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湖村
最近一段時間,我身上“天眼”在慢慢打开。所谓天眼,其实和人们說的阴阳眼有些相似,只不過人们一般情况下說的阴阳眼,是指能看见阴气鬼魂,却看不见神灵的。可是天眼,不仅能看见阴气鬼魂,還能看见神灵。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天眼,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的天眼都能打开。对大多数人来說,鬼怪只是无稽之谈,当然,這些人的天眼是不会打开的。
大多数打开天眼的人,都是依靠后天的修炼,也有生下来就有打开的人,不過天生就能打开天眼的人,百万中未必会有一個。
而我,虽然沒有经過后天的修炼,但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天眼慢慢打开,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是目前来看,天眼打开对我来說還是利大于弊。若是在以前,我肯定发现不了這裡有什么蹊跷,可是现在,一眼扫過去,就能看到很多阴气,甚至是太多的阴气在一起,成了死气。
容悦给那個小伙子的香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是很明显有非常好的避开黑气的功效。在這個小伙子的如意上,因为长年累月的在這個阴气十足的地方生活,所以沾满了阴气,虽說還能勉强承担着保护這辆车,和车上的人的功效,但是也已经接近破碎。
很多驱邪的物件,其实质是能够起到吸收周围阴气的作用。能做到将阴气驱散的,就已经是极品了。而那些能够将阴气逼出来的东西,那有价无市。恐怕這個开车的小伙子万万不会想到,容悦给他的香囊,卖给懂行的人,恐怕比他手上的這辆出租车更加值钱。
那個小伙子挂上香囊之后,就开车上了路,看样子有些紧张,几次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打开了话匣子。
一开始也就是问问這個小伙子,家住哪裡,是不是本地人,怎么回来开出租车。大概是人紧张就会想要多說些话,也有可能是我和他年龄相仿,所以话匣子很容易打开。這個年轻人一說就停不住,不停地嘟嘟囔囔,說個不停。
从這個小伙子的嘴裡,我才知道他最近刚刚结婚,本来是在当地当公务员,可是公务员的工资实在太低,最近他媳妇生了孩子,正是缺钱的时候,于是咬咬牙,贷款买了一辆车,辞了工作,开出租车。
开出租车的收入是比公务员高了些,可是也高不哪去,最近孩子好像還有点发烧,不知怎么了,在医院看個发烧,居然就花上万,也沒给孩子看好。最近心裡正愁着呢。
這個月马上就月底了,要是车贷還不上,那更是饥荒。要不是這样,给他個胆子也不敢拉人去大湖村。這名关的人谁不知道,那大湖村,几乎就是個有去无回的地方。
說道有去无回,這個小伙子察觉出了一些不对,自己說了不该說的话,立刻停住话头,讪笑着。一時間空气都凝滞了,气氛跌入尴尬的沉默之中。
這個小伙子明知如此,为什么還要拉我們?就在我這样想着,车子七拐八拐,从大路驶上了一段干燥的土路。本来在那片大路上,阴气還不是很重,视野還十分清晰。可是自从走到了這片土路上之后,就如同陷入黑雾之中,四周的事物根本看不清,就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样子。
可是似乎只有我有這种感觉,那個小伙子照常开车,似乎沒有受到丝毫影响。我眉头皱起,既然那個身为普通人的小伙子看不到,只有我能看到,那就說明,這裡的黑色气息,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阴气!
這么浓的阴气,恐怕前面有什么不好对付的玩意。我透過车的后车镜看了一眼容悦,发现她的神色如常,沒有丝毫波动,看起来胸有成竹。
看到容悦的表情如常,我的心裡倒是有了几分安心。容悦的心地還算是善良,一般不会殃及无辜。如果她的神色沒有什么变化,那估计就不会伤害到這個小伙子。
小伙子上了這條黄土路之后,也不再說话,一脸愁容,心事重重。這條黄土路也不是很平坦,车开在上面,颠簸得很。我的心就跟着這颠簸的车一上一下,晃动不堪。
這黄土路上,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大概只有十几分钟,也有可能是几個小时,突然之间,车子周围的黑雾全都消散,瞬间恢复清明的场景。
那感觉,就像是前一秒還在北京的雾霾裡无法呼吸,下一秒就已经吸到了原始森林裡的新鲜空气。
我有点兴奋,从车窗朝外看,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條标准的黄土路之上,路边种着两行高大的树,和城市中的行道树不同,這些树更加的强壮,也更加不美观。可是這种树,却能让人感到更亲切。
這裡,似乎非常干净,不要說比刚刚的那些黑雾遮挡视线的地方,就是比起火车站附近,這裡也是很干净的了。一点点黑气都沒有,简直是這個名关,我见到的第一個正常的地方。
可是几乎就是刚刚到达這個地方,车子行驶沒有两分钟,那個小伙子就停了车,搓着手,有些紧张的說道,“這裡再走几步就是大湖村了,二位,能不能在這裡下车?”
這個小伙子這样說着,沒有抬头看我和容悦。容悦沒有說话,只是拉开车门,走了出去。我看到容悦出去了,我也就跟着走了出去。
容悦沒等那個小伙子說话,就从自己的钱包裡再次取出一叠钱,目测至少有四千,全都给了那個小伙子。那個小伙子吓得连连摆手,一脸憨厚的坚持着,只肯要四千,不肯多要。
而容悦不由分說,直接把钱塞到小伙子的车厢裡,转头就走。那個小伙子似乎是想要下车追,但是打开车门,似乎根本不敢让自己的脚踩在地上。
容悦走了几步之后,转头对那個小伙子說,“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下车,直接回家。实在害怕,就把香囊抱在怀裡。”說完再次朝前走。
我跟在容悦身后,也朝前走去。每走几步路,就看到一個古朴的大石碑,上面用暗红色的油漆写着两個字,大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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