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八章 一枚兵符
第二二八章一枚兵符
然而,当两個人磕完三個响头之后,却发现,两具白骨上的首饰,竟然朝他们漂浮了過来,同时,他们面前的石板,竟徒然破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像门一样往两边退开,紧接着从裡面升出一個黑檀的小匣子!
“啊,這不公平,早知道,我也磕几個响头好了!”钱学峰站在龙辇上不甘心的道。
钱学峰显然以为黑匣子裡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墨公子和慕容歌连头也懒得回,因为她们已经习惯了钱学峰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尿性。
由墨公子先接住飘往面前的首饰,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匣子。
匣子裡面,并不是像钱学峰幻想的那样,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而是一封薄薄的信。
墨公子轻轻把信抖开来看了看,再放下时,信立刻散成了灰烬。
慕容歌侧眸望着墨公子,脸上显出淡淡的好奇,却又并不开口。
這就是慕容歌,别人愿意告诉她的,她听。不愿意倾诉的,她也不会随便开口乱问,哪怕对方是对她呵护备至,甚至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也不能成为她干涉对方私密的借口。
见状,墨公子只是笑,跟着执起慕容歌的手,将那枚原本戴在女子白骨手腕上的镯子,带在了她的手上,同时說道:“丫头,父皇在信上說,這两個首饰上的宝石合在一起,便是一支秘密军队的号令符。如果我有幸拿到這個,便可号令他们帮我讨伐索墨渊。藏宝图上所谓的宝藏,并不在這個洞裡,也沒有随着父皇的灵柩陪葬,而全数在這只军队的人手裡。
他们或是樵夫,或是商人,甚至還有宫裡的婢女,太监等,沒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又究竟将宝藏藏在什么地方,父皇只說,若要清君侧,便在月圆的晚上,将宝石合在一起,对着月亮,宝石便会发出强光,届时,所有隶属這只军队的人,便都会在城外的十裡凉亭裡待命!”
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先帝既然有這样一支厉害的军队,又怎么会……
许是看出了慕容歌的怀疑,墨公子眼神黯然道:“你猜的沒错,父皇根本不是病死的,而是被索墨渊谋杀的!”
索墨渊,便是当今圣上,也是墨公子的四哥!
既是這样,无数的谜团便都解开了。当今皇上除了嫉妒自己的弟弟,更多的,应该還是害怕他某一天长大了,来抢夺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江山,所以才将仅有六岁的墨公子丢去了蛮荒沙漠。
只可惜,他怎么也料不到,墨公子竟然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了下来,并且得到了魂域国皇帝的信任,然后上了战场,成为了连乾隆军队都闻风丧胆,不敢与之较量的帝国守护者。
要說皇帝为什么沒有认出墨公子来?
那时候的墨公子不過六岁,如今十载有余,墨公子的容貌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就是想认出来,怕也难!再者,墨公子一直以脸有伤口带着面具示人,他怕是连墨公子的真正容貌都沒看過罢?
“所以,你的全名是?”慕容歌忽然想到這一茬,问道。
墨公子概不隐瞒:“傻丫头,這還需要问嗎?索墨魂。”
慕容歌彻底傻了,讶道:“那……”只是她的問題才刚开了一個头,墨公子已经伸手刮了她鼻子一下:“這都想不明白?世人只知道我姓墨,知道我真名的,少之又少。而你,是我来乾隆国之后唯一一個告诉的人!”
慕容歌嗔怪道:“那为什么我当着众人的面叫你名字的时候,你沒有制止我?”
墨公子邪肆一笑:“因为已经到了不用隐瞒的时候!”
這么說,墨公子的复仇计划,已经彻底开始了嗎?
什么时候的事呢,他们离开的时候,還是更早之前?
慕容歌還待再问,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机关启动声,不等大家反应過来具体是哪儿的机关在响,平台上的石门便轰的打开了,乌泱泱一群人顿时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曾柏新那個不要脸的混蛋!
墨公子闪身将慕容歌护在身后,便听曾柏新阴测测的笑道:“墨将军,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见面了!說来,還得感谢你這一個草包护卫呢,不然我們也不可能這么容易找到這裡来!”
随着曾柏新话音落下,一個浑身是血的男人就被他的下属推了出来。
慕容歌定睛一看,果然是玉树沒错!
那边,被曾柏新下属制住的素简,忍不住惊声叫了一句玉树的名字。
玉树茫然的抬起脸来,见是大伙儿,一时愧疚难当:“公子,小姐,对不起……都是我办事不力!”
待他說完,众人這才发现,原本跟着玉树一起的八個暗卫,此刻已经一個人影都见不着了!除了被伤得体无完肤的玉树,便是曾柏新的一群狗腿,因为人数众多,从慕容歌他们的方向,根本看不到有多少人,只能看见在曾柏新身后,一排手持弓弩的人面目冷峻的站着,目光中充满了嗜血之色。
“坏蛋!你将我暗卫叔叔们弄哪儿去了?”墨扬也看出了不对,张口怒吼道。
曾柏新脸上一阵得意之色,笑道:“那些废物啊?连一点毒药都受不住,便由我好心替你爹处理了!”
闻言,慕容歌明显感受到墨公子的身子猛的一顿,跟着便一点一点的开始绷紧。
钱学峰护着墨扬,也是一脸警惕的盯着曾柏新的方向。
然而曾柏新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粗略估计,起码也是慕容歌他们這边的五到六倍!
况且,曾柏新那边還有神箭手,而慕容歌他们這边,玉树和临峰都受了伤,素简和柳魏又被控制在对方手中,哪怕墨公子身手出神入化,也不可能在护一個人的情况下把形势扭转啊!
“墨将军,识相的就交出你在石棺裡拿到的兵符,不然,你的這几個属下,我就替你送他们上西天了!”曾柏新一边令神箭手举起弓弩,准备放箭,一边用极其冷酷的声音向墨公子胁迫道。
“你怎知我拿到的是兵符?”墨公子冷声问。
這個問題,不只墨公子疑惑,就连慕容歌也下意识的震惊了一下。墨公子都是看了信才知道有兵符這個东西,曾柏新又是从哪儿听来的,难不成敦亲王早就知道先皇身边训练得有這样一只军队嗎?
先皇不是說连他都不知道军队到底有哪些人,又到底有多少人,那敦亲王是怎么知晓的?看来,敦亲王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厉害,上辈子之所以大业未成就让皇帝抄家斩首了,实在是时运不济。
如今因为她的重生,以及和墨公子的偶然相遇,倒让上辈子注定胎死腹中的敦亲王有了不一样的时运,如果真的让敦亲王拿到了兵符,成为了先皇那支秘密军队的指挥者,還不知道事情将要发展到怎样恶劣的程度。
所以說,這兵符是绝对不能给的!
想到這儿,慕容歌看向了墨公子,恰巧墨公子也正在看她,两個人眼神短短相交之后,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慕容歌率先取下了手上的镯子,待墨公子也取下了扳指之后,便一起放到了墨公子左手的手心裡。
墨公子举着手心道:“姓曾的,想要兵符,就别乱动的我的人,否则,我将這兵符从這裡扔下去,你便什么都得不到。到时候,大不了我們同归于尽!”墨公子說着,又悄悄给钱学峰递了一個眼色,钱学峰便趁曾柏新不注意,抱着墨扬下了龙辇,并且躲到了石台的盲区去了。
所谓盲区,便是曾柏新的神箭手无法光顾的地方。
除非那些人手中的弓箭可以转弯!
见钱学峰和墨扬进入安全区,墨公子便又道:“姓曾的,你要兵符,总要让我上来吧?不然這么远的距离,我可丢不過去!”
曾柏新又不是傻的,等着墨公子過去杀他啊?
因此,他立马否决道:“不行!”转而想了想,大概也觉得墨公子說的有道理,這么远的距离,丢不丢得過去另說,万一墨公子使坏或者发生什么意外,兵符掉到了万丈深渊裡,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他立刻将剑指向了慕容歌:“让她来!不然我就开始杀人了!”說完,剑锋便擦上了素简的脖颈,素简正因为他伤了玉树而恨得牙痒痒,根本顾不得脖颈上的疼痛,径直怒吼道:“混蛋,有本事你放开我,我們一对一决斗!”
曾柏新嗤的笑了:“我和你决斗?除非我脑子坏了!”說完一双冷眼又朝墨公子和慕容歌射来:“想好了沒有?我数三声,若是不将兵符拿上来,我就先杀了這個臭女人,然后再数三声,再不来,就又杀一人。這裡一共有四個你们的人,我想,应该足够你们好好思考一阵的了!”
不等慕容歌和墨公子有何反应,曾柏新已经喊道:“一!”
墨公子面无表情,抬着头目光沉沉的望向曾柏新一张嗜血冷酷的脸。
“二!”
曾柏新的第二声接踵而至,同时,手上的铁剑往素简的脖颈越发深入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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