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就爱找茬
而這一路上,叶希宁晕车晕的死去活来吐了不下十次,還要我一個脑袋裹着纱布的人照顾他,真是心累。终于他靠着窗户睡着了,我总算也能休息会儿。
可一闭上眼睛,看到的就满是乔微微的脸,她推我下山崖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让人不寒而栗,于是我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前面的椅背,细细回想這一切的经過。
都說作案需要动机,但我完全想不到微微的动机何在。要說是早有预谋,那這次旅行完全是计划之外,要說是临时起意,那我們這几天也沒有发生争执。
更何况,是什么样的理由会让她去谋害一個人,谋害我!這么多年来,别說吵架,我們几乎连意见不合的时候都沒有過,只要我說的她一定会同意,只要她想做的我一定会赞成。我甚至想不出在此之前,我們产生了什么间隙发生了什么問題。
要說是她嫉妒我?完全无稽之谈,别人不知道难道她還不知道嗎,我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模样。
想到這裡,我恨不能立马飞到她面前,把一切问個清楚。
对了,我還不知道她在哪儿呢。叶希宁說是白秋把她带走的,那只要联系上白秋就清楚了。
我又下意识地掏了自己的衣兜想拿电话,结果自然是掏空,看来就算脸和身体都变了本能习惯還是很难改变的,這也让我更加肯定我就是我自己。
我顺手掏了叶希宁的衣兜,沒有?莫非在另一边?可是他现在侧着身子背对着我,要掏另一边有点不太妥当呀。
哎,都什么时候了,大女子不拘小节!我挨過去伸手摸索,果然在左边的衣兜裡,他压得挺紧,我费了一番力气才把电话扣出来。
结果总是令人失望的,這是一個碎了屏的电话,一個坏的电话!我這才想起,在医院的时候,是我把它摔碎的。
我尝试着看看還能不能开机,旁边忽然飘過来一句话:“报应啊。”
我一转头,发现叶希宁双眼睁得跟猫头鹰一样盯着我。
“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就沒睡着過。”
“那你干嘛装……”
“并沒有!”叶希宁打断我“是你自己认为我睡着了,這又不是什么酒店海景房的大床,這是在公路上不断颠簸的一张小破座椅,怎么可能睡的着?”
“那你不早說……”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我有点恼羞成怒。
“等等”他再一次打断我“究竟是谁该先說一声?比如‘你好我要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我不是以为你睡着了嗎。”
“好吧,這就是你乱摸我的借口?”
“谁乱摸了?!”我一不小心提高了音调,惹得周围人纷纷看向這边。
本来我一头纱布就很惹眼了,现在這么一喊,众人更是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看。我只好顺着座椅往下缩了缩,压低声音說:“你别乱說话。”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周围人的目光。
“你是在找茬。”
“我是在阐述事实!”他重申。
“好好好,我错了,還你行了吧。”我把那個碎了屏的手机丢回他身上。
他一個沒接稳,又摔到地上去了。
我心中也跟着一紧,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又要惹毛他了。
他忙去捡电话,可车好死不死在這时候颠了一下,那电话便刷地滑座椅底下去了。
他弯着腰弓着背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在這狭窄的空间裡好一番折腾,才把手机从座椅下给摸出来,但是,這一次后盖连着电池板都不见了!
我自知理亏,向他认错:“对不起……”
“不怪你,這次是我的报应。”
“啊?”
“是我找茬在先。”
他這一承认,我反倒不习惯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伸手从衣服内兜掏出了一個诺基亚,递给我:“你不是要打电话嗎?”
“這是什么?!”
“手机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還有一個?”
“在车站的时候跟一個小偷买的,200块,這個钱也算是你砸坏我电话的衍生费用,你也要赔我的。”
“你怎么可以跟小偷买电话?!”我万分惊讶。
“打不打?不打算了。”
我一把抓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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