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大逆不道
第一一五章大逆不道
“你說什么!”慕容复怒不可揭。
老夫人也是面色铁青,眼睛裡除了冷色便再无其它。她怎么也想不到,慕容华竟敢做出当面辱骂长辈這种事来,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老夫人盯着慕容华道:“你眼中還有你父亲,還有我這個祖母嗎?”
慕容歌轻轻看了慕容华一眼,道:“祖母息怒,大哥不過是一时情急,才会做出辱骂祖母和父亲的事情来,毕竟二哥的事情关系到家族的荣辱成败,他会這么說也是担心——不過,大哥你也太過分了,怎么能這么說祖母和父亲呢?這是大逆不道!难道你要祖母把你关到祠堂裡去嗎?”
字字句句,分明是故意激怒慕容华。
慕容华脸上神色变换,怒气迅速集聚,他勃然大怒的朝慕容歌大吼:“你這個小贱人,你再敢煽风点火、颠倒黑白,我今天就杀了你!”說着,就四下开始寻找可以用来刺杀慕容歌的武器,目光瞅到多宝阁上的珐琅花瓶,慕容华一個箭步冲了過去,一把将花瓶掀在地上,随后捡起一片瓷片就向慕容歌刺来。
慕容歌故意吓得花容失色,在慕容华即将扑過来的瞬间,一下子躲到了老夫人的身后:“祖母,大哥疯了!”
慕容华沒想到慕容歌竟然会躲到老夫人的身后,刚要刹住脚步,可是不知道是谁在他脚底下绊了一脚,他居然直挺挺的朝着老夫人冲了過去,老夫人惊吓過度,根本来不及躲闪,下一瞬间,慕容华手上的瓷片便不偏不倚的划在了老夫人的脖颈上,老夫人顿时觉得脖颈上冰凉一片。
慕容歌大叫一声:“快来人啊!祖母受伤了!”
屋子裡或站或坐,加上嬷嬷丫鬟,十几個人,谁也想不到這一瞬间竟然会发生這种变故,慕容居然用瓷片伤了老夫人!听见慕容歌的叫唤,屋外一下子又涌进来五六個侍卫,踟蹰着不敢上前。
是啊,慕容华再怎么說也是慕容复唯一的嫡子,沒有慕容复发话,他们可不敢对慕容华怎么样!
然而,慕容复现在显然已经怒极,他二话沒說,指着慕容华对匆匆赶来的侍卫们道:“给我把這個不孝子绑起来!”
慕容华已经完完全全愣住了,他的本意是想教训一下慕容歌,怎么会突然失手刺伤了老夫人呢?听见慕容复的吩咐,慕容华失声辩解:“父亲,儿子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慕容歌一点教训而已!”
慕容复当然愤怒,可是愤怒的同时他又突然想到自己就這么一個嫡子,他一时沒有想好要怎么处置慕容华,便只是吩咐了侍卫将慕容华绑起来,却沒有說出下一個命令。
慕容华看出慕容复的犹豫,又惊恐于自己即将被绑起来的事实,因此拼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怒吼:“谁敢动我?我是慕容府的大公子!”
侍卫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敢得罪慕容华,慕容华是慕容府唯一的嫡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也就是下一任的慕容府主人。可同时他们也不得不听慕容复的,因为现在能真正做主的人還是老爷,至于大公子,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侍卫们拉扯着慕容华,但到底不敢用力,慕容华又拼命挣扎,场面一时竟僵持起来。
慕容歌冷眼看着,用手帕捂住老夫人冒血的脖颈,哭喊道:“父亲,太医来了沒有,祖母快要不行了!”
慕容复转头,便看到正在流血,显然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夫人,眉头赫然拧了起来,喝道:“孽子!你還敢反抗?”
慕容华尖叫一声:“父亲,您不能這么对我,我是您唯一的嫡子啊!”
他說的沒有错,慕容复女儿一大堆,可是正经的儿子却只有這么一個,所以慕容复尽管已经怒到了极点,可他不能不忍耐,甚至开口向老夫人說情:“母亲,您怎么样?您看……”
老夫人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是伤势并不算太重,她的神智還是清醒的。也因为這样,她几乎快要气绝了,断断续续道:“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看看……你生的……這种……忤逆不孝……的狗东西,他……他若是……真把你……当……当做父亲,把我……把我……当做……祖母,又……怎么会……這么做?但凡他……为……为咱们……慕容府……想着点,也绝对……不会……不会這样……给你我……丢脸!”
慕容华還在大叫:“祖母,我沒有错,都是慕容歌那個小贱人陷害我的!”
慕容歌提醒道:“大哥,错就是错了,祖母的伤口還在流血,你怎么好意思說你沒有错?你沒有错,难道是祖母错了嗎?是父亲错了嗎?我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慕容华更加恼怒:“慕容歌,你這個小贱人!父亲,祖母,你们不要被這個狡猾的丫头骗了!自从她来到慕容府,咱们家就沒有過一天好日子,你们看看我母亲,我妹妹,都被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慕容歌冷冷一笑,纠正道:“大哥,母亲和大姐是自己犯了错,被太后娘娘惩罚的,可跟我沒有半点关系。你如今都這样了,還不忘污蔑我,我是何处得罪了你,让你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慕容华声嘶力竭道:“父亲,您别听慕容歌挑拨离间,是她,這一切都是她谋划的,她的目的是报仇,报复我們十几年来将她丢在江南不闻不问!父亲,您醒醒吧,再不醒這個咱们慕容府就完了!”
慕容复已经听不下去了,脸色黑成了锅底,他不由分說道:“你们還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把這個满嘴胡言乱语,不忠不孝的狗东西拖下去关起来!沒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他对這個儿子的最后一点点爱,也在慕容华的叫嚣中消磨殆尽了!
慕容华很快被拖了下去,老夫人睁着的眼慢慢开始闭合,显然已经失血過多,好在季太医及时赶了過来,给老夫人包扎和止血,做完這些,他才拎着药箱打道回府。
慕容歌在内间照看了老夫人一会儿,待老夫人睡着了,她才出来。
慕容复和姨娘庶女们都還等在花厅裡,见慕容歌出现,七嘴八舌的开口问老夫人的情况,慕容歌坐下喝了口茶,才道:“季太医說沒有伤到要害,养几天应该就沒事了!”
“這便好,這便好……”黄姨娘心有余悸的呢喃道。
慕容复也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也不想老夫人出事!孝道是一回事,关键還是他的前途,老夫人若是過世,他就要丁忧三年,到时候,朝堂又该是另一番场景了!
慕容歌看向慕容锦,慢慢道:“二哥,祖母入睡之前還记挂着你,叮嘱我一定要告诉你,好好准备考试,务必全力以赴!”适才慕容华之所以沒刹住脚,都是因为慕容锦在紧要关头绊了他一脚。
慕容锦又不是榆木脑袋,被慕容华那样辱骂,肯定是要還击的。
对此,慕容歌沒有半分不喜,反而很想拍手叫好!
今天的事,就当是向慕容华先收一点利息好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她一定让慕容华再无翻身的可能。
慕容锦微微抬了抬眼,恭敬道:“我一定不辜负祖母的期望。”
慕容绣凝神看了看慕容歌,又看了看慕容锦,眉间全是怪异。她怎么都觉得,慕容歌和她二哥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可是无论她怎么问,怎么打听,慕容锦都不肯說。现在她二哥春闱在即,她也不好在這种小事上揪根问底,這让她一颗心像被蚂蚁啃食一般,难受异常。
大家纷纷表达過对老夫人的关心之后,這才散了。
慕容歌回到君竹院,貌似无意的向青楤问道:“青楤,大少爷被关起来了,你知道嗎?”
青楤一般是不贴身伺候慕容歌的,更别說慕容歌对她怀疑很深,自然不会让她近身。闻言,青楤有几分心虚:“小姐为何這样问?大少爷因为刺伤了老夫人被老爷关起来了,我自然是知道的。”
“哦?那你說說,你对這件事是什么看法?”
青楤偷偷瞄了慕容歌一眼,心中狂跳不已,面上却怯怯的道:“小姐,青楤不過是個丫鬟,能有什么看法?大少爷……大少爷他一时冲动,或许等老爷气消了,也就沒事了!”
這是青楤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当然,也是她的希望。她可不希望慕容华因此便失去了慕容复的信任,大少爷人中龙凤,以后是要继承慕容府的,而她,会一直在大少爷身边,为大少爷做事。
慕容歌不着痕迹的笑了笑,道:“是啊,大哥不過是一时冲动而已,能有什么事?哦,对了,青楤,我听青菱她们說你很喜歡我上回送你的香膏,我這裡還有几盒,你還要嗎?”
青楤的眼睛豁然一亮:“小姐要给我?”
上回小姐赏了青菱、巧妍和自己各一盒,她把自己的献给了大少爷,后来又花了重金买下青菱和巧妍的,這段时日,大少爷越发迷恋,已经都用得七七八八了,她正愁怎么再给大少爷弄点呢。
慕容歌不在意道:“反正我也不喜用,便都给你吧。”說着,慕容歌的嘴角便翘了起来。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