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坦言 作者:夜惠美 闻言阿九面露惊讶,陆天养笑呵呵用自己的手指点着阿九微启的唇瓣,柔软他温暖的唇瓣不由得心中一动。 阿九娇媚美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娇躯柔软,陆天养交叠双腿掩盖那分不再在,“很吃惊?” “他们都是男人,断袖分桃之事怎会在他们身上?” 阿九有着前生的记忆,本对同性之爱看得很开,只是从她了解到的情况看,东辽太子陆云绝不是同性恋。 “他不是,宁死也不肯屈从于陆江,哪怕陆江甘愿做雌伏的那個。”陆天养叹息一声,“本是情同兄弟的知己良朋,陆江却有了别样的心思。” 陆天养顿了顿,揽住阿九,小声說:“以前的私事也是我最近才查明白,他不许我娘嫁给陆云,看不得他们過得好,看不得我娘完全占据陆云的心,才勾引了我娘。” 唇边噙着嘲讽的笑容,陆天养眼底闪過痛苦,那么愚蠢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生母?如果她当年一直跟着陆云,陆天养是不是就不会有陆江這样的生父了? 陆天养抱紧阿九,温暖的体温缓和了对世俗父母的抱怨和轻视,“好在我還有你。” 阿九顺势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后背,“你不仅有我,還有义父,我爹和我娘也很喜歡你,外祖父看重你,小十整日姐夫姐夫的叫着,你比我得宠得多。” 陆天养眸子先是一暗,很快压下痛失爱子的痛苦,“過两日让小十来陪你,府上也热闹一点。” “好。”阿九笑盈盈的应了,在他怀裡化作一池春水。既然他不想自己伤心,自己就开心点,当哄着他了。 毕竟陆天养在外面步步惊险,长公主他们并不容易算计。 “陆云那等人杰岂是容易模仿的?”阿九有点担心陆天养弄巧成拙,陆江這些年一定会找一些替代品。 “做真正的陆云不容易,能模仿他的人确是有几個。” 陆天养信心十足的笑道:“你就等着看昭华郡主怎么绝望的哭泣吧。” 阿九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神武帝太一厢情愿了。陆天养和昭华郡主的恩怨根本无法了结。除非昭华郡主相信陆天养是自己亲生儿子,可在這件事上昭华郡主固执得可怕。 别說对陆江沒一点怀疑,更把陆天养看做不死不休的仇人。 阿九有时候胡思乱想昭华郡主对陆凌风那么好。万一陆凌风真不是她亲生,她未必会亏待陆凌风,毕竟這些年也是有感情的。 陆天养又是一個极为骄傲不曾苛求母爱的人,阿九宁愿一切都是假的。陆天养和昭华郡主沒任何关系。 一旦有母子关系,她才是最麻烦的一個。站在哪边都不合适。 “我能看看你找来的酷似陆云的人嗎?我对陆云挺好奇的,据說他也有潘安之貌的,才高八斗,允文允武。” “這等好戏。自然要现场看才過瘾。” 陆天养怎么会放弃看昭华郡主绝望情殇的样子?“過两日,我带去,不過。你得答应我,好好调养身体。不许闹脾气的不肯喝药。” “我也不是怕苦,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可每天我還得在嬷嬷的监督下喝上四大碗补药。” 阿九把手臂伸向陆天养的鼻子,“你闻闻,我一身的药味儿,补药倒不是都是苦的,可有的味道很奇怪。” 半截晶莹玉润的雪臂在眼前晃悠,清淡的体香仔细闻闻确实又一股极淡的药儿,融合在一起勾人得紧。 陆天养勉强自己移开目光,心不在焉的规劝,“她们是为你好。” 察觉到陆天养的变化,阿九正准备收回手臂时,被他一把拽住,厚茧的指腹在她手臂上游弋,麻麻的,苏苏的,“那我還得喝多久?” “等你能再次安全的孕育我們的孩子为止。” 陆天养的手按着阿九小腹,满是期盼盯着阿九,见阿九脸颊慢慢的红了,轻轻吻着她嘴角,一次就够了!不管阿九小产的原因,他都无法再次承受。 京郊庄园宁静异常,京城任何风声都被隔绝在大门之外。 陆凌风和莫昕卿被陆江安排此处,名义上是陆凌风调养身体,实际上……陆江给陆凌风的任务是悄悄接待从那边来得秘密客人。 那群人举止奇怪,神神秘秘的,对陆凌风不怎么客气,莫昕卿露過一面便躲进了后宅中,任陆凌风怎么劝說,她不肯再出房门一步。 莫昕卿哪敢出面? 陆凌风不认识那群人的来历,她曾经在师父跟前见過他们的——南陵国残存皇族。 领头那人還曾经同师父要過自己,他就是公认的南陵皇孙,他父亲曾经是南陵的八皇子,也是如今被神武帝通缉的余孽。 莫昕卿知道那人有多么的好色,就是怕师门安排自己他身边,莫昕卿才想着嫁個能保护自己的男人,谁知兜兜转转,她依然躲不开。 先嫁一個冒牌货,后跟了陆凌风做妾,如今看陆凌风的身份也极为可疑。 想到伤心处,莫昕卿眼泪刷刷的滚落下来,“我怎么這么倒霉?” 翠儿一直跟着她,也不知怎么劝說才好,這世上恐怕找不到比莫昕卿還倒霉的人了,“我看世子爷不大高兴,主子,您在沒回头的可能了,万一惹恼了世子和国公爷,您還能去哪?” 莫冠杰因为莫昕卿为妾,把她赶出莫家,不再承认莫昕卿是自己的女儿,以前她還能投靠长公主或是靠着昭华郡主,可如果陆凌风不是昭华郡主的儿子……那么谁是? “阿九!” 莫昕卿差一点把嘴唇咬破,“都是她害我成這样的。她就是想看我倒霉,想让我去求她。” “主子。”翠儿轻声安慰:“您现在最要紧得就是讨好世子爷,奴婢看国公爷胸有成足,未必会沒办法。您不用太嫉妒九小姐,谁敢肯定最后输得一定是国公爷?” “奴婢听您說過,国公爷同您保证過,世子爷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翠儿目光明亮,颇有一股旁观者清的味道,“您就是太紧张那個南陵皇孙了,世子爷那般宝贝您。怎舍得任由旁人轻薄于您?” “不会嗎?”莫昕卿喉咙有点发苦。以前她会相信陆凌风,昨夜陆凌风酒醉后胡言乱语,她听到了一個了不得秘密。“连成国公都用……用自己的女人侍奉過南陵皇族,他比成国公還不如。” 翠儿张大嘴巴,被這個消息彻底的震惊了,怎么可能?哪個男人容忍自己头上戴着绿帽子? 成国公也算是一世英雄。怎会容忍這种事? 莫昕卿悲愤的点头確認,“我亲耳听陆凌风說的。不過他现在還舍不得我,以后……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好处把我送人?毕竟我只是他的妾。” “以后也不会的,成国公得势后,根本不需要再向任何低头啊。世子爷又是成国公的继承人,谁敢动您一根汗毛?” “呵呵。”莫昕卿苦笑着摇头,“你晓得昨夜世子为何喝醉嗎?那是因他還有一分良心。对昭华郡主有一分的孝心。” 翠儿开头沒反应過来,很快脸庞发白。嘴唇颤抖,“您是說?您是說?” 被送去的人是昭华郡主? “不可能,一定是主子您想错了,昭华郡主骄傲得不行,宁死也不会失了贞洁的,她怎会由得成国公摆布?” “你不明白。” 莫昕卿相信成国公会有办法的,“直到今日昭华郡主依然相信成国公,只怕他的手段极多。” 越說莫昕卿心越冷,“成国公恨着昭华郡主,当年恨不得她死在匪患中,這几日我想明白了些,他宁可自己戴绿帽子也要折褥昭华郡主,对长公主和沐家会留情面嗎?” “我……等我沒用了,他饶不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泄愤。” 毕竟从血统上說,莫昕卿是长公主的孙女。 前途一片灰暗,莫昕卿看不到任何的希望,翠儿此时已经吓傻了,莫昕卿苦中作乐的說道:“其实我比九妹妹還好点,她嫁了陆天养……想脱身很难。” “我真想看看首辅唯一的外孙女,莫侯爷的掌上明珠若是做了余孽的媳妇,他们会是怎样的表情。” “主子得意思是陆天养……是……” 陆江沒這么大胆子吧,不仅把昭华郡主送给南陵余孽玩,還让昭华郡主坏了余孽的孩子? 這也太可怕了! 翠儿脸白得似纸,“难道說换子是真的?陆天养真是昭华郡主……” 莫昕卿示意翠儿闭嘴,慢悠悠的說道:“是真,是假,继续看下去不就知道了?让丫头去客厅看看世子和他们醉了沒。” “奴婢亲自去。” 翠儿晓得莫昕卿是想探听消息,“主子,若实在不成,咱们逃吧,侯爷总不会真看着您死。” “逃不掉的。”莫昕卿摇摇头,“成国公既然敢当着我的面交代世子一些事儿,你以为我還出得了庄子?還下得了船?” 莫昕卿甚至怀疑陆江已经知晓自己的师门了。 能同南陵余孽称兄道弟,陆江又怎么会不知其余的复国组织? “那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莫昕卿重新冷静下来,转而安慰起翠儿:“你也不必太担心,我总会想到办法的。况且我估摸着既然成国公忍辱负重三十余年所图必然不小,他未必不能成功。” 衡量来,思量去,莫昕卿觉得自己只能依靠着成国公,走到梳妆台前,镜子裡映出她花容月貌来,轻轻摸了摸水葱一样的脸颊,這是她全部资本了,“我只希望能尽量怀上世子的儿子。” 一旦有孕,陆凌风总会护着自己一二,陆江总不会连亲孙子都牺牲掉,何况還有陆太夫人……莫昕卿眼珠转悠了一圈,轻轻摸了摸自己小腹,真的不行,假孕也成。 瞒不過去了,弄個小产,說不定還能有格外的好处。 客厅中酒气熏天,陆凌风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俊脸僵硬,两处太阳**青筋浮现,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有三十多岁,自称南陵皇孙,自持身份贵重对陆凌风如同对属下臣子一般。 陆凌风根本看不起他,却强忍着不耐烦陪酒,因为這是陆江的吩咐,陆凌风渐渐的明白父亲陆江這些年一直在策划着谋夺天下。 为了将来的好处,父亲陆江的大业,陆凌风能忍下南陵皇孙的趾高气昂,甚至他可以奉承南陵皇孙,把自己摆在极低的位置上。 然他无法忍受……昭华郡主成了南陵太子的女人! 更不敢相信让南陵太子念念不忘的美人就是母亲昭华郡主。 “我跟你說,我父王答应同陆江继续合作的一個條件就是再尝尝昭华郡主的味道。” 他醉眼迷蒙,**秽的嘎嘎嘎笑着:“陆江以为能瞒過我父王,其实父王早就知道了,否则也不会轻易碰陆江献上的女人。听我父王念叨過,昭华郡主可是又软幽又香……” 哐当,陆凌风一手扫罗桌上的酒杯,面沉如水,强忍着怒气,起身道:“我去如厕。” “哈哈。” 他越发放肆的笑声让陆凌风有想杀人的冲动。 出了客厅后,陆凌风的拳头砸向影壁墙,一拳又一拳,白白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为什么?为什么要這么做?” 陆凌风心裡并不好過,昭华郡主毕竟对他太好了,虽然他骗了她,可一直想做昭华郡主的儿子。 屡次三番算计陆天养,只是想秘密不被拆穿,他還是昭华郡主最疼爱的儿子,可现在……他尽力掩盖的秘密仿佛成了公开的秘密。 而昭华郡主沦为了陪客的姬妾。 “父亲,您這么恨娘亲?” 一旦娘亲知道一切,肯定活不下去,南陵余孽……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正东西南陵皇族? 一個老杂碎竟然碰了娘亲? 陆凌风再次狠狠的砸下一圈,就算陆天养是老杂碎的儿子也淹沒不了自己的恨意,“我一定会帮娘亲报仇的,他们父子一個都跑不了!” 与此同时,陆江在秘密同太子碰面,太子直接问道:“你同我說实话,陆天养是不是昭华姑姑的儿子?你真把他们兄弟调换了?” “殿下,臣只保证凌风是臣的骨血。” 陆江淡淡的一笑,“陆天养是不是昭华郡主儿子对殿下来說根本无关紧要,您最该顾虑得是,皇上步步紧逼,您的出境可不怎么美妙。”(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