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天地阙因符
“是。”嘴上這么回答着,我的心裡其实還在琢磨,能不能被清苑录取還两說,现在就想到清苑之后的事,未免太早。
接着,我把最近的经历大体都叙述了一遍,我只是把经历单纯地讲出来,并沒有加上我關於家族诅咒的揣测。如果加上這些揣测,事情就会更加复杂起来。
师父和师母坐在一旁听着,表情严肃。特别是說到夺世门的时候,师父和师母对视了一眼,几乎就是从那时起,紧锁的眉头就沒有丝毫舒展。
說完這几天的经历,也是久久的沉默。我只是把经历单纯地讲出来,并沒有加上我關於家族诅咒的揣测。如果加上這些揣测,事情就会更加复杂起来。
师父和师母若有所思,我不好打断。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断了沉默,卫昊仁早上還沒吃饭,饿的肚子叫了起来。
师父這才回過神,摆摆手让卫昊仁去吃饭。卫昊仁一听如蒙大赦,赶忙端起桌子上的包子和辣汤直奔厨房,早上买的早点早就凉了,得热一热再吃。
走的时候,還不忘问师父师母吃沒吃早饭,师父瞪了他一眼,估计又要教训他贪睡,懒惰。卫昊仁一缩脖子,端着包子辣汤就进了厨房。
师父见卫昊仁进了厨房,长叹一口气,“我马武一生,唯有一女,已然早妖。剩下你们两個弟子,昊仁天资聪颖,是学习术法的好苗子,可是为人处世实在不精明,只怕以后要吃亏。明易,你要多多照看他。”
“是,师父。”我答应着师父,通過和卫昊仁這段時間的相处,我也发现卫昊仁這個人,在学习一些术法的时候,比我要快得多,甚至可以說神速。现在很多的符,实际上都是他在画,因为他画的速度比我快,质量也比我画的高一些。
可是卫昊仁在为人处世上,除了能忽悠人,几乎技能为零。用当下流行的话,就是情商低。如果让他一個人在外面,沒人看着,估计惹一堆仇人不說,還有可能被人卖掉。但是卫昊仁這個人,同时是一個绝对值得交的人,做人有原则,有底线,不背叛,忠诚。即便是师父不說,我也会照看他,只要,我還能活着。
“明易,”师父再次开口,這时他的双手紧紧握住师母的双手,“师父即便是拼上老命,也会助你破除诅咒。我膝下无子,你和昊仁,就是我的希望。”师父說的很郑重,沒有刻意去煽情,但是我听出了决心。
从他收我为徒的那天起,就下定了這個决心,只要能帮我解除诅咒,自己的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
我的鼻子一酸,刚要跪谢师父,就被师父拦住。师父皱着眉头,有些不快,“你知道为师最讨厌這些凡俗礼节,免去吧。不必感谢,师父为徒弟破除诅咒,是应当做的。”
說完,起身,去了书房。我本想跟上去,师母拦住我,让我在楼下等待。
“你师父要上楼去问花妖,那日闯入這裡的人是谁。如果你去了,只怕花妖不肯现身。”师母笑着给我解释道。
我這才发现自己着实欠考虑,据闻师父收留的那個花妖,曾经爱上一個男人,最后男人为了金钱出卖花妖,导致花妖毁容,差点死亡。幸亏师父救了她一命,才勉强活下来。不過从此发誓,不现身与除师父以外的任何男人相见。
我去的话,恐怕花妖不会现身。花妖不现身的时候,就是书房裡一盆普通盆栽。
“明易,你确定一把剑砍在斧头上的标志,是夺世门的标志嗎?”师母问道。
“基本上可以确定,我亲自去過夺世门一個叫做大风台的据点,在那裡也见到了這個标志。而且洪叔也认为這個标志就是夺世门的标志。”
师母听了我的回答,点点头,眉锁的更紧了。
轰隆隆,窗外响起雷声,刚刚還艳阳高照,此时已经乌云密布,雷声大作。可是,一滴雨都還沒有落下。
最难過的,就是暴风雨前的這一点时光。闷热不堪,气压低,让人喘不過气。坐在那裡,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离水的鱼,在砧板上,等不知名的人,拿着锋利的刀宰割自己。
师母此时和我一样盯着窗外,她的心情,大抵和我差不多。只不過,躺在砧板上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丈夫,和徒弟。
我起身把窗户关上,刚关上窗户,师父就从楼下下来了,手裡拿着一张照片。
师父把照片递给我,让我看看上面的人,有沒有见過。我接過照片,心裡想,现在的妖怪還真是高科技,居然都能整出照片来。以后等我有了本事,一定要找几個這样的妖怪看家。
拿到照片一看,這個人很眼熟。容貌清秀,娃娃脸,萌萌哒,好像在哪裡见過,在哪裡见過
“這個人,我怀疑就是在洪叔家门口,换走我身上信封的人!”我把照片交還给师父,說道。
怪不得我怎么看怎么眼熟,可一下還想不起来在哪裡见過。仔细想来,就是昨天在迎缘堂见到的人。当时我根本沒仔细看。所以才会把脸忘得那么快。要是過几天,我可能已经就忘记這個女人的长相了。
师父吧照片给师母看,师母摇摇头,不认得那個女人。這时候,师父拿出了另一张照片,上面画着一张符,不過這個符,看起来就透着一股邪性劲儿。
其实和人一样,很多的符也是有自己的气质的。比如甲午护体符,看上去就能给人安全感,有一股正气。而镇邪祛晦符,有一种攻击性,驱除妖魔的霸气。
這张符,看起来就是邪气,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母看到這张符,大惊失色,“這是谁,這么恶毒,用這种符!”
我不明白這张符是干什么的,好奇的看着师父。师父缓缓說道,“天地阙因符,拿到這张符的人,如果随身带着,四十九天之内,会从天地间消失,彻彻底底的消失,不会有人记得,就像這個人从来沒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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