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10章 下山

作者:意迟迟
宋氏道:“等天明了,就去請戒嗔大师吧。我佛慈悲,定会守口如瓶。”

  自然,将這個汉子带去给戒嗔辨认,话却不能尽数說清。

  什么该說,什么不该說,诸人心中皆有数。

  這一夜,大太太跟宋氏便都沒有离开三老太太的屋子。直到天色微明,大太太才匆匆盥洗了一番,换上干净衣裳梳了发,领着人去寻了戒嗔。寺裡的僧人要上早课,戒嗔和尚這会也早早已经在佛前。

  大太太让小和尚进去通禀,只說是夜裡糟了贼。

  戒嗔听了大惊失色,若传扬出去,留宿普济寺的香客竟然会遭贼,那来日還有谁会愿意来进香?

  他身为住持,岂非颜面扫地?

  這般想着,旁的就都顾不上了,他立即丢开了手中敲击木鱼的木槌,飞快自蒲团上起身,出门迎了大太太,面上却還要装出一切都了然于心的模样,道:“贫僧见過谢太太,只是不知,昨儿個夜裡,是府上的哪位糟了贼?”

  大太太面对高僧,倒渐渐镇定下来,又過了一夜,心裡头有了思量,這会便落落大方地道:“是老太太屋子裡,贼当场便擒,只是……那贼人剃度過,身上又着了僧袍……”

  她故意拖长了话音,听得戒嗔和尚眼皮一跳,截然否决,“定是那贼人偷了寺裡的僧衣,伪装成僧人的模样。”

  “大师說得是,不過以防万一,還是請大师亲自去辨认一番吧。”

  戒嗔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连声道:“合该如此,合该如此。”

  两人就一齐往厢房而去。

  以防不测。大太太昨夜便同宋氏商量妥当,今日一早她去寻戒嗔方丈。宋氏则想法子支开七太太几人,暂且先敷衍過去。

  因而一早,七太太几個就都被請到前头去了,此刻厢房裡俱是空空的,并沒有人。

  戒嗔和尚何其狡猾,才踏入一只脚,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若真是贼人,又是老太太的屋子裡遭了贼,這会子众人怎会都不在。反倒该都聚在一块才是。偏生一派人去楼空的模样,叫人心中不安,恐有事发生。

  他喃喃念着经文,心中却暗道:莫非那贼人真是寺裡的哪個僧人生了歹念不成?

  好在等到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便长松了一口气。

  這人眼生不提,头上沒有戒疤,不论怎么看都不是寺裡的人。更何况,就算是,他也沒有傻到要认下的意思。

  他便冲着大太太再三肯定地道:“此人并非寺裡僧人。只是這事,到底是贫僧管束不严,才至贼人有了空隙可钻,乃是贫僧失职。普济寺失职呀。”

  大太太听了他的话,又见他神色自若,当下也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寺裡的人就好。旁的就都无妨了。

  就在這时,戒嗔忽然道:“谢老太太夜裡可有受惊?”

  “无碍无碍。歇歇便可。”大太太面上终于有了些微笑意。

  戒嗔却又道:“贫僧愿为老太太当面诵经压惊。”

  大太太急忙推拒,“多谢大师美意。只是老太太這会仍睡着,却是不便。”

  戒嗔也不過只是客气一番,闻言当然乐得自在,遂道:“那贫僧便去佛前为老太太诵经祈福,也是一样的。”

  “有劳大师。”大太太道谢,“既然這人不是寺裡的僧人,那便由谢家处置,大师觉得可行?”

  虽然不是普济寺的人,可事情出在寺裡,戒嗔和尚地头蛇,仍旧還要问過他的意思。

  戒嗔熟知不可于這些人家交恶,当下道:“大太太随意便是。”

  大太太就听明白了,他虽然說了随意,可佛门清净地,断不可见血,要处置也得等到离开普济寺下了山再說。她只稍稍一迟疑,就笑着送戒嗔出了门。

  假和尚的嘴仍被汗巾子牢牢堵着,大太太指派了两個粗壮的婆子看守着,自己匆匆去见了宋氏。

  两人将事情一說,自然决定不能留着這汉子。

  事情不能闹大,這人就势必要先“咔嚓”掉。

  两個妇人,背地裡谈论着如何将人弄死,隐约间倒是多了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大太太摸了摸自己的手背,突然想起一事,疑惑地道:“春平去了何处?怎地一直未见到她?”

  “秋喜白日倒是来過,春平倒真的一直未出现。”宋氏也不禁疑惑了起来。

  春平是三老太太的贴身丫鬟,出了這样的事,她们由不得不去想春平在裡头担当了一個怎样的角色,何况她又不见了。

  大太太就道:“派人去寻寻,秋喜那丫头,只怕也不能轻易放過。”

  知情不知情暂且不提,主子出了事,做丫鬟的,哪裡還能讨得着好。

  宋氏就下去让人去找春平的去向,大太太则去见三老太太,让人赶快收拾东西,今日午时便动身下山,不得延误。

  一群人立时慌乱起来,忙着收拾行李。

  大太太就去跟同样被堵了嘴三老太太轻声說话,“三婶,你别怪侄媳妇以下犯上,只是若不堵了你的嘴,那些個辱骂六弟妹的话被人听了去,可怎么是好?所以啊,你就暂且先忍忍,等回了府,你想骂就骂個够。毕竟,要骂六弟妹,那也得当着老六的面才有用处是不是?”

  忽然,有人尖叫了声。

  大太太被唬了一跳,“出了什么事,這般大惊小怪?”

  尖叫的人正是她身边的大丫鬟,這会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伸出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三老太太牀下,带着哭腔道:“太、太太……下头有個死人……”

  “什么?”大太太打了個寒颤,急忙让人弯腰去将下面的人拖出来,“還愣着做什么,快拖出来!”

  几個胆大的就壮着胆子俯身,几乎是闭着眼睛将下面的人拖了出来。

  头上糊着血,面色青白,嘴裡還塞着汗巾子。

  可不正是遍寻不见的春平!

  大太太哆嗦着道:“死、死了沒?”

  丫鬟伸出根手指横到春平鼻下小心翼翼地探着,惊喜地道:“太太,還有点热气!”

  這便是快死,還沒死。

  大太太心裡稍安了些,扭头看向三老太太时,神色却愈加复杂起来。

  为了偷欢,连心腹大丫鬟都能打得半死,這人怎会无耻到這样的地步……

  转眼间,寻到了春平,大太太就忙让人去找了宋氏回来,同她商量道:“原定着明日才下山,這会突然提前,虽能借着老太太病了的由头,但昨夜动静不小,老七家的跟三弟妹想必心裡头都怀疑着,我們午时要启程,却不好显出急态来。”

  宋氏道:“還請大嫂先想法子将春平几個并那贼人送下山去,我們且等用了午膳再走不迟。”

  這样一来,時間就充裕了些,也好想想法子敷衍過蒋氏几個。

  两人就又分散开,各自着手准备起来。

  大殿上,七太太跟蒋氏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地讨论着昨夜的事,一個說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一個则說似有人尖叫。

  說到最后,却也不知哪句话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了。

  谢芷若不被允许在旁听两人交谈,正闲着无事可做,便瞧见了谢姝宁在同月白悄悄說话,登时不悦起来,大步走過去,对谢姝宁道:“八妹妹,昨儿你可抽過签?”

  “不曾,六姐這是抽到什么好签了嗎?”谢姝宁敷衍着笑了笑。

  谢芷若就得意起来,“那是自然!”

  谢姝宁微笑着,点点头,不再接话。

  “你怎么不问问我抽了什么签?”谢芷若见状却不高兴了。

  谢姝宁沒有心思搭理她,附和着问道:“六姐抽了什么好签?”

  谢芷若笑得愈发得意洋洋,道:“我抽到了只有淑太妃一人抽到過的签!”

  “哦?這么厉害。”谢姝宁听到淑太妃三個字,倒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說起来,谢芷若前世嫁给了皇子,也成了皇家的媳妇,倒同淑太妃走的路子相似。只是這一回,庆隆帝逝世,肃方帝登基,天下都不同了,谢芷若将来会走什么路,谢姝宁已不敢肯定。

  何况,戒嗔和尚本就是個骗子。

  等谢芷若显摆完毕,扭头走人后,谢姝宁就朝着她的背影冷冷撇了撇嘴。

  转過身,就撞见了才被她在心裡骂了骗子的戒嗔和尚。

  谢姝宁心中一动,笑吟吟迎了上去,恭敬地施了一礼,道:“大师,我想为父母兄长各自点一盏长明灯,不知要多少香油钱才好?”

  听到香油钱,戒嗔眼睛发亮,笑着念了佛号,“八小姐孝心感人。”夸赞了几句,他也并不主动提钱,“香油钱乃是小姐对佛祖的心意,多少并不要紧。”

  周围人来人往,谢姝宁笑着,忽然问了起来:“不知道可有点不燃的长明灯?”

  戒嗔微怔,望着谢姝宁的眼神裡多了丝探究意味,“一切,皆是空。”

  皆空,那自然也就是說,什么都可能了。

  谢姝宁颊边的笑意渐渐扩大,“那就劳烦大师替我祖母也点上一盏。”

  恰逢七太太跟蒋氏走了過来,闻言便夸她,“阿蛮可真是孝顺。”

  “阿蛮对佛祖亦满怀诚心,大师說香油钱代表心意,那我是不是该多添些?”谢姝宁佯作天真,仰头问七太太两人。

  蒋氏酸溜溜地道:“六弟妹手头宽绰,自然该在佛前多添些才是。”(未完待续……)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