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有来无回 作者:千年书一桐 投推薦票: 谢涵听完朱汨的遭遇后久久不能平静,這让她对人性再次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尤其是母性。 母性应该是一個很美好很高尚的字眼,代表的是善良是温柔是关爱,可现实却给她上了一课又一课。 說到底,還是人的贪欲作祟,在金钱、权力的面前,人性实在是太不堪一击了。 因着朱汨這件事的刺激,再加上白天這一趟折腾,谢涵有点闷闷的,同时头也有点昏沉沉的,朱泓见此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明显比他自己的烫手,忙命人把司画喊来,司画给谢涵把脉之后說是白天进了寒气伤了风,忙亲自去挑了几样草药给谢涵熬上了。 因怕把病气過给孩子,谢涵命司琴把安安抱到她那边去了,自己喝了一碗汤药打算好好睡一觉。 谁知半夜睡的正香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走水了,谢涵一個激灵坐了起来,刚要穿衣下去看看,朱泓一把把她摁住了。 “我去,你别动。” “不,你也别去了。”谢涵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那年她带着高升等人进京给皇上送连弩车的图纸时在客栈裡就曾经遭遇過类似的事情,当时也是有人喊走水了,谢涵几個都全跟着出去救火了,结果他们的东西就被人翻了,幸好当时高升多了一個心眼,临睡前把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了柴火下面才沒被翻走。 “你的意思是有人奔咱们来了?”朱泓问完很快摇了摇头,“应该是安安?” 谢涵点点头。 皇上不行了,顾家也沒有指望了,但顾家肯定不甘心坐以待毙,因此很有可能铤而走险,把安安挟持好乱了朱泓的心神,這样他们才能奋力一搏。 還有一种可能就是皇上,皇上希望借助朱泓的本事辅政,可他又担心有朝一日朱泓有了二心,因此命人偷走安安,然后再命人给朱泓灌点什么药绝了他的生育能力,如此一来朱泓便可以心无旁骛地辅政了。 “听你這么一說,顾家的可能性比较大,皇上应该不会這么做的,他对我的性子很了解,也知道我的底线,如果安安出事了,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就是一個破皇位嗎?惹急了除了我谁也别想坐。”朱泓一边說一边下了炕。 门外值夜的司竹听见动静忙进来帮着把朱泓的棉袄和斗篷抱了過来,朱泓自己穿上了衣服,临出门前忽地想到了什么,走到书房那边把空谷大师的护腕找出来戴上了,随后又在屋子裡向外高声问道:“外面到底出什么事了?” “回王爷,有人报慎思堂那边走水了。”司宝隔着门帘回道。 “慎思堂?”這個回答显然在朱泓的意料之外,因为慎思堂是以前父王和徐氏住的地方,徐氏出事后一直封存着,只留了两個做粗活的婆子看守。 对方不选他住的院子不选外院的正殿也不选后院的主院,单单选了一個慎思堂,会是徐氏的旧人嗎? 還是說,慎思堂裡有对方惦记的东西,对方想来一個搂草打兔子? 想到徐氏经营了這么长時間,保不齐這慎思堂還就有点什么秘密。 “夫君,你去看一眼吧。”谢涵一听是慎思堂也想到了這。 朱泓思忖了片刻走到炕前对着谢涵低语了几句,见谢涵点头,朱泓一边往外走一边高声喊道:“来人,好生陪着夫人,看好小王子。” 此时谢涵已经坐起来穿衣了,听见這话配合了一句,“小点声,也不怕吵醒了儿子。” 屋子裡的司竹和屋外的司宝几個被朱泓和谢涵的话搞糊涂了,明明昨晚司琴把小王子抱走了,怎么這会王爷和王妃都說起了胡话呢? “王妃,方才王爷說。。。”司宝掀了门帘进来了。 “伺候本妃出恭。”谢涵忙打断了司宝的话,随后指了指熏笼上的棉袄和贵妃榻上的大毛衣服,待司宝和司竹伺候着她把衣服穿好,谢涵命司宝把所有的灯都灭了。 司宝一听要灭灯,再联想起外面的走水和方才主子们的对话,倒是也猜到又出什么大事了,于是,她命司竹去灭灯,自己却摸黑跑到隔壁的书房找到了一把十字弩和几支弩箭。 這還是那年她陪着谢涵去蜀中时谢涵送她的防身工具,回来后觉得這东西很小巧精致便留在了身边,沒想到這会又派上了用场。 谢涵下炕后并沒有离开,而是把被卷起来并在裡面塞了一件棉袄,同时還用安安的小被做了一個包裹放在了一旁,然后她拉着司宝几個躲在了屏风后面。 约摸半盏茶的工夫后,外面传来了轻巧又急切的脚步声,谢涵默数了一遍,应该是四個人,紧接着,门帘掀开了,窜进来两條人影。 尽管屋子裡的灯都灭了,可因为這天是正月十五,因此借着微弱的月光,這两人很快摸到了炕前,谢涵看得很清楚,其中一個人伸手去抱那個小包裹,另一個则伸手对着那卷被子劈了下去。 “不好,中计了。”抱包裹的人很快发现了手裡的包裹是個假的。 话音刚落,司宝手裡的十字弩对着他射了過去,待另外一個人也意识到不对想后退时,司宝对着他射出了第二支箭。 “中计了。”后中箭的那個人向外大声喊道。 外面的人听到叫声刚要溜走,朱泓带着人過来了,正好堵了個正着,朱泓直接启动了护腕上的飞针射中了对方,待对方倒下后他掀了门帘跑进来。 “涵儿,你沒事吧?” “小心地上的這两人。”谢涵提醒道,对方只是中了箭,一时還不至于毙命,谁知他会有什么后招。 朱泓的反应比谢涵快多了,在谢涵开口之前他就已经看到地上有两個身影了,手裡的剑先一步刺向了对方。 很快,随心和随安几個进来把這两個人拖了出去,朱泓虽见谢涵无恙,可也不敢离开,毕竟他不确定对方到底派了多少人手来,也不确定外面還有沒有人伺机而动,因此他护着谢涵坐在了熏笼旁的罗汉榻上。 天亮后,朱泓把谢涵抱上了炕,命司宝几個好生守着,他要亲自去审审那几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