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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永不相见

作者:青铜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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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几日我一直闷在房裡,也想說服自己,你沒有背叛我,我想相信自上次你发過誓之后,你就真的全心全意对我忠心了。我在进府之前沒有過仆人,只有家人和亲人,我知道這裡是個尊卑分明的天下,我們有着不可逾越的身份,有些规矩我們必须遵守。可是我心底裡還是想更多地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因为你是头一個我决定去相信的人。我怕你因为我而平白承受许多的苦,所有的秘密也都只让你一個人知道,可是你就是用這样的方式对待我的信任的!而我谨慎又谨慎,小心又小心,却還是中了你们的算计!”

  如果有人问她,這辈子最恨什么,她一定会說最恨被人欺骗,最恨身边亲近的人对她的背叛。因为這种痛,是完全可以把一個人压垮的。

  蕊儿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她垂眼看着,目光裡是一望无际的漠然。

  “我這裡已经容不下你,看在你服侍過我两個月的份上,我会再给你找個去处。”

  “姑娘!”

  蕊儿嘶声惊叫,十指深深抠进了身下泥土裡……

  揭破了蕊儿的秘密并沒有为琉璃带来如释重负的感觉,這一夜她都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仿佛很多事情要从头捋過,還有很多事情心态要改变了,朦胧中又看见翠莹在张牙舞爪地喊着冤,甜儿在追问蕊儿的去向,自己护着蕊儿逃跑,总也找不到出路,急出了一身汗。

  好不容易听见一阵炮仗声,依稀看清了方向,正要闯出去,却被人推醒了。

  “姑娘,姑娘,快醒醒啊!您做噩梦么?”

  月桂海棠都在床边,一個個着急得不行。外头天色大亮,春日初升,百灵鸟不断欢呼。

  她抹了抹额头坐起来,衣袖全湿了,月桂一摸她后颈,也惊呼道:“哎呀,衣裳也湿了!”忙地唤海棠去拿干衣。

  琉璃由着她们服侍,下意识去看门口,沒有人。正要收回目光,倒是一名穿着喜庆色衣裳的丫鬟在那探头探脑。琉璃道:“是长房的人么?”那丫鬟便进来,打量了她两眼,說道:“双喜姐姐让我来取她的荷包儿。”

  月桂斥道:“怎么见了我們姑娘连礼都不行?”

  那丫鬟往门口跑:“我知道你,你就是把四房裡芙蓉腿打折的那人!我不惹你,你快把双喜的荷包拿過来便是!”

  月桂待要吓唬吓唬她,被琉璃唤住:“长房裡想是正忙着,快找了出来让她带過去罢。”一面趿着鞋下了床。海棠也挑了件绯色的衣裳给她穿上,道:“蕊儿姐姐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上竟呆呆地,也不来姑娘屋裡,只管抢了奴婢们的粗活做,倒让我們来。”

  琉璃沒理会,只顾拿着一枝绒花把玩。

  马府将在黄昏时迎亲,這日的午宴便仍摆在海棠院裡。

  姑娘们都不曾去上学,饭后琉璃与浣华在僻静处說话,琉璃问起她:“与宋毗大人家攀亲的事,三夫人還有沒有再提?”浣华托腮皱眉:“這几日倒是沒再提起,但我见父亲似被說动了,前两日问起我的功课,又让我加紧学。這不显然就是预备着将我嫁出去么?”琉璃看了看她,道:“你太多心了。”但是也沒心情在上头深究,掐了路边一枝萱草,无精打采。

  浣华道:“你又怎么了?”

  琉璃摇摇头。忽然又道:“不知道哪裡缺不缺人?”浣华道:“你想做什么?”她貌似无意地:“哦,就是我房裡有個丫头,我觉得用不顺手,想找個地方把她送走。”浣华想了想,“是双喜?那你可遣不动,她可是在大少爷身边侍候過的呢。”琉璃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哪裡敢惹她。是别人。”浣华见她不肯說,便想了想道:“除了双喜,你屋裡那三個都是买来的,要撵出去,除非是卖掉。你要是只是不想那人在身边侍候,我倒有個主意。”

  琉璃遂问:“什么主意?”

  浣华道:“老太爷年前忽然购置了许多田地,现在开春忙着耕种,庄子上十分缺人,前儿那裡的管事還来府上要人来着。老太太让大夫人找人牙子去买,多半還不曾买齐,你只要把那人送到庄上去,不就成了么?”

  琉璃想過,点了点头。

  闵华作为老太太的孙女兼姨甥孙女,此番余氏也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嫁妆足足给了六十四抬,无论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抑或古玩字画,让一班尚在闺中的姑娘们都看花了眼。苏姨娘喜极而泣,领着闵华向余氏及老太太叩拜,余氏拉起闵华,又褪了腕上一只凤镯给她。

  一屋子老小便在长房裡哭哭笑笑,一面是姐妹之间相互劝慰,一面是长辈们殷殷切切的叮嘱。琉璃哭不出来,笑着也累,略坐了坐便告辞了。

  花轿子抬出门时琉璃沒有去看,因为自午宴回来便有些昏昏沉沉,晚饭也沒有胃口,倒在床上睡過去,到了半夜迷迷糊糊地竟发起热来。自进何府来這几個月她還不曾病過,這次想是昨夜裡那身汗出得太猛着了凉,朦胧中有人别喂她喝了汤药,又低低地哭了半日,才又出去。

  她這一病便就狠拖了几日,虽然退了热,但身子总恹恹的,以至连上正院裡請安也耽误了。双喜去禀余氏,正好吴大夫进府给大奶奶請脉,又是闵华三朝回门,当着众人面,余氏便道:“也去给九姑娘瞧瞧吧。”哪知吴隐中到了小跨院开了方子,琉璃连吃了几日還不见好,倒渐渐拖得下不地来。這日又值众人上正院請安之际,大伙议论着四月裡有哪些人過生日,裡头正有琉璃,大家免不了又扯了几句她的病。浣华便道:“說起九妹妹的病也是奇特,会不会是她的属相跟什么人相冲啊?”

  老太太最是信這個的,于是问起琉璃属什么,青裳算了下,答属兔。属兔的跟属鸡的相冲,再问小跨院谁属鸡,居然是蕊儿!浣华又恍然道:“原来如此!现在看来,只要把蕊儿调开九妹妹身边,她就能好起来了。”

  老太太便就淡淡道:“谁屋裡缺人的,便就领了她過去吧。這才进府多久?若真闹出個三长两短,不知道的還当是咱们苛待了。”

  余氏得了這话,便问起大伙,可大伙都知道蕊儿是跟惯了琉璃的,谁又敢接這么個人在身边?当下都推辞沒有。浣华便說:“咱们庄子上不是還要人呢么?不如就把她调到庄子上去。”這话一出,居然個個同意,余氏当场便让采芹传话给钱长胜家的。

  消息传到小跨院的时候,琉璃正在床头看书,乍一听,目光倒是顿了顿。月桂海棠都跪下来:“姑娘,還是去求求大夫人,别让蕊儿姐走吧!奴婢虽然不知道她最近因何事得罪了姑娘,也不让她近身,但是請看在她一惯忠心的份上,给個机会她吧!”

  她们若不提這忠心二字還好,一提,琉璃便把书合了,索性躺了下去。

  月桂二人只得抹着眼泪出去了。琉璃闭眼躺着,直到她们关了门,才趿鞋下了地来。翻开衣橱,拿出一堆荷包香囊鞋袜衣裳等物,开门叫着月桂:“把蕊儿叫過来。”月桂忙不迭地去了。片刻后门外便有個身影在踟蹰,隔了许久才推门进门。

  一连十来日未曾碰面,蕊儿已瘦得十分厉害,往日還算合身的衣裳套在身上,愈发地宽敞。一进门,她便瑟瑟地跪下,伏地道了声:“姑娘。”

  琉璃将那一大包绣活丢在地上,“這全都是你为我做的针线,我一概不要了,你都带走。要按我的意思,原就该喂点砒霜给你让你死了算数,但我却不想为你這样的人脏了手。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要记得我,我也只当做不认识你。但你若是将我的事說出半個字去,*的下场你是看到的,到那时我還会不会给你活路,就不得而知了!”

  “姑娘!”

  蕊儿泪如雨下,伏在地上再也无力直腰。

  当日夜裡前院裡便来人把蕊儿带了出去,临走前她把钱匣子交给琉璃,琉璃接過后便又躺下了。钱长胜家的来打招呼,她让双喜招呼着,自己未曾出门。

  翌日琉璃正在喝药,苏姨娘忽然来了。

  “老爷听說姑娘身子不妥,特地让我带了些燕窝来。”她示意蘅薇把带来的东西递给双喜,特地道:“這還是特意问老太太要来的上等燕窝呢,记得给你们姑娘吃。”双喜连忙接過,招呼蘅薇下去吃茶了。屋裡沒了人,苏姨娘便敛了笑容,說道:“你怎么把蕊儿弄走了?”

  琉璃头也沒抬,道:“我为什么撵她,姨娘难道心裡沒数么?”

  苏姨娘顿了顿,双唇微翕。琉璃冷笑着,“姨娘好能耐,设下這么大個套,怎么就沒想過也有被揭穿的一天?”苏姨娘怔住,“你都知道了?”琉璃移开双目,“這世上又哪有包得住火的纸?你本来做的万无一失,但可惜的是你用错了人,蕊儿天性胆小怕事,替你们杀了人,又怎么会掩饰得不露一点痕迹?”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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