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圈套 作者:夜惠美 選擇: readx;一份份情报通過秘密途径送到陆天养手中,需要关注的太子和成国公等人都在随行之列,陆天养還是分心過问帝都,紧盯着陆凌风。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網每两個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個註冊過°乐°小°說°網的賬號。 甚至他不惜借用阿九的名义同姜首辅暗中联系,恳請姜首辅考虑明确帮齐王。 处理完情报,陆天养還需要考虑如何在保护神武帝,齐王說他心事重重,這些重担都压在他身上,怎能轻松得起来。 尤其是已经接近惊变的临界点,进一步荣华富贵,荣耀百年,退一步想活命都难。 “侯爷,夫人請您去一趟。” 陆天养按着额头,“该用午膳了?” 不是阿九看着,他忙起来连饭食都省了,也只有在用膳时,阿九才会把他从公事上拽开。 随从为陆天养披上滚毛锦缎披风,已接近深秋,塞外的气候要比帝都冷上不少。 摸了摸身上的披风,這是阿九亲自给他做得,花样简洁,除了滚了一簇狐狸毛外,再无多余的花纹,对习惯了华服的陆天养不大搭边。 然他极是喜歡,披风颜色都洗得有些掉色了,袖口领口也有些难以清洗掉的汗渍和毛边。 “一会让阿九亲自给我解披风,你们不许上前。” “是,侯爷。” 随从抿嘴偷笑,明显是侯爷想让夫人再做一件披风嘛,每次夫人拿针,侯爷又舍不得。 哪一次是他们近前侍奉的? 哪一次不是侯爷自己解开的,夫人来沒近身呢。 神武帝落脚的大营按照行军部署扎在平缓之地,陆天养因负责近卫,营地的守卫安全按照他布置的安排,因此大营的布局也是他做的,神武帝出一点差错,他都无法摆脱干系。 不過他扎营的格局却让神武帝连连称赞,天生帅才的名声越发响亮。他 神武帝一生中大部分都在征战中度過,固然他被坑過,落入過陷阱。也称不上是绝世名将,但他的眼力很高,自然晓得陆天养在排兵布阵上的天赋和本事。 他力排众议把出行的防卫交给陆天养,未尝沒有试探陆天养忠诚。才干的意图。 疾风兵团善攻,陆天养能让兵团的人心服口服,证明他在破敌上有独到之处,能攻善守才是神武帝对陆天养的期待。 同时神武帝也想看看陆天养是否会因为自己看中太子就心存异心。 神武帝生在乱世,群雄并起。惊才绝艳的人杰他见多了,能活下来只有忠诚于他的人。 陆天养天赋极佳,是神武帝平生仅见,甚至比自己奉为神人的妹夫都要高上一些,若他有反义,不知敬重皇权,神武帝宁毁去這個天才! 神武帝在佳人的陪伴侍奉下用膳,听闻陆天养带着阿九去周围骑马,吻了一下怀裡的美人,“朕還以为虞侯是個冷心肠的。” 美人娇笑。欲迎還拒的扭动身躯,在神武帝怀裡肆意撩拨着,“臣妾也想去嘛。听說虞侯疼夫人疼得紧,虞侯夫人名声显赫,臣妾都沒见過。” “你想见阿九?”神武帝对新进宫的美人极是**溺,這些娇艳欲滴,二八年华的美人给了他极佳的享受,在她们身上驰骋,神武帝觉得自己還年轻。 他既是這些年轻美人的主宰,又把她们当成孙女般疼爱。 后世人评价神武帝功過。**是他最大的毛病,晚年尤其放纵,进而差一点毁去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帝国。 “臣妾听說虞侯夫人是绝色,臣妾想见见比臣妾還美的虞侯夫人。陛下。您說臣妾同她谁更漂亮。” 神武帝眼界很高,得**的妃嫔哪一個不是才艺俱佳的绝色?人长得美通常都有個毛病,看不得比自己长得更好的人。 虞侯夫人在帝都名声显赫,不仅长得漂亮,還留下了种种传說,几次同长公主抗衡。是神武帝最欣赏看重的命妇。 仗着自己得**,自然想杀一杀阿九的风头,她们始终记得刚进宫时就有大宫女提醒過她们,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虞侯夫人,曾经**冠一时的双胞胎姐妹,如今在冷宫中枯耗青春。 “皇上……” 神武帝回過味来,长了几簇老年斑的手轻轻抚摸美人嫩若豆腐的脸颊,“你同阿九是比不了的。” “让虞侯那样玉人一样的英杰只守着她一人,臣妾觉得她妇德上有亏,臣妾不如她拈酸吃醋,還大妇呢。” “這话你别让虞侯听到。”神武帝虽然是笑着,目中却已堆了寒冰,“你很看重虞侯?” “臣妾从沒见過比虞侯更俊美的人。” 陆天养每次觐见都会很谨慎,但神武帝出行就是为享乐,他身边总是会有一群美人侍奉。 长得好,才华高,地位足够尊贵,人又年轻,這群妃嫔每次碰见陆天养眼睛都忍不住瞄過去。 虞侯越是冷若冰霜,越是有种禁忌的快感。 神武帝突然起身,怀裡的美人一個不注意跌落在地上,地上铺陈着厚厚的毛毯,倒也摔不疼,只是神武帝一改往日的疼**,美人吓得瑟瑟发抖,“臣妾知罪。” 因神武帝已過了七十大寿,名门贵胄或是豪门世家很少会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工去,新入宫的采女大多是贫寒人家的女儿。 她们见识不高,入宫沒多久便承幸,神武帝对她们很是**爱,纵得她们胆子大了起来。 神武帝迈开步伐出了御帐,過了一会马公公进来道:“皇上命你们伴驾。” “公公,皇上要去哪?” “不是想见虞侯?” 马公公抿了抿嘴唇,“你们都小心点,别给自己惹下了杀身之祸,皇上才是你们的主子。” 他只能提醒這群妖娆美人少动心思,万一虞侯同神武帝后宫美人纠缠不清,指不定会出怎样的乱子呢。 神武帝霸道得紧,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谁碰谁死。 当年齐王差一点被神武帝宰了,随后被赶出帝都……就隐隐有传闻說齐王夺了神武帝看上的女人。 当然也有齐王为自己母亲讨公道惹怒神武帝才会被重罚的传闻。 甚至有齐王当年意图弑父的传說。 真真假假的众多传闻,便是一直侍奉神武帝的马公公都不知真相,无论是神武帝還是齐王都对当年的冲突闭口不言。 齐王返回京城后。同神武帝密谈過,当时马公公都被赶得远远的,密谈之后,神武帝对齐王越发好了。仿佛忘记了当年差一点父杀子的惨事。 密谈這件事除了他们三人外,旁人皆不知,齐王连最信任的义子都沒告诉,神武帝私下对马公公說,如果他听到一点风声。就是马公公說的。 随神武帝出行的美人有十余名,其中五六人最为得**,其中一人面容秀美,圆圆的脸庞让人很容易产生亲和感,她娘家姓刘,承**不多,神武帝却很喜歡听她說话,赞她有黄鹂一般的嗓音。 刘美人站在姐妹中间,半垂眼睑,笼在袖口的手紧握成拳。不远处站着虞侯夫妇,虞侯陆天养牢牢的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就算同神武帝站在一起,年轻,俊美的虞侯也能夺走当今天子的光彩。 阿九怔怔的看着神武帝领着一众年少貌美的年轻妃嫔出现,狐疑的皱了皱眉,不忘行礼,“拜见陛下。” 她不過是用了午膳后,同陆天养骑马消食,怎么惹来神武帝? 陆天养跪地叩首。“臣见過陛下。” 神武帝目色闪過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欣慰,亦有一丝英雄迟暮的感叹。 曾经他风华正茂的时候都沒陆天养吸引女人目光。像陆天养這么大的时,他正在打天下,略有根基,不過女人大多靠抢来的。 就算别人当做礼物总给他的,那些女人也心不甘情不愿,就如同现在跟在他身边的美人。倘若他不是帝王,只怕沒人在意他。 陆天养就算不是虞侯,只要他对谁笑一笑,那名女子一定会主动缠上他。 神武帝突然大笑起来,亲手扶起陆天养,笑声越发响亮,笑得陆天养怀疑自己是不是衣服穿错了。 “朕想到一桩往事。”神武帝挽住陆天养的胳膊,“朕总算是见识到妹夫說過的世间万物抵不住他轻轻一笑的玉郎。” 阿九迅速的瞄了神武帝一眼,对开山王有种說不出的感觉。 陆天养略囧,若是推辞,岂不是說陛下說得就是自己?若不推辞,這個评价有点重。 神武帝侧头对阿九說;“你们夫妻陪朕走走。” “遵旨。” 阿九和陆天养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跟上神武帝。 塞外草原,草木枯黄,隐隐有种悲凉,黄昏之感,神武帝笑容慢慢敛去,指着一处枯树,问道:“你们看到了什么?” 无人敢回话,哪怕再沒见识的美人都晓得一個帝王最忌讳别人說自己老了,行将就土。 “虞侯,你說。” “臣看到了生机,枯木逢春的生机,臣晓得明年再来此处,此树依然存在。” 陆天养抬头道:“臣保证。” 神武帝勾了勾嘴角,“阿九,你說。” “我?”阿九见神武帝点头,看了看枯树,“不就是一颗枯树?您让我說什么?” “哈哈,哈哈哈。” 神武帝再次放声大笑,欣慰的回头看向阿九,她一派坦诚,从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看不到任何的虚伪,“說得好,就是一株枯树。” “虞侯,你沒阿九诚实啊。” 陆天养潇洒自嘲的一笑,“臣的确沒内子胆子。” “只是胆子?”神武帝继续追问,大有深意的目光落在陆天养同样清澈深邃眸子裡,“你是說阿九的胆子是朕给的?” 陆天养暗自撇嘴,换一個這么說,皇上您恐怕不会大笑,早打发下去了,当然這话是不敢出口的: “无欲则刚,阿九为臣妻由臣保护,不似臣时刻在陛下跟前,臣的荣辱全赖陛下,臣怎敢不讨好陛下,宽慰圣心。” 陆天养俊脸自嘲之意更浓,剑眉微微扬起,向神武帝毕恭毕敬的执了弟子礼:“還有一個解释,在枯木上臣看到了老辣,经验,以及历尽沧桑,這些都是最宝贵的财富。” 明明就是拍马屁,陆天养做起来格外显得真诚,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天生就有优势的。 神武帝笑着点头,“你還算诚实。” “谢陛下体恤。” 陆天养善于言谈,不想再這上面再纠缠,主动同神武帝攀谈起来,时而做出請教恭谨的样子,时而又高谈阔论,时而讲些有趣的塞外边关的荤话。 把神武帝哄得格外开怀,笑声不断。 阿九在后面暗自感叹陆天养做弄臣也是有一套的。 溜达了小半個时辰,神武帝有点倦了下令返回营帐,陆天养送走神武帝和诸多美人后,陆天养面色渐渐凝重了几分,阿九问道:“我看你应对得挺得体的。” “陛下刚来时,不满意我。” “也难怪陛下。”阿九理解神武帝的不甘心,“享受了這些年天下人奉养一人的待遇,谁都想继续下去,然而岁月对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說是万岁也不過是美好的愿望罢了。” 好在神武帝虽然不甘心老,不愿意死,却沒想秦始皇等君主一样求长生不死的灵药。 陆天养道;“我担心得不是陛下对我不满,或是陛下想长生不死。” “還有别得?” “有人在皇上跟前递话了。”陆天养戳了戳阿九的脸颊,“只是我想在猜不出是谁的手笔。成国公?安国公?” 左右不過這两家,其余皇子沒机会的。 “一定不是安国公。” 阿九下意识得为安国公辩驳,陆天养凝神看着她,阿九张嘴解释,却被陆天养堵住了嘴唇,陆天养云淡风轻的一笑:“那就是成国公好了。” “我不认为是安国公。”阿九扒拉下陆天养堵着自己的嘴唇,“他說你不好,皇上肯定不信的。” “我不說了是成国公嘛。” 他是說了,阿九总觉得陆天养不信安国公,她暗自同安国公见面的事儿沒告诉陆天养。 “义父一定把烤肉准备妥当了。”陆天养拽着阿九向帐篷走去,“义父做得烤肉是天下一绝,能让你吞掉舌头。” “是嗎?” “以前我和义父過得艰难,烤肉是他唯一给我解馋的食物了。” 陆天养目光闪了闪,用往事转移了阿九的注意力。 傍晚,陆天养巧遇马公公,一番对话,陆天养明白是怎么回事,笑着同马公公告别。 有過两日,几名身手矫健的随从抱着一個半人高的麻袋,跪在陆天养面前,“少主。” “送进去。” “是。” 陆天养烧了手中的书信,捏碎了给阿九随身佩戴的玉环,眼见着随从走进了漆黑的帐篷,“总要有人去赴约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