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钟声
要是一個大美女用同情的眼神看我,我也就忍了。說不定還能利用人家的同情,博取点好处,比如抱一抱,揩点油什么的。但是现在這個集市上,基本上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偶尔几個女性還都是四十岁以上的,這些人同情的看着我,我可就接受不了了。
我接過装着不知道什么心脏的盒子,看向容悦,发现容悦沒有丝毫要付钱的意思,于是也只好转头就走,白拿着盒子和心脏。反正我手上是沒有一分钱的,要是容悦不打算掏钱,我也沒什么给人家的。
刚刚回到老金的住处,就听见村子裡传来沉闷的钟声。有些东西,即便是不见到,只听声音,也会有一种厚重感。這村子经历的沧桑,放佛在這钟声中得到倾诉。
容悦冷冷的看着窗外,听到這钟声,脸色变得煞白。
“怎么了?”我问容悦,容悦极少会這样大惊失色,难不成出了什么大事?
“這钟声,是一种特制的驱魔钟的声音,此钟声一起,恐怕会让阿花失控。”容悦的眉头紧锁,說道。一边說,一边从自己的手中流露出一股淡淡的白色光芒,白色的光芒飞向门外,几乎是光芒飞出去的一瞬间,老金就飞进屋子裡。
准确說来,他不是飞进屋子裡,而是穿墙而入,直接进入屋子中。這时,我才意识到老金還是的金衣鬼魂,他的身体是身上的正气和阴气這两种矛盾的气结合而成,很不稳定。几乎在我的心裡,总是把老金归类成妖怪或者是鬼妖的存在。
“你听见钟声了嗎?”容悦问老金,表情依旧严肃。
“你们是不是去买心了?”老金问容悦,语气焦急。
容悦点头。
“以前村子裡就有传說,见到鬼魂,就买一颗动物心脏送给鬼魂,能够逃過一劫。后来有一個老道,想要驱除阿花沒有成功,就送给村子一口驱魔钟,吩咐村子裡的人,一旦有买心,就敲钟。我怕钟声刺激阿花,早就换成了假的。不知道是谁,這次居然又偷偷地换了回去!”老金双拳紧握,怒目圆睁,身上散发出一丝杀气,急得团团转,却不知该怎么办。
听老金的意思,只恐怕那個把真的驱魔钟换回来的人,是做了不少准备。恐怕,做這些准备還是为了对付阿花。
驱魔钟,這种种,造型古朴,很像一般寺庙裡撞得那种钟。驱魔钟的做法早就失传,只知道這钟表面上和一些寺庙中粗制滥造的钟沒什么不同,但是发出的声音,有驱走阴魂,赶走妖魔的功效。一般的鬼妖听到這钟声也要退避三舍,而阿花现在沒有鬼妖的实力,听到這钟声必然想要逃离,可是這阵法已经把阿花束缚在了這裡,使得她无处可去。這样一来,恐怕阿花会发狂。
我把装着猪心脏的盒子交给老金,听着屋外還在敲响的钟声,有些焦急。“你们俩,去找阿花,别让她发狂,想办法哄着。我感觉阿花喜歡看别人摔倒的样子,你们可以试试這個方法。我现在去把那個敲钟的家伙停住。”
我說完,抓起一把锄头就要出门。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那個驱魔钟也会伤害到容悦,所以這次恐怕容悦不会跟着我。要是沒有容悦跟着,那我就不能硬来啊,我的智取。我又折了回来,搓搓手,看着老金,“老金,你有沒有钱?”
“钱?”老金看着我,先是有点不解,但還是从自己的橱柜裡掏出一沓红通通的毛爷爷给我,我看着,這一沓钱怎么着也有两三万,沒想到這個老金,其貌不扬,還藏着這么多钱。拿着這些钱,我有点鬼迷心窍的感觉,鬼使神差问了一句,“還有嗎?”
其实问完這句话,我也沒报什么希望,老金就一個在农村不出门,不折不扣的“穷鬼”,能有這点钱就不错了,這点钱還不知道哪来的。
谁知道我话音刚落,老金楞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壁橱裡拿出一個帆布包,随手扔给我。帆布包破破烂烂,不引人注意,我接過帆布包,却看见裡面都是钱啊,全是钱,怎么都有十来万。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抱着钱跑了,风一样的跑出老金的房门,真有种携款潜逃的冲动。不過跑出老金的家门,我也就冷静了下来,跑也沒用啊,我身上的鱼骨降還沒解除,诅咒也沒解除,跑了也是一死。
這么一想,我把這怀裡的钱,心情平静了不少,也不那么砰砰直跳了。当然了,心情平静了,也该去找那個撞钟的人了。
到了村口,我看到很多人来来往往,似乎有些重大的事。果然,就如同我预料的那样,在這個被鬼魂诅咒的阴影笼罩下的村子,对敲驱魔钟這件事很在意,一旦有人敲钟,大家都会去看。
我并不知道那個驱魔钟在那裡,我的能力也沒到那种听声音就能辨别方位的程度。但是我也沒打算自己去找那個钟,我随手拉過一個看上去就贼眉鼠眼,挺着啤酒肚,却非得穿着一件衬衫,系着皮带的男人。
我清清嗓子,从那個破旧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啤酒肚的手裡,从脸上绽放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问這個啤酒肚,“大哥,我听這個钟声不凡,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這点小意思,您买点酒喝。”
那個啤酒肚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上上下下的看,眼神猥琐,就像是在看一個脱光了衣服的大姑娘。
看够了之后,這個啤酒肚一边說着,“带路而已,客气什么啊,不客气。”一边把钱揣到怀裡,仔细的放好。
然后就加快脚步朝前走,屁股几乎和他的啤酒肚一样大,走起路来還一扭一扭的,就像那些发了福的老鸨,在勾引客人。
一边走着,這個啤酒肚還操着一口非常别扭的普通话,问我,“你来這似(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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