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地
“孝晓刚刚被跳尸抓伤,我正在用糯米给她拔毒。现在手上的糯米不再变黑,估计毒素清的差不多,可以吃药了。”我盯着孝晓的伤口,不敢有丝毫松懈。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稍微分神,孝晓就会离我而去。
师父打开我的背包,取出一個黑色的盒子,這個盒子是特殊材料制成,防水放火,耐高温,耐低温還有很好的隔热效果。据說是师父从特殊渠道搞来的,一般市面上见不到。
师父娴熟的输入密碼,打开盒子,从裡面的一個一個小隔层中取出一個被厚厚的海绵包着的白玉小瓶。玉质温润,最能养人,也能养药。
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子,就闻到一股药香扑鼻,如百花清香,又有些中药特有的苦味。师父从裡面倒出一粒绿色的药丸,交给我,让我喂给李孝晓吃。
此时李孝晓昏迷不醒,我试了很多办法,都沒有让李孝晓把药吞下去。最后還是狠着心,一只手掐住李孝晓精致的下巴,一只手按住李孝晓的额头,硬生生的把嘴掰开,师父才把药塞进了她的嘴裡。
幸亏這個药不管是含在嘴裡還是吞咽下去都会有效,不然怎么让李孝晓咽下去也是個問題。
李孝晓吃了药,面色逐渐不那么苍白,人也慢慢清醒過来。
“明易,你伤到哪了?”李孝晓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挣扎着要撕开我胸前的衣服,检查“伤口”,完全不顾自己的虚弱。
“我沒事,這些都是黑僵的血。”我按住李孝晓,不让她乱动,柔声安慰到。
李孝晓這才放下心来,坐在墙边休息。
李孝晓,我何德何能,让你這样为我?其实中了跳尸的毒并不可怕,只要立刻静卧,逼出毒血再用糯米拔毒,不一会就能活蹦乱跳。可是李孝晓中毒之后,并沒有立刻拔毒,而是選擇为我抵抗跳尸,勉力支撑,大量运动才会使她的毒在身上快速传播,使得她中毒過深,竟然晕倒。
這一切,都是为了我。而醒来之后,不关心自己的安危,一心只关注我的伤痛,這样的心意,我怎么能视而不见?
李孝晓,我欠你一條命,欠你一份心。
不知不觉,我們已经在這座凶墓中度過八個小时了。距离上次吃东西补充体力也已经三個小时。此时师父已经有些疲惫,我又困又累,李孝晓更不用說,受了伤,走路都困难。
师父此时提议,先就地调整几個小时,再前进。我們于是都坐下,再次打开干粮吃起来。
這次出门之前,师父做了充分的准备,我們吃的压缩饼干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压缩饼干,而是特种兵外出执行任务时待的特制干粮。一开始喝的水都是矿泉水,现在喝的就变成了特制的功能饮料,不仅能解渴,還能提供能量。
人是铁,饭是钢。经過一场恶斗,几乎筋疲力尽的我吃饱之后,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师父,咱们下一步去哪?”我皱着眉头,问师父。师父来之前說這裡是一個古墓,可我在這裡呆了八個小时,一点也沒看出這裡有古墓的样子,别說棺材,连陪葬品都沒见到。而且师父還說,他根本就沒有地圖,那我們這样逛下去,别說找赎孽珠了,找到出口都够呛。问问师父,看他有什么想法沒,然后接着制定一個计划,才能有逃出這裡的机会。
师父缓缓地从口袋裡掏出一张黄色的牛皮纸,摊在我和李孝晓面前。
“這是我从一個跳尸身上搜出来的,可能是這個古墓的地圖。”师父說。
李孝晓凑上前去,专心致志的研究地圖。而我疑惑的看着师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到搜跳尸的身。跳尸即使被砍下头颅它的指甲和牙齿也都是有毒的,万一碰到,就会中毒。虽然立刻解毒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影响,可毕竟還是有影响。在這個万分凶险的境地,一点点影响就可能让生机变为死地。
那师父会搜身,只有一种可能,师父知道這些跳尸身上有地圖。這些跳尸都是身穿2007年军装的人,所以师父应该是知道有這么一群人下到這個墓中的,而且知道這群人身上有地圖。
那么,這群人到底是谁?谁派他们来這裡?他们怎么会违背常理,在五年之内变成跳尸?
我心中都是疑惑,但是沒有冒然问师父。师父不想說的话,问也不会說。师父想說的话,就算拦着他也会說完。
“這座古墓,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从古至今,很多人来查看,都沒有什么结果。”师父沉默了一会,說道。
“但是可以肯定的,我們现在是在古墓的第一层。古墓的第一层沒有棺椁,也沒有葬人,只不過是用来击杀盗墓贼的地方。“
我听师父的這句话,头都大了,這還只是古墓的第一层,還“只不過用来击杀盗墓贼的地方。”只不過是几個意思,那就是說下面几层更凶险,以后危险多着呢。
不過师父接下来說的话又让我放心了。
“赎孽珠应该就在第一层的外围,我們在寻找的途中不会遇到最危险的机关和鬼怪。”
“而刚刚我們杀死的跳尸,几乎都是曾经上面派下来探索這座古墓的。其中一個,他活着的时候我认识,是专门负责记录路线的。本来他们记录路线是为了离开古墓之后上交,谁知竟然都留在了這裡,画的地圖也到了我們手上。”师父說着,有些惆怅,也有些愧疚。
也许我們会和那些人一样,死在這裡,变成跳尸,攻击以后进来的人。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這裡,应该是出口。”李孝晓說着,指向地圖的一個角落。在那裡,画着一個长方形,长方形上写着几個古体字。
我看那個古体字有些眼熟,却一時間想不起来在哪裡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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