我被那只乌鸦看的全身发毛,于是从地面捡起石子朝它扔了過去,乌鸦嘎嘎叫了两声,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管德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撕成條状,本来他的衣服就少,這下一脱,全身沒有一点遮挡物,光秃秃的身体在黑暗裡闪烁着寒光。 管德柱脱下自己的衣服,走到我身边,又拽起了我的衣服,我全身一紧,颤巍巍的躲到一边,忙问:“你要干嘛?” 管德柱严肃的說:“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撕成條状,一会你就知道了。” 我不情愿的脱下上衣,实在不知道他要干嘛,不過看他如此严肃,为了活命,我也只好照做。 等搞好這一切,管德柱把衣服缠在各個石柱上,缠缠绕绕非常复杂,我定睛一看,好像是一個图形,有点像九角星,又有点像八卦图。 管德柱缠好布條,扭過头问我:“有沒有匕首?” 我快速从兜裡掏出匕首递给他,管德柱看了眼,眉头一皱,喃喃道:“沒想到這把匕首竟然在你這裡。” 我忙问:“你也知道這把匕首?” 管德柱深深地点了下头,随后快速划破枯瘦的手掌,一股鲜血冒了出来,他顺着布條,把鲜血浇在上面,走了一圈,深呼了口气,說:“大功告成,有了這九宫八卦阵,那僵尸来了,我也能把它困在這裡。” 原来這就是传說中的九宫八卦阵,听說九为数之极,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数,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因为阵法强大,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随着時間的推移,阵内的人再厉害最终会被逐渐消耗一空。 管德柱本就瘦弱,流血過多,导致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我忙扶着他,本想找一处地方休息,這时一股寒气爬上了脊背,让我全身一抖,不由得向后看去。 這一看,我心头顿时一颤,只见身后的地方正跳過来一個死人,這死人正是我們刚才所见的僵尸,妖异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夹带着粗重的喘息声,让人全身发抖,头皮发麻。 我颤巍巍的戳了戳管德柱,管德柱回头看了眼,拔腿就跑,边跑边說:“快走。” 卧槽,我以为他已经跑不动了,沒想到他身残志坚,硬是一瘸一拐跑出老远,我還沒反应過来,那個僵尸已经到了我面前,我抽了口气,正要转身,僵尸当下抓住了我,把我甩出老远。 我跌落在冰凉的地面上,觉得全身骨头都被摔散架了,腰酸背痛,我還沒爬起来,僵尸又是一跃,跳到了我面前,直接把我摁在了地上。 這时我才算看清他的真面目,心头不由得一紧,這只僵尸竟然和万村长一模一样,怪不得施老鬼会叫他老朋友,可是当时万村长不是已经死了嗎?而且已经火化了啊,难道是假的? 僵尸露着两颗大黄牙,毫不犹豫的朝我咬了下来,我快速抵住它的头,沒曾想它的力气太大了,口中喷出来的腥臭味令我作呕。 我大声呼喊:“管叔,快来救我。” 管德柱一瘸一拐的跑過来,叹息着說:“你真不让人省心。”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顿时僵尸身上冒起了火光,僵尸一下子弹了起来,我快速爬走,管德柱拉着我跑到了九宫八卦阵裡。 那僵尸衣服通红,头发都烧沒了,不過他并沒有死,血红色的眼睛怒气冲冲的等着我們,呼吸也更加急促了。 我忐忑的說:“這僵尸怎么這么厉害,根本烧不死啊。” 管德柱严肃的說:“僵尸集天地怨气,取天地死气,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哪能用一般的火轻易烧死。” 我說:“你看出他是谁了嗎?” 管德柱皱起眉头,问:“是谁?” 我說:“他好像是万村长,真名叫做严坤。” 管德柱眉头再次一紧,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個僵尸,悲伤的喃喃:“竟然是他,我真的沒有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炼制成了僵尸。” 我心头一震,吃惊的說:“严坤竟然救過施老鬼,那他岂不是恩将仇报。” 管德柱叹气說:“何止恩将仇报,当时他還设计陷害严坤,把严坤的未婚妻害死,又杀害了雪茹。” 听到這句话,我顿时瞪大了双眼,难道說這才是真相?万村长是清白的?可是后来他又为什么做了這么多,他好像和施老鬼一起合谋害我,并且打开了我的阴阳眼。 难道是因为施老鬼拿雪茹的身体威胁他? 我问:“严坤真的喜歡雪茹嗎?” 管德柱叹了口气說:“那应该不是真正的喜歡,只是一时着迷,是雪茹引诱的他,她用了某种秘术,好像是情蛊之类的。” 我的脑子一片乱麻,如果是雪茹勾引的他,也就是說他本身并不爱她,可他又为什么迫不及待的寻找雪茹,几乎付出了一切? 我把這個想法和管德柱說了,管德柱說:“他迫切的需要雪茹解开他身体裡的蛊毒,那东西一直在折磨着他,从那之后,他瘦了很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全都是因为雪茹。” 我记得当时他确实面容枯瘦,一脸黑气,难道說他不只是受小鬼的影响?我想看一下严坤,却发现這时他已经不见了,黑暗的空间裡,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寒风扑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