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变天 作者:千年书一桐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可問題是顾琰代表的并不仅仅是定国公一人,他還代表了這些勋贵世家,要知道這是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第一位国公爷被关进了大牢,而且還是一名战功卓著的国公爷,這些勋贵世家能不着急嗎? 谁都清楚,這种事情有了第一個肯定会有第二個,谁敢保证自己是清白干净的? “既然顾世子也說了顾大人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那么請问赵王是以何理由把顾大人送进了刑部大牢?”沈隽站了出来。 沒办法,顾铄還是太嫩了,他的态度相当于是认罪了,可這罪是轻易能认的嗎? 他相信以顾琰的手段,即便做了什么,朱泓也未必能抓到顾琰的把柄,只不過朱泓聪明,懂得先下手为强,多半是趁顾琰不备先下手把顾琰抓了,如此一来,主动权就在朱泓手裡了。。 不得不說,沈隽到底還是年长些,一下就猜到了其中的关键。 “這理由嘛就太多了,忤逆犯上、贪墨、窝藏罪臣之女、纵容家人杀人放火,随便哪一條拿出来都可以让他把牢底坐穿,小王知道,各位大人想要证据,大家放心,此案正在审理之中,该大白天下的时候自然会大白天下。”朱泓說道。 “這话我們就不敢苟同了,贪墨、窝藏罪臣之女以及纵容家人杀人放火這三件事皇上已经审過了,顾老太太现在還在大牢裡待着呢,而且顾老太太也說了,顾大人是不知情的,难道赵王的意思是想要推翻皇上的旨意?”王垚问道。 “对啊,還有赵王說的什么忤逆犯上,這忤逆不忤逆也得皇上說了算,赵王凭什么越過皇上直接给顾大人定罪?难道赵王今日之事就不是忤逆嗎?”沈隽问道。 “对啊,赵王推翻皇上的旨意难道不是忤逆?” “是啊,要說忤逆,還能有谁比赵王更忤逆?据說当年赵王就是私自丢下鞑靼的和谈跑回来,皇上为此气得打了赵王一顿,可也仅仅是打一顿,既沒有削籍也沒有让赵王下大牢,可见皇上本是一個宽厚仁慈之人,赵王违背了皇上的本意也算是忤逆吧?”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的,好几個人站出来讨伐朱泓。 這时,坐在龙椅上的朱渊急了,“你们,你们欺负人,顾大人把父皇气得都說。。。” “太子,四哥是怎么教你的?不要慌,不要急,有话慢慢說,你是一個太子,說话要抓住对方的重点去据理反驳,而不是像個孩子似的哭闹,来,好好跟着四哥学吧。”朱泓打断了太子的话。 虽說他之前已经教過太子不要把皇上不能开口說话這個秘密說出来,可朱渊毕竟是個孩子,一看朱泓被群臣欺负就有些坐不住了,忘了朱泓的嘱托。 “請问太子想說什么?”王垚站出来问道。 他是见朱泓拦住了朱渊,明显是不想让朱渊把话說完,而朱渊的话裡也透露出一個信息,顾琰准是向皇上提什么要求所以才惹恼了皇上,不对,确切地說或许是惹恼了朱泓,因此才会被朱泓送进大牢。 因为单单是惹恼皇上的话,凭皇上的心性应该還不至于拿顾琰开刀立威,毕竟再過分的事情顾家也不是沒有做過,不說别的,就当年太子的那枚解药被劫和朱济的中毒瞎眼就不是什么小事,更别說還有顾钰害其他嫔妃落胎的实证。 可就算是如此,皇上也依旧沒有发作顾家,因此王垚大胆推断顾琰准是又做了什么得罪朱泓了。 可究竟是什么会让朱泓如此讳莫如深,竟然不顾殿前失仪打断了太子? 王垚知道肯定从朱泓這问不出来,便打起了朱渊的主意,毕竟朱渊還是十二三岁的孩子。 “太子的话已经很明显了,是顾大人忤逆犯上把皇上气病了,不知這個罪名王大人能否接受?”朱泓把话接了過去。 “赵王,臣问的是太子。”王垚凛然回道。 “王大人,太子临政,本王监政,這是皇上的旨意,莫非王大人不服?” “就是啊,王大人,赵王监政是父皇的意思,太子年幼,你们這么逼他是什么意思?”朱济开口了。 “太子,臣等的意思是,既然顾大人的罪证并未坐实,那就应该把他从监牢先放出来,等罪证坐实了再抓也不迟。再說了,顾家是功勋卓著的武将世家,北部边关的稳定全仰仗着顾家的赫赫威名呢,如果鞑靼瓦剌人知道顾大人下了大牢,很难說他们不会撕毁之前的停战协议再次卷土重来。”沈隽站了出来。 “沈大人的意思是离了顾大人,北部边关就沒人能守得住了?若果真如此的话,小王倒想试试。” 說完,朱泓似笑非笑地看着顾铄,“顾世子,你觉得呢?” 顾铄听了這话头皮一阵发麻,很明显,如果他說同意沈隽說的,朱泓肯定二话不說夺了他的世子封号;可如果他說不同意,父亲肯定是不能从牢裡出来了。 “赵王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我岳丈夺下三座城池时,先皇就曾经赏赐顾家在三代世袭不递减的基础上加袭三代,前两年幽州战事结束后,皇上答应再给顾家加袭三代,莫非赵王是想要推翻先皇和皇上的旨意?”沈隽见顾铄一脸的迟疑和为难,生怕他又說错话,忙抢着回道。 “本王有說過要夺顾家的赐封嗎?可顾家也不单单是只有顾大人一家吧?不說别的,幽州就有好几位顾家的本家,小王曾经和他们共過事,都是些骁勇善战的铁汉子。” “還請赵王看在祖父和父亲为你们朱家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份上,给我們顾家留一條活路。”顾铄跪了下去。 沒办法,再拧下去,朱泓肯定是要夺了父亲和他的封号,這比杀了他和父亲還要难受,因为這样一来,他们实在是沒有颜面去见顾家的列祖列宗。 两害相权取其轻,顾铄也只能是選擇对不起父亲了,他得保全顾家,保全住顾家的封号。 见此,沈隽、潘旸、王垚等人唏嘘不已,這個时候他们再說什么也是无益了,非但帮不到顾铄,只怕還会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