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站队 作者:千年书一桐 投推薦票: 得知顾钰最后還是怀着对顾家对皇上的怨恨而走的,谢涵虽心有戚戚,但到底抵不過這些年她对顾家的怨念,因此,她還是给朱泓温了一壶小酒夫妻两個小酌庆祝了一下。 次日,早饭后谢涵刚送走朱泓,司竹进来說,马夫人来了。 谢涵命人把马夫人领到了二门处的上房,谢涵過去时马夫人正和司梅、司兰两個丫鬟在打听安安一個晚上要起来几次,打听谢涵的身子恢复得如何,等等等等。 “多谢马夫人记挂,這個正月裡也是事多,原本想着孩子满月时也請你们大家来聚聚,谁知因为我身子不适,到底還是拖了下来。”谢涵进门解释道。 安安满月的时候谢涵的确和朱泓商量過满月酒的問題,可因为那個时候皇上病倒了,谢涵的身子也沒太恢复,朱泓怕谢涵操心劳力,因此,這件事便作罢了。 “可不是這话,原本我早就想上门来看看你,可一打听你生孩子时着实吃了不少苦,且赵王早就放话出来說你需要静养,故而我也只拖到了现在。”马夫人见谢涵进门,忙起身笑吟吟地迎了過来。 谢涵笑了笑,她知道对方准是为了顾琰的事情過来打探口风的,只是她不提,谢涵也不能先开口。 当然了,她承认马夫人对她倒也不全是为了利益,肯定是有几分真心在的,這也是她之所以破例来见她的缘故。 “老夫人這個正月可還好?” “好,這不听說你有了弄璋之喜,老太太亲自给小王子做了一身衣服,說眼神不好,還請王妃不要责怪她针脚粗拉,就当是借她的寿给孩子压一压,老太太說這辈子她虽沒享到什么大富大贵,可好歹是衣食无忧儿女双全地活到了现在。” 马夫人說完把炕几上的一個红色妆缎的包袱打开了,裡面是两套小孩子的衣物和鞋袜。 “替我好生多谢老人家,等天气和暖了,我亲自上门去道谢。”谢涵一边說一边拿起這衣服细细翻看起来,针脚的确有些粗拉,不過還算平整,毕竟老太太也是過了花甲之年的人了,只怕有多年不曾拿過针线,因此,這份情谢涵得领。 “那怎么敢当?等天气和暖了,還是我带着她上门来叨扰吧,你不知道,老太太总說跟你特别投缘,沒少拉着我們打听你们夫妻的事情。” 接着,马夫人又說起朱泓那年领着那些世家子弟在东南沿海一带抗击倭寇的事情,說着說着又转到了马珺,說马珺有了身孕,說马珺的夫婿到底還是抬了两個姨娘,紧接着又說起谢涵来,說谢涵如今成了全京城女人羡慕的对象,无他,就因为朱泓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個不纳妾的王孙贵胄。 谢涵见对方扯了半個多时辰也沒有提到顾家,正暗自掂掇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时,只见马夫人看了下身边的丫鬟婆子,那几個丫鬟婆子忙下去了。 司宝几個见此也看了谢涵一眼,见谢涵点点头,也都退了出去。 “王妃,其实我今天来還有一件别的事情,听說元宵节這天你家走水了,紧接着第二天赵王把顾大人送进了刑部大牢,我想知道這两件事到底有沒有什么关联?” “夫人怎么会這么问?”谢涵有点诧异于对方的敏感。 “我也是胡乱猜的。听說沈家、王家几家正联合這些勋贵世家找皇上要一個說法呢。” 說完,马夫人见谢涵似乎走了神,倒有几分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准是顾家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得罪了這对夫妻。 于是,想了想,马夫人又道:“当然,我知道赵王未必沒有一個盘算,可這件事到底是非同小可,你当皇上這些年不想动這些勋贵世家?還不是因为彼此之间的关系太過盘根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怕的就是這些世家联合起来撂挑子,你可得劝劝你们家赵王,這件事若是一個处理不好,只怕不光朝堂,就连边关都会引起动荡。孩子,我也是为你好才来劝你们這番话的。” 說着說着对方拉着谢涵的手抚摸起来,而且到最后竟然忘情,唤起了谢涵“孩子”。 看得出来,马夫人是真心拿谢涵当晚辈了,就如她最初认识谢涵时一样。 “有劳夫人挂心了,這件事我也是才刚知道,可开弓沒有回头箭,人已经送进了刑部大牢,不可能就這么放出来,怎么着也等审出一個结果来吧?”谢涵感念对方的真心,也說了几句真心话。 “你的意思是你们手裡有顾家的罪证?”聪明的马夫人很快就抓住了谢涵话裡的重点。 “怎么会沒有?太医院的周院使,百草堂的周大夫,云知府的女儿,等等等等,认证罪证都有,這天下总归還是朱家的天下吧?哪能由着這些世家横行霸道的?”谢涵举了好几個例子,可就是沒提那天晚上的走水。 因为她怕风声走漏出去了還得引人上门来灭口,她可不想再经历那种恐惧了。 马夫人听了這话张了张嘴,忽而又闭上了,這时的她忽然有些后悔来這一趟了。 因为不管是谢涵還是朱泓,這两人的性子都不是轻易会认输的,更不是那种会任由别人左右的人。 不過想着這两人到底還是年轻,马夫人又拉着谢涵的手說道:“有需要我們做什么嗎?你放心,别人我管不着,但我們马家肯定会站你们這边。” 這话倒是有几分引起了谢涵的兴趣,要知道這些世家平时之间虽也互有嫌隙,可真正遇到大事时基本都能摒弃前嫌一致对外,這也是为什么這么多年朱栩一直受制于他们的缘故。 這种情形下马夫人居然敢說要站在朱泓和谢涵這边,這岂不是意味着永平侯要脱离這些勋贵世家了? “哦,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怕陪着我們最后落一個狼狈出逃?”谢涵把话问了出来。 “你们会嗎?”马夫人反问道。 谢涵弯了弯嘴角,摇了摇头,“不知道,任何事情都存在变数。” 马夫人见此也弯了弯嘴角,不過却沒再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