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揭开 作者:油灯 _ 类别:恐怖推理 作者:油灯书名: “父亲請坐!請喝茶!”敏瑜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恭敬的請杨勇上座,又亲手从托盘裡端茶奉上,等杨勇接過茶之后,又笑盈盈的问道:“父亲从京城過来,一路辛苦了,丁勤去接父亲的时候,媳妇已经着人收拾住处。父亲少坐片刻,喝口热茶之后便可以好好休息了!” “要說什么就說吧,不用绕弯子!”看着敏瑜的笑脸,杨勇心裡只有满满的挫败感,丁勤奉命到客栈“恭請”他们到都指挥使府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和赵姨娘到肃州的行踪暴露了,他们的来意也暴露了。他也懒得再粉饰太平,直接道:“說完了我們還是回客栈去,住這裡我不自在!” “父亲到了肃州哪還能住到客栈裡去?”敏瑜的神色沒有半点变化,笑着道:“要是让旁人知道,父亲不住家裡却住到了客栈,定然会以为媳妇和瑾泽不孝顺的!” “亏你有脸說孝顺!”赵姨娘满眼仇恨的瞪着敏瑜,*個月的牢狱生涯让原本有些丰润的她瘦了两圈,她眼中冒火的道:“你以为我們不知道石家是受了你的指使嗎?你以为我們不知道段氏那贱/人是依仗着你给她撑腰才那么胡作非为嗎?你以为我們不知道是你让那教养嬷嬷教唆着雅琳不认我這個娘的嗎?我警告你,你……” “姨娘觉得自己有资格說话嗎?”敏瑜脸色微微一沉,毫不掩饰自己对赵姨娘的不屑和鄙薄,她淡淡的道:“看来姨娘在牢裡也沒有吃什么苦头!” 敏瑜的话语和神色让赵姨娘微微一缩。她在牢裡自然吃了不少苦,只是对敏瑜的恨意以及背后有人撑腰的底气让她有了些胆气,她暗自鼓了一口气,道:“你也别威胁我,我不怕你。我告诉你,你沒几天好蹦跶的了!” “哦?是嗎?那我倒要拭目以待了!”敏瑜又笑了,而后满是深意的看着杨勇,道:“媳妇原以为父亲带着姨娘不远千裡的到肃州来是受到了瑾泽的信。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媳妇想错了!也是,瑾泽的信才寄出半個多月,這会或许才到京城呢!” “老大写信让我到肃州来?”杨勇愣住。 “是!”敏瑜睁着眼睛說瞎话,道:“瑾泽不仅给您写了信,還给家父和老公爷写了信,請他们找关系门路让你早点从牢裡出来。” 呃?杨勇更纳闷了。但不等他說话,赵姨娘便抢先一步道:“表哥,别被她给骗了!一定是段氏那贱/人给她通风报信,她知道我們到肃州会大闹,让肃州的人都知道他们两口子忤逆不孝的罪行,才說這些来迷惑你的。” 虽然丁勤早已经将他们两人在薛家說的话打听清楚了,虽然早已经知道他们此次前来就是想与人联手。而后当众闹一场,让世人知道杨瑜霖忤逆不孝,坏了他的名声和前程的,但赵姨娘当面說破,還是让敏瑜心中大怒。 她眼中闪過寒光,脸上却带了吃惊、委屈诸多复杂的神色,好一会才收敛住情绪,定定的看着杨勇,带了质问的语气道:“父亲真认为瑾泽忤逆不孝?” 杨勇心虚,杨瑜霖对他是谈不上孝顺。但造成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却是他,他避开敏瑜的视线,轻咳一声,道:“老大孝不孝顺你心裡应该清楚!” “看来父亲早已经给我和瑾泽定了罪!”敏瑜轻叹一声,而后态度一变,冷冷的道:“那么,父亲您呢?父亲觉得自己是個孝子嗎?” 杨勇觉得敏瑜的话說得沒头沒脑的,赵姨娘却得意洋洋的道:“表哥自然是孝子。姑母生前夸得最多的便是表哥侍母至孝。” “侍母至孝?好一個侍母至孝!”敏瑜脸上满满的都是嘲讽,她质问道:“那么对祖父呢?” 杨勇心一颤,想到敏瑜曾经给了赵家两位嫂子钱财,让她们带着赵庆燕回雍州的事情。难不成她们两人将杨家和石家之间的恩仇說给敏瑜听了?他沉声道:“你想說什么?” “父亲对祖母孝顺却是愚孝,而对祖父却是不孝!”敏瑜看着杨勇,冷酷的道:“父亲可知道祖父因何而死?可知道祖父葬在何地?可有想過祭奠祖父,又可曾想過将祖父的尸骨迁回,让他魂归故裡?” 敏瑜一串质问让杨勇脑子裡翻腾的厉害,他不是有大智慧的人,但也沒有笨到家,自然知道敏瑜這般问定有深意,但和之前一样,不等他开口,赵姨娘便又抢先道:“姑父怎么死的?姑父是被石明锐那個老混蛋害死的!” 骂完,赵姨娘又得意洋洋的看着敏瑜,道:“你知道石明锐是谁嗎?我告诉你,就是老大那個短命娘的爹,老大的外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表哥恨石家人,也恨流着石家血脉的老大!” “我与父亲說正事的时候,姨娘最好别再插话!”敏瑜脸色阴沉,冷冷的警告道:“姨娘若是不守规矩的话,就别怪我不给父亲留面子了!”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黄毛丫头敢把我闺女怎么着!”敏瑜的话才落,一個老气横秋的声音便插了进来,紧接着一個头发花白,土财主的打扮的一個老汉便一点都不客气的闯了进来,极为无礼的看了敏瑜一眼,而后头一扭,冲着杨勇道:“阿勇,你這個公爹怎么当的?换了我的话,這种沒规矩的儿媳妇早就一大耳刮子過去了,還容得她這么沒礼貌。” 老汉的话让敏瑜脸罩寒霜,她刚刚那番警告赵姨娘的话是故意說给他听,想要激怒他的,但老汉敢這么說话,還是让她大为恚怒。 “爹,你怎么来了!”赵姨娘却喜出望外,撇下杨勇迎上去。满心欢喜的扶着老汉,颇有些趾高气扬的冲着敏瑜哼了一声。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再不来的话你還不被人给欺负死了!”来得正是赵姨娘的父亲赵虎,他說了赵姨娘一句,转向杨勇,道:“阿勇,你当初娶阿芬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說過会一辈子好生对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怎么现在连儿媳妇都敢给她脸子看了!” “舅舅……” “不给我個满意的交代就别认我這個舅舅!”赵虎一点都不客气的打断了杨勇的话。他气汹汹的看着敏瑜,道:“還有你,還不给婆婆磕头认错!” “老爷子,這裡可不是你能装疯卖傻的地方!”敏瑜冷冷的看着赵虎,冷冷的道:“你确定你是過来给赵姨娘撑腰的而不是想害死她的?” 赵虎眼中闪過一阵慌乱,厉色道:“沒规矩的丫头,還敢嘴硬。我一巴掌抽死你!” “老爷子可以试试看!”敏瑜冷冷的看着赵虎。 “你……”赵虎敢倚老卖老的胡說一气,却真沒胆子动手,只好恼羞成怒的冲着杨勇道:“阿勇,你千裡迢迢的叛忍把我从雍州接来,就是为了让我来受气的嗎?” 呃?杨勇又是一怔,他哪裡派過什么人去雍州接人啊! “爹,你不是自己来的?”赵姨娘咋咋呼呼的问道。她原以为赵虎是听了赵家两位大嫂的话,知道自己被杨瑜霖两口子害得坐了牢,特意到肃州来给自己出头的。 “雍州和肃州隔了上千裡路,我怎么会自己来?”赵虎也傻了,道:“不是你们派人接我過来享清福的嗎?” “不是”赵姨娘糊涂了,道:“大嫂二嫂回雍州沒說我和表哥被收押坐牢的事嗎?” “你和阿勇被收押坐牢?”赵虎還真是不知道這件事情,他摇头,道:“她们回去沒說過這個,只說皇上给阿勇的大儿指了婚,燕子和他的婚事成不了。你们便给燕子置了些嫁妆让她回雍州嫁人。” 她们居然沒有把自己被害得进了大牢的事情告诉家裡人!赵姨娘气极,杨勇则想起来那几人是敏瑜打发离京的,他苦笑一声,看着脸色冷冽的敏瑜道:“是你让她们回去什么都不要說的吧!” “不错!”敏瑜点点头,她确实暗示她们回去别胡乱說话,却沒有抱太大期望,但现在看来她们這件事情做的不错,她淡淡地道:“不仅如此。這位架子不小,声音也不小的老爷子也是我派人接来的。” 赵姨娘忽然想起那人說的敏瑜心狠手辣,连庶妹都能下手害死的事情,颤栗起来。杨勇则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父亲别想多了,我只是想问清楚祖父的死因!”敏瑜冷静的道:“听說,祖父当年是与赵家老爷子一起到肃州当兵的,祖父的死讯是赵家老爷子带回去的,我想,祖父怎么死的赵家老爷子应该最清楚。” “你是怀疑我說了假话,阿龙不是石明锐杀的吧!”赵虎眼神闪烁,道:“阿勇,你爹千真万确是被石明锐给杀的,我拿不住证据来,但我能对天发誓,如果我說了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赵虎的话让赵姨娘又得意起来,而杨勇却心生歉意,道:“舅舅带我恩重如山,舅舅的话我自然信得過,无需发什么毒誓!” “赵老爷子說祖父是被外祖父所杀,那么,赵老爷子可知道外祖父为什么要杀祖父嗎?”敏瑜冷笑,赵虎這点小把戏真是不够看! 赵虎脸色一僵,敏瑜步步紧逼道:“外祖父曾在肃州呆了整整十六年,十六年间他下令斩杀過数百人,有罪大恶极的通敌叛国之徒也有胆小怯弱,不敢上阵杀敌的逃兵,也不乏小奸小恶败坏军纪的的害群之马……不知道祖父是那一种人呢?” 赵虎的眼中闪過慌乱,本能的感到大事不妙,而杨勇则怒喝一声,道:“你休得胡說!你祖父铮铮铁骨,怎么可能犯那些罪行!” “那么,替人顶罪呢?” 替人顶罪?杨勇愣住,石明锐是他的岳父,他自然知道石明锐在肃州军中的职务,他也曾想過父亲是犯了罪被石明锐下令斩杀的,但他虽然从未见過父亲杨龙,却是听着父亲的各种事迹长大的,在他心裡父亲绝对是個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所以那样的念头一闪而逝,他绝对不相信父亲是犯了军法被处斩的。他宁愿恨岳父,恨已故的妻子,也不愿意怀疑自己的父亲。 “阿勇,你别被她糊弄了!”掩盖了几十年的真相被人揭开,赵虎說不出的慌乱,他不敢想象杨勇知道当年的真相之后会出什么事。 “赵虎,你這卑鄙小人!”精神矍铄的赵豹一声怒喝,大步走了进来,杨瑜霖昨天晚上连夜出城去了鸣鹿山,今天一早便接了他過来。 “你……”三四十年未见,赵虎却還是将眼前這個有些眼熟的人给认了出来,他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赵豹,脑子裡一片空白…… 注:如你看到本章節內容是防盗错误內容、本书断更等問題請登錄后→→ 其他书友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