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又入虎口
我赶忙提好裤子,做好战斗准备。破這個鬼打墙当然要紧,可是保护自己的重要器官也要紧。万一正在“准备武器”破鬼打墙的时候,器官被狼咬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我的眼睛在地上扫了一圈,沒发现什么趁手的兵器,无奈之下抱起一块圆滚滚的大石头,等那個嚎叫的东西冒出来,先给它一下子再說。
我举着石头,举得手都酸了,才看见那個嚎叫的动物的样子——刚刚被我喂過鸡腿的哈士奇。我举着石头一下就愣在那裡了,怪不得我刚刚听那一声嚎像是狼嚎,又和狼嚎不完全一样,原来是這個哈士奇在叫唤。我托着石头,砸吧,這么大一块石头,估计一下砸下去,砸中了,這哈士奇不死也得残,砸不中,那這只哈士奇也得和我反目成仇了,很有可能记恨我,甚至扑上来咬我。不砸,谁知道這哈士奇是敌是友?我在那裡犹豫了半天,哈士奇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傻乎乎的望着我。
就這样僵持了一会,這只哈士奇快步冲我跑過来,我心裡一紧,以为它要咬我,就要把石头扔下去砸它,谁知這只蠢哈,在我的腿边蹭来蹭去,根本沒有要攻击我的意思。我及时停住砸石头的动作,足足观察這只哈士奇一分钟,才确定,這只哈士奇,這個二货,以为我逗它玩呢。我举着石头半天,胳膊都酸了,把石头向外一扔,就看那個石头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几滚,消失在黑暗中。這只哈士奇還以为我在和它玩游戏,追着石头,嚎叫着跑开。我一听它叫唤的這声,就知道,刚才打扰我准备武器的一定是它。
就看這個哈士奇追石头的时候,跑着跑着,突然,它从头开始,消失了!不是变透明,直至消失,也不是在黑暗中逐渐看不清,最后消失在我的视野裡,是真的消失了!一点一点的,一节节的不见,就像进入了另一個空间。我三步并两步,追上前去,发现地面上连大石头的影子也沒有,我明明看到那块大石头滚到這個地方,可是大石头就這样凭空消失了!
我正惊疑不定,那块大石头又凭空出现,不是一次出现一整块大石头,而是就像从另一個空间被一点一点推到這個空间,一点一点出现。石头出现最后一部分时,我看见一個大大的狗鼻子推着這块石头,我慌忙倒退几步,随时准备搏斗。
鼻子出现以后,紧接着出现了一個带着红毛的狗头,接着是身子,最后是尾巴。刚刚消失的哈士奇,又出现了!哈士奇把石头顶到我面前,冲我摇摇尾巴。我沒搭理它,盯着那块神秘的黑暗。在我的眼中,哈士奇和石头消失的地方是一片小树林,裡面种着很多杨树,杨树的叶子還在摇啊摇。可是似乎那并不是一片树林,至少那不是一片普通的树林。那裡应该藏着一個通往另外一個空间的通道。我一拍脑袋,自己真是笨,那杨树叶子不停地摇,可是却一丝声音都沒发出来,這么大的破绽,我居然沒发现。
我觉得自己的裤脚被什么东西扯住了,我的心一紧,不会像恐怖故事裡演的那样,有一個死人从地裡伸出手,抓住我的脚,不不,我的裤腿吧!我赶紧踢踢脚,踢得时候看了一眼裤脚,才发现哪来的什么死人手,是那只哈士奇咬着我的裤子,往石头那边拉。
我叹了一口气,這個蠢哈,根本不知道我已经陷入险境,還以为我在陪它玩。我再次搬起石头,使劲一扔,石头再次消失,前去捡石头的哈士奇也消失了。看着消失的一石一狗,我灵机一动,哈士奇和狗既然能穿過那個神秘的树林,到另一個空间,我应该也能。按照常理估计,另外一個空间应该就是我所处的真实场景。
我摸索着走到那片诡异的杨树林旁,照到哈士奇和石头消失的地方,大步向前走。“砰”一声,我的头撞到了一扇无形的墙上,疼的我呲牙咧嘴。我轻轻的伸出手,果然碰触到了一扇无形的墙。我模仿电视裡警察撞门的动作,利用全身的力量撞到墙上,那堵墙沒事,我撞得半边身子都生疼。
這时候,哈士奇又用鼻子推着石头从“另一個空间”回到這裡,坐在地上,尾巴一摇一摇的。我心裡一动,想着,這堵墙上应该有狗洞,不然二哈怎么能爬過来。于是我吧两只手都贴在墙上,不停地摸索。可是摸来摸去,刚刚哈士奇出现的地方我也摸了,别說狗洞,就是老鼠洞也沒有一個。
既然沒有洞,這只哈士奇和石头是怎么出去的?难不成,這個地方只能困住人类,亦或者,這個地方就是专门为了困住我准备的?但是我经常从這裡走,很多人也从這裡走,怎么平时都沒事?难道這個地方需要一定條件才会出现困住人的情况……
我陷入沉思,手不自觉的摸向胸口,我的玉坠平时就挂在那裡,一摸就能摸到。可是今天,什么也沒摸到。我慌了,摸摸自己的脖子,穿玉坠的绳子沒了,我的玉坠不见了,我从宿舍出来之前還摸過那個玉坠,现在玉坠不见了!穿着那块玉坠的线是三股单独的绳子,不可能一起断掉,玉坠应该不会丢在路上,那就有很大的可能還在我身上。
我一边想着,一边翻找自己身上每一個能藏玉坠的地方。這时候,一個可怕的想法在我的脑海裡形成:這個地方,就是有人专门为了害我才布置的,我平时沒被困住,是有玉坠护体,可是现在玉坠不在我身边,我就被困住了。
這個想法把我自己吓了一跳,也促使我更加慌张的找玉坠。這时候,我沒注意脚下,那個哈士奇咬着我的裤脚猛的一拉,也不知道這個二哈到底有多大力气,竟然把我拉的向前走了几步,才堪堪稳住,沒有摔倒。我心裡憋着一股气,就想骂那個二哈两句。
骂狗的话刚到嗓子眼,我就咽回肚子了。我看见我的一條腿消失了。我赶紧抬起能看见的一條腿,我還能站立,這說明我的另一條腿实实在在的存在。我心中一喜,看起来我的那條“消失”的腿在另一個空间!我赶忙大步向前走,毫无障碍的穿過了那堵无形的墙,到了另一個空间!
本以为另一個空间会是灯火通明的步行街,或者還是那步行街旁的阴暗小道。谁知道,都不是,一個一個小小的土包立在地上,有些土包边上還有杨树,赫然是一片坟地!
我的四周是一個個凸起的坟头,坟头下不知埋着什么样人,更不知這人活着的时候是助人为乐的好人,還是死也要拉一個人垫背的恶人。阴历初一,月亮只是一個小小的牙,仅仅发出了一些微光,让我能勉强看清周围的事物罢了。這点微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坟头旁的杨树上,杨树刚抽出的几個绿芽也变得诡异,杨树下有大片大片的阴影,像是藏着什么,我不敢去看,不愿去想。一阵冷风吹過,像一根根小刺扎在皮肤上,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四周一片寂静,静的就像天地间只剩下我和潜伏在暗处的鬼怪。
最可怕的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是能看见,却看不透裡面藏着什么。
我站在這片坟地裡,心中奔過一群草泥马。刚才我還好好地和舍友喝酒,一转眼就到坟地裡了!要不是那只哈士奇出现,我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那個困境裡出来,甚至可能在那個困境中被困至死。我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手机顺利打开,电量满格。我不由得感叹,這年头,随着科技发展,鬼的功能也变多了,刚刚居然能把我的手机都整得打不开。
手机刚打开,就看见虎子给我打来电话。我按下接听键,手机裡传来虎子一声大吼,“你去哪了?還活着嗎?”
幸好我料到這家伙会吼,沒把手机听筒放到耳边,不然這一声吼,不把我震的失聪,也得震得我头疼。
“活着呢,等一会我回去,再跟你们细說。”我有气无力的說道,“让齐俊业接电话。”
“行行行,你活着就行。”虎子說了一句,就叫齐俊业過来接电话。虎子這個人,沒什么心眼,待人真诚。只要认定一個人是朋友,就会一心一意,甚至可以說死心塌地。所以跟他說话的时候,我也不用怕他多想,有什么就說什么。
“明易,你现在在哪呢,安全嗎?”齐俊业接過电话,焦急的问。
“刚才挺危险,不過现在应该安全了。“我說到這裡,就听见电话那端的齐俊业长出了一口气,就像放下了压在心裡的一块大石头。
“老齐,我有事拜托你,”齐俊业性格细腻,办事周全,這事委托他最好,“我的玉坠不见了,可能是徐广建那個孙子偷的,你帮我看着他点,别让他把玉坠藏起来或是交给别人,等我回去再跟他算账。這事别告诉虎子,虎子太冲动,万一把徐广建逼得狗急跳墙,把玉坠扔掉、毁坏,那就坏事了。”
“你确定是他?”齐俊业严肃的问。
“确定。”我回答。
“知道了,我去盯着。”齐俊业答应下来,我放心的挂断电话。
我睁大眼睛,依靠着惨白的月光辨析路径。仔细观察之后,我发现我所在的一片土地有坡度,再加上周围的坟头都沒有墓碑,不像是正规公墓,更像一個乱坟岗,我推测我应该在一片山坡上。
我顺着山坡向下走,急切的想要离开這個山坡。在這乱坟岗裡呆久了,說不定一会又会碰到什么。我下山的时候总觉的少些什么,仔细一想,那只跟着我的哈士奇不见了。我对着這片山叫了它几声,沒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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