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分歧 作者:悠悠忘忧 悠悠忘忧 后来乾安殿内的殿试,慕嫣然跟着贺婉茹躲在偏殿门后,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沒听进去,只知道最后腿都蹲麻了已沒有知觉,两人已全无形象的跪坐在门边的时候,贺婉茹却猛的站起身,一边拽起了自己,一边又笑又跳的满脸抑制不住的喜悦,却是慕容峻被皇上御笔钦点为金科状元。 要說不惊喜,自是不可能,可一边惦记着方才那两個小太监說過的话,一边又要为二哥感到高兴,慕嫣然的心裡,一团乱麻一般,說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 “嫣然姐姐,你高兴的有些懵了吧?” 欢喜了半天,贺婉茹看着一脸呆愣的慕嫣然轻声问道。 眼眸无神的愣了愣,慕嫣然点了点头,扯着嘴角撑出了一個笑容,方木讷的答道:“婉儿,那我這就出宫去了,你也快些回夕颜殿去吧,明儿咱们再好好說话。” 点头应下,两人趁着前殿喧闹嘈杂的空子,打开偏殿门,从后殿的侧门溜了出去。 及至走到内宫门处,兰芝和兰蕙已在那儿等着了,贺婉茹带着兰芝自回了夕颜殿,而兰蕙,则等到宫车到看着慕嫣然钻进马车,才径自回去。 四月的夜裡,還带着一丝清凉的冷意,慕嫣然蜷缩在马车的角落裡,觉得一股說不出的紧张感。 本以为,做了长公主的伴读,可以逃過选秀,不成想,如此小心谨慎,竟還是惹来了事端。 想着平日裡除了陪着贺婉茹,自己可是哪儿都沒去,也就最近這一個月间去了两次宛昭仪的漪兰宫。谁知道竟连皇上都注意到自己,還属意自己为太子妃的人选。慕嫣然的心裡一沉。 无论是自己也好,還是那位远东大将军府上的林小姐也罢,自始至终,都无人提及過秦素儿,慕嫣然想起秦素儿提及太子时粉面含羞的娇媚模样,就止不住的难過起来。 素儿姐姐,太子殿下,真的并非良配啊。 心内叹着,慕嫣然浑然忘记了自己也在险境当中。一心一意的只想着如何劝說秦素儿放下女儿家的心事,忘记太子。 回到潇湘阁,紫云說柏松堂和明徽园那边,慕老太太和柳氏都已派人来瞧了好几次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原本精神怏怏的慕嫣然不得不振作起来。到柏松堂陪着老太太說了会儿话。 虽說自己和贺婉茹躲在偏殿裡的行为不成体统,可终归還是小女孩儿,再加上殿堂前应对皇上作答的那些青年才俊中。還有一個是慕氏儿郎,所以,慕老太太和柳氏只是微微嗔怒的說了慕嫣然几句,便沉浸在慕容峻高中状元的巨大喜悦中了。 待再回到潇湘阁,慕嫣然已觉得浑身虚脱一般的无力,這一日发生的事。已无法用震撼来形容了,她迫切的需要静一静。让自己想想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秦素儿已然不被皇上和皇后娘娘看好,所以她绝对不能再沉浸在這场虚无缥缈的少女情怀中了,而自己,也决然不想做什么太子妃…… 纷纷扰扰的胡乱想着,一整夜的功夫,竟就那么一闪而過了,迷迷糊糊的听到紫云在床边唤自己起身,慕嫣然只觉得浑身說不出的酸痛。 强撑着坐起身,還沒待掀开被子,慕嫣然一闪身,却是晕了過去,身上也烫的厉害。 一時間,潇湘阁内,紫云和紫月忙乱着,又是去明徽园請柳氏,又是净了帕子给慕嫣然敷额头,进进出出的,慕嫣然只觉得眼前都是重叠的人影。 前一日晚上還好端端的,只睡了一夜就成了這幅模样,柳氏心疼不已,一边,却是疾声吩咐了管家去請大夫,自己则坐在床边端了小米粥喂着女儿喝。 這厢大夫還沒請来,那边,大管家又說宫裡来了司仪官宣旨,柳氏直如旋转的陀螺一般忙的脚不沾地。 慕容峻被点了金科状元,皇上对他大肆褒奖了一番不說,对慕昭扬和柳氏也是诸多赏赐,一時間,慕府内外都沉浸在深深的喜悦中,唯一不快活的,也就沈氏和慕依然母女二人了。 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两日,高烧终于退了,可嘶哑的喉咙,一說话便如冬季寒风中斑驳摇晃沙沙作响的落叶,慕嫣然不得不听了紫云的话,少說话多喝水,宫裡则递了牌子,告了几日的假,书迷们還喜歡看:。 第三日上,正当慕嫣然還在心裡暗自愁苦时,秦素儿来了。 听着紫云通传說秦素儿现下在柏松堂给慕老太太磕头,少顷便過来时,慕嫣然便在心头将一会儿要說的话往复着過了好几遍,决意一定要說服她,可秦素儿出现在慕嫣然面前的时候,慕嫣然還是忍不住心头一惊。 “素儿姐姐,你……你怎么了?” 沙哑的声音說不出的突兀,慕嫣然伸出手拉過秦素儿坐在床榻边,疾声问道。 今日的秦素儿一身淡紫色的对襟褙子,鲜亮的颜色衬得肤色极好,尤其她的容貌本就俏丽,此刻看起来說不出的清丽动人,可许久未见,慕嫣然一眼看出,秦素儿瘦了许多,从前水汪汪灵动着的眼中,也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愁绪,如飘浮在湖面上的薄雾一般,让人心生怜惜。 淡淡的笑了笑,秦素儿伸出手覆在慕嫣然的额头上摸了摸,柔声问道:“妹妹可好些了嘛?最近都城裡得了风寒的人极多,听說医馆裡的大夫都已经忙的沒工夫出诊了呢,昨儿娘跟我說你病了,可吓坏我了,本该昨日便来的,可家裡有点事耽搁了,妹妹勿怪。” 抿着嘴笑着,慕嫣然指着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一转头,紫云已端了茶過来放在了秦素儿身侧的小几上,一边,又捧上了一碗兑了玫瑰花露的温水给慕嫣然。 摆了摆手示意紫云出去,慕嫣然低着头喝了几口水,方一脸关切的问着秦素儿道:“姐姐,只一個多月未见,你竟瘦了這许多,可是府裡出了什么事?” 面色一变,秦素儿迟疑着摇了摇头,只一瞬,慕嫣然就知道所为何事了。 “姐姐,這事,是你痴了……” 轻声叹道,慕嫣然眉目间的愁绪,却是愈发深重了。 想起昨日听到的那些话,再看着眼前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秦素儿,慕嫣然浑然觉得,老天爷着实太過残忍,一時間,慕嫣然的心裡,对那個曾经在人前大肆夸赞過秦素儿的当今圣上,也微微的有了一丝怨怼。 若不是他,今日的秦素儿,该是一脸娇羞的在闺房裡绣嫁妆了吧? 深深的叹了几口气,慕嫣然将手中的瓷碗放在小几上,心中思忖着,准备开口,却不料,一旁,秦素儿低声說道:“祖父跟我說,太子妃的人选,许是定了……” 虽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可秦素儿紧咬着的嘴唇,却泄露了她心中的惶恐和不安。 “姐姐……” 方才在心裡已想過好几遍的话,顿时无法說出口了,慕嫣然情急的伸出手去拉秦素儿的手,触手处,一边冰凉。 “嫣儿,你别劝我了,如今,什么都晚了……” 轻摇着头,秦素儿犹豫的說着,眼中,已是晶莹带泪。 “姐姐,只要你从现在开始不去想,总有一日你能忘了他的,只要你能忘了他,终归不晚,這样总好過你永远惦记着他啊。” 慕嫣然觉得,自己的劝說苍白的如同书桌上雪白的素笺。 连连的摇着头,秦素儿的脸上,落下了两滴泪,滚烫的泪,落在了慕嫣然的手上,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让慕嫣然的心情,顿时也跟着低沉了下去。 情之深,旁人无法体会,可用情之人,心裡却是最清楚不過的吧? 满眼怜惜的看着微耸着肩膀垂泪的秦素儿,看着她娇弱无助的如同枝头颤抖欲坠的花朵一般,慕嫣然這几日在心裡翻来覆去准备的那一席话,竟全然用不上了,书迷们還喜歡看:。 “那年在迎春花会上见了他,還不知晓他是太子时,我就对他上心了,可是,我谁都不敢告诉,只想着,等议了亲,這些事迟早都得忘了……可是,后来再见,却发现他心裡,竟也是惦记着我的,当时,我只觉得這世上再也沒有比我更幸福的人了。” 低声的說着,秦素儿梨花带泪的抬头看了慕嫣然一眼,见她眼中除了怜惜就是心疼,并无责怪埋怨之意,秦素儿又接着說道:“后来,他让身边的小路子送了几次东西给我,今年過完年,他每月都会来府裡一次,說是领了皇上的旨意来跟祖父請教学问,可是每次他都会寻了机会和我說几句话。他說……他会娶我,无论外面传什么,让我都别相信,让我信他。” 說至最后,秦素儿已低声抽泣了起来。 “姨母知道這事嘛?” 递了帕子给秦素儿拭泪,慕嫣然哑声问道。 点了点头,秦素儿擦完了脸上的泪,抬头定定的看着慕嫣然沉声說道:“娘說,若太子殿下对我是真心,他便该为此努力,若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那就是我們的命。” 似是有些出乎意料,慕嫣然惊讶的问道:“姨母竟是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点了点头,秦素儿脸上浮起了一抹娇羞的說道:“祖父和母亲都同意,可父亲和祖母却不同意,如今,家裡也是一团糟呢,谁都不敢提這事。” 二比二,平手? 慕嫣然心内暗自惊叹。()。.。 更多全文字章節請到神马閱讀,地址: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