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打动(五更,求月票) 作者:千年书一桐 乐文 类别:都市青春 作者:千年书一桐书名: 高升和谢家兄弟在商量怎么拒绝顾家的亲事时,谢涵也坐在了明远大师的对面請教這個問題。 可惜,明远大师的回答很简单,他在谢涵问出了這個問題之后端详了她片刻,只說了一句话,“其实答案就在你心裡。” 从明远大师的禅院出来,谢涵還在思索這個問題,答案在她心裡,她心裡能有什么答案? 难道真的要自毁名声?說自己克父克母是一個扫把星,還是說自己命中带煞,近期還有血光之灾? 站在雨地裡,抬头看了看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再抬头看了看山下灰蒙蒙的瘦西湖,谢涵的心也灰蒙蒙一片。 “小姐,我們陪你在寺庙裡转转吧,婢子记得小姐在京城时好像說過一句话,叫什么晴西湖不如雨西湖,雨西湖不如雪西湖。”司琴看出了谢涵的心情不好,出了一個主意。 谢涵听了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了,“有嗎?我什么时候說過這样的一句话?” “当然有了,小姐和顾家大少爷說的,顾家大少爷问小姐扬州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小姐介绍瘦西湖的时候說的,還說什么虽然此西湖不是彼西湖,可想来道理是差不多的。”司琴提醒道。 谢涵摇摇头,对她来說,应该是上一世的事情了,時間太久远了,她是真的沒有一点印象了。 不過這话倒是提醒了她,杭州西湖,顾琦八成是去杭州看何昶去了,這绝对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好把柄,可到底要怎么用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引起顾琦的警觉呢? 站在雨中默想了一会,谢涵带头向天王殿走去了,不管怎么說,她得先把這九九八十一個头磕了。 由于年龄小和身子弱,加上這些日子因为父亲的丧事谢涵的膝盖早就跪青了,因此這八十一個头她是咬着牙磕完的,花了她一個多时辰不說,也出了一身大汗,从蒲团上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腿都站不住了,是司琪跑回去把高升家的和赵妈妈喊来把她抱回寮房的。 不過這些头她也沒有白磕,当时围观了不少人,由于王平代表皇上大张旗鼓地上门吊唁,满扬州城裡的官员和盐商几乎都跨进了谢家的大门,因此满扬州城的人都知道了两淮盐政谢大人刚仙逝了,且留下了一個才六岁的孤女。 所以谢涵的年龄和谢涵的孝衣很快就让那些来烧香拜佛的人猜出了她的身份,也都被這個孩子的孝心感动了,不由得都对她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于是,谢涵在大明寺磕了八十一個头为皇上祈福的消息不到半天便传遍了扬州城。 這话在当天晚上也传到了王平的耳朵裡,王平倒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這么快便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联想起小姑娘那双哭肿了的双眼,以及她跪在堂屋门口答礼时挺直的脊梁,得体的言行,王平還真同情并喜歡上了這個小姑娘,于是,在皇上批阅完奏章后找了個空档,把這件事回了皇上。 朱栩听了也有几分诧异,王平的话也唤起了他对那個六七岁小姑娘的怜惜,可巧這次陪同他南下的是他身边最得宠的夏贵妃,夏贵妃年逾二十了,进宫五年一直无所出,身边只有一個十岁的外甥,也可以說是侄子,是她姐姐的孩子,同时也是幽州赵王的儿子,而赵王是皇上的二哥。 夏贵妃早在皇上去看望谢纾的那個晚上便听說了谢涵這個名字,說她一個六七岁的小姑娘独自守着自己弥留之际的父亲,一直握着父亲的手不松开,很是懂事孝顺。 這次又听說她小小年纪居然一口气磕了八十一個头,连路也走不了是被家裡的下人抱回去的,夏贵妃听了之后心裡酸酸的,很是有些挂念這個孩子,便拉着王平打听起来。 “娘娘,那位谢小姐今年六岁,是谢大人和谢夫人成亲五年后才有的,听說谢大人夫妻两個平日裡都恨不得把那個孩子捧在手心裡疼,亲自教孩子念书、写字、画画,听說三岁便会背《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四岁便会背《全唐诗》,五岁会背《论语》,可惜五岁之后便被寄养在外祖父顾家,這次因为谢大人病重才刚回来的。”王平這几天在扬州随驾,见皇上如此关心谢家,自然也花了点時間打听些谢家的事情。 而作为一個太监,一個皇上身边心腹,他当然明白眼前這位夏贵妃最愁的是什么。 果然,夏贵妃别的沒记住,先记住了谢涵是谢纾成亲五年后才有的,联想到自己成亲也五年了,夏贵妃突然闪過了一個念头,想见见這個女孩子。 可偏偏谢涵现在是重孝在身,她沒法命王平去把她带過来。 “大明寺?对了,我仿佛听得大明寺有一個高僧叫,叫,叫明远大师,听說他不仅修行高,好像医术也很高?”夏贵妃想起了前两天扬州知府夫人提到的一位得道高僧好像就是出自大明寺。 “這些奴才就不清楚了,奴才也是這几天去谢家才知晓了些谢家的事情,别的還沒来得及打听呢。”王平弓着身子回道。 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了說的太多了不一定就事好事,点到为止就好。 夏贵妃听了沒有吱声,看向了朱栩,朱栩默想了一下,“成,传旨下去,明日摆驾大明寺。” “奴才遵旨。” 王平說完行了個礼,刚要转身退下去,朱栩又把他喊住了。 “算了,不必摆驾,明儿朕微服私访,就别打扰扬州城裡的百姓了。” 其实朱栩微服私访的目的是想听听扬州城裡的百姓到底会怎么议论谢纾這個官员,到底会怎么议论扬州城裡的這些官员,他总觉得自己這些天所见所闻的并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可問題是他沒有证据,身边也沒有一個肯說真话的人,唯一的那個知道真相又肯跟他說真话的人還走了,因此,他想去市井裡找找答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