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若出手,必消了你的病症
从走廊出来,冯梓君心神不定。
马博文被扇那两巴掌,他父亲自是沒忍心下狠手,可在李菲面前颜面扫地,马博文的情绪早已是控制不住。
“爸——”
马博文强憋着一口气:“我真是搞不懂,方天仇凭什么能让蒋三爷对他那么客气。”
“他不過就是個刚出来的号犯而已,他凭什么,凭他坐過牢?凭他能打嗎?”
“你给我闭嘴!”马景韬皱眉,快步拉着马博文走出皇朝饭店,他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一吃亏性子就收不住。
這還在皇朝饭店裡呢,有什么牢骚不能出去再发嗎?
不過這次马景韬当着李菲他们這些小辈教训了马博文,還让他当中丢丑,其实他心裡也并不好受。
“這次吃饭,我获悉一個重要消息,蒋三爷马上就不是皇朝老板了,很快会有新的老板来接手皇朝。”
“說到底,蒋三爷早就不是当年的蒋三爷了,自打多年前退出江湖后,他的声势就江河日下了,现在连皇朝的生意也沒了,今后恐怕和一介平民沒什么区别。”
马博文微微恍然:“爸你的意思是——”
马景韬刚才被儿子提醒后,才明白這方天仇究竟高在何处,只道:“恐怕他是看方天仇身手不错,想拉拢他重出江湖吧。”
這么一說,众人都明白過来。
特别是李菲,她就說嘛,方天仇一個才坐過牢,连住的地方都沒有的人怎么会是什么高人。
又想起方天仇在包厢裡以一打十那一幕,确实很可怕。
倒是马博文冷哼一声:“那說到底,還不就是给人当打手的,有什么好神气的!”
杨骏骁拍马道:“我靠,肯定是這样,我看方天仇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就是個莽夫,迟早有一天横死街头上。”
李菲听得心惊,心裡暗暗琢磨,要不要回去跟父亲說說,把這样的人留在家裡,迟早是引狼入室啊。
冯梓君却是微微皱眉:“可是,我刚才回包厢拿东西的时候,好像看到那位宋统领给方天仇下跪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望向她。
李菲更是瞪大眼睛道:“梓君,你疯了?那可是宋统领,掌管着整個江海的城防,他怎么可能给一個混混下跪!”
徐静也上前接過话:“就是,而且我看你在吃饭的时候,就和方天仇离地很近,你别看他带個瞎眼的小姑娘就同情他,這指不定也是他蛊惑人的招数。”
冯梓君知道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也不再多辩驳,只好默不作声,由着几人数落一番。
可她心裡有数,方天仇,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而包厢内,方天仇反应很快,几乎是在宋毅跪下去的一瞬间,将自己的位置挪开半寸,沒有受他一礼。
蒋三爷看得心底一颤。
方天仇也皱眉冷声道:“你這是做什么?”
宋毅心底后悔不跌,以为是方天仇是還记恨着之前的事情。
宋毅抬头恳切的看向方天仇,拱手:“方先生,宋某先给您赔個不是!”
“之前,宋某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方先生大才,請方先生原谅!”
方天仇侧過身不看他:“如果是這件事,我不在意,你可以起来了。”
宋毅依旧不起,继续說道:“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求先生救我一命!”
方天仇微微皱眉,之前他在蒋三爷府上确实不满宋毅的态度,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但堂堂江海市守备统领下跪,未太失统领风度,太失军人傲骨。
若是为活下去而卑躬求救自己,他反而有些看不起了。
不過看得出来,這一次,他是真的急了。
“方先生,求您救救我啊,我一定感恩戴德!”宋毅朝方天仇一拜,眼中恳切真诚。
蒋三爷看到這一幕,急忙走過来躬身求請道:“方先生,我大哥军旅多年,脾气是火爆了一些,之前有得罪您的地方,還希望您千万不要往心裡去。”
方天仇神色淡然,不为所动。
宋毅心一横,脑袋朝地上用力的磕了下去,发出重重的脆响。
他边磕边道:“方先生,我知生死有命,可我要求不高,我只求再拖上两月,一来想看到我妹妹完全康复,我才能安心上路。”
“二来我身居军机要职,想选好接班人以免部曲哗变使得城防动荡;只要处理完我這些后事,我的心愿便了了。”
宋毅說得诚恳真实,方天仇也对他刮目相看。
初识此人只觉得他高傲自大,目中无人,但就是這样一個铁骨铮铮的血性汉子,却为了多活几日向他下跪。
如果不是因为家和国,让他下跪恐怕比杀了他更难受吧。
“行了,起来吧。”方天仇挥了挥手。
“方先生,您不答应,我不起来!”宋毅继续扣头。
方天仇无奈的摇摇头,說:“起来吧,我答应你,不過两個月不行。”
宋毅刚高兴的脸顿时有些黯然,他巴望着方天仇苦涩道:“最多能拖多久?”
“我若出手,必是消了你的病症,你這病痊愈后少說能再活個三五十载,两個月還真做不到。”方天仇淡淡一笑。
方天仇话音落下,宋毅愣在了当场,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来。
蒋三爷的脸上此刻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大哥!還不快谢谢方神医?”
在蒋三爷看来,必死的绝症都能治好,方天仇现在只能用神医来称呼了。
宋毅這才反应過来,直接跪地给方天仇磕了一個响头。
“从今以后,宋某這條命就是方先生的!”
方天仇扶起了宋毅,手指也搭在宋毅的手腕上,微微点头。
随后挥手召来雪獒,他动作很快,不待宋毅反应,从雪獒身上抽取三根狗毛。
然后像在蒋三爷府上一样依法炮制,本来柔软的狗毛顿时笔直。
“把他衣服脱了。”方天仇目光如炬,仍旧是冷淡的语调。
蒋三爷自是乐得上手,赶紧将宋毅上衣脱掉,如是几处关键地方找穴行针。
不消一会儿工夫,宋毅初时觉得一口血气憋闷在胸口,待方天仇猛一拍,哇哇吐出几口污血来,竟然神清气朗,比之大胜从前。
他面上一喜,粗粗擦掉口周的污血,只是還有些懵:“就……這样?”
方天仇擦了手抱回乖巧的方可可,淡淡道:“你這病应算是家族遗传病,与你妹妹有共通之处。”
“但你的情况比你妹妹要好得多,只是你年纪大了,又加上有癌变才加重,回去吃几副我前几日给你妹妹开的那個方子,身体自然能调养好。”
宋毅自是又佩服又感激,沒想到困扰自己這么久的病症就這么好了。
此刻蒋三爷连忙打出一通电话,让自己秘书往包厢送来一份合同书。
“方先生,你是我内人的救命恩人,现在又救了我們大哥,对于我們家有再造的恩情!”
“這是皇朝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转让书,是我和夫人的一致决定。”
“钱乃身外之物,若是沒有您,我和夫人根本沒有以后,所以這份转让书請您务必要签下,是我們的一点儿心意。”
蒋三爷眼底真挚,可方天仇兴趣不大,毕竟企业什么的,打理起来很麻烦的样子。
似乎看出方天仇的想法,蒋三爷马上表态:“方先生不用担心麻烦,這保留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就是管理公司用的。”
“实际经营交给我,您不用参与公司管理,但您始终对皇朝集团有绝对的控制权和最高的分红。”
怕方天仇還有顾虑,蒋三爷又道:“方先生,不如去我那儿天字号包厢,我和大哥再敬您一杯,咱们坐下来我给您慢慢介绍。”
方天仇看了看怀中可可,她似乎還意犹未尽的样子,便点点头答应下来,抱着可可往天字包厢去。
天字号包厢在顶楼,這一层的装潢比下面更加奢华高贵。
刚走进天字一号包厢,方天仇立即感觉一股冲煞之气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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