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章 不可理喻
第二五八章不可理喻
“皇上,您不觉得這对臣女并不公平嗎?”慕容歌唰的抬起脑袋,直视皇帝道。
不等皇帝开口,五皇子已经嗤了一声:“女司大人,能为朝廷献身,是你的荣幸!再說了,我們大家当着你的面挑明了這件事,就意味着不是让你孤身一人前去,你的任务,只需要将狄疆和羌戎的结盟瓦解,届时,朝廷自然会派人将你接回来。”
真是說得好听!慕容歌半個字都不相信!
哪一個和亲的公主,走之前皇帝不都承诺的好好的?說什么一旦征战,就派人救公主回来,然而哪一次皇帝兑现過承诺了?
连公主都是被抛弃的命运,更何况她一個半路认来的郡主!
“皇上,臣女……”慕容歌下文還沒道出,盛贵妃就扬声凛然打断:“女司大人!你怎么如此不通情理?皇上为了百姓安宁,疆土完整,膝下的公主一個個全都送出去和亲了,如今仅剩一個九公主,還是因为年龄太小,不合适所以才不加考虑,连皇上的子女都如此,难不成你還有什么怨言不成?”
盛贵妃一席话,让皇帝看向慕容歌的视线忽然十分的不善。如果他刚才還有些犹豫不决,听完這话之后,恐怕就再无任何悬念了!
慕容歌被皇帝盯得发慌,忙低下头去:“臣女不敢。”
“既然不敢,就不要再啰啰嗦嗦說三道四了!”盛贵妃轻斥一声,回头对皇帝一笑,道:“皇上,您认为五皇子的建议如何?”
“爱妃,后宫不得干政!”皇帝皱眉道。
盛贵妃眼中精光一闪,转瞬变成笑意:“是,臣妾僭越了!”
“好了,除了毅儿,你们都退下吧,這件事朕要和毅儿好生商量一番才是。”皇帝沒有立马答应,而是沉吟了半响之后,淡淡說道。但从皇帝的眼睛裡,慕容歌其实已经看到了心动。
然而慕容歌一句话都不能說,只能告退。
刚走下几道阶梯,后方盛贵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女司大人,本宫许久不曾见你了,今日刚好有空,便請你去我的昭华宫坐坐。”
贵妃邀請,慕容歌能說不去嗎?
到了昭华宫之后,盛贵妃便斜眯在贵妃榻上,也不让慕容歌就坐,反倒阖上眼睛小寐起来,這样一来,慕容歌是既不能走,也不能坐,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像個沒有发言权的木头人。
差不多站了半個多时辰,盛贵妃才幽幽张开了眼睛,乍一看慕容歌還在原地杵着,便掩着嘴不好意思的笑道:“哎呀,你看我,竟然靠着靠着就睡着了,让女司大人白等了這么久!”
她分明就是故意整自己的,還假惺惺的說這种话,简直不要脸!
慕容歌淡淡扫了盛贵妃一眼之后,开门见山道:“贵妃娘娘有什么事情,直說便是,用不着這样费心的磨臣女的脾气!”
“你也知道你脾气不好?”盛贵妃竖眉反问。
慕容歌扯了扯嘴角:“任谁被人算计了,心情都不会好,而面对那些心机不纯者,也不用曲意逢迎、好言好语,贵妃娘娘說呢?”
慕容歌一番话,根本就是拐弯抹角的骂盛贵妃小人做派,卑鄙无耻。盛贵妃听了,整张脸就黑了下来,指着慕容歌道:“本宫就不明白了,像你這样牙尖嘴利、心思毒辣的女人,为什么本宫的儿子偏偏对你情根深种,一次两次的为了你忤逆本宫的意思!”
“這個問題贵妃娘娘应该去问您的儿子才是!”慕容歌不咸不淡的道。
“问本宫儿子?本宫若是能从他口中问出個所以然来,今天也就不会找你了!”盛贵妃冷哼了一声,凌厉的双眼将慕容歌瞅着:“本宫听殇儿說,你帮過他不少?還說你是個难得的谋士,本宫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慕容歌,你若是愿意在我面前发個誓,承诺今后会好好辅助殇儿,我便答应为你在皇上面前求情,让皇上不要派你去和亲,并且成全你和殇儿,如何?”
慕容歌简直觉得自己听到了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她什么时候說過要嫁给索离殇了?怎么听盛贵妃的口气,好似她哭着求着要做索离殇的妃子似的?
“娘娘,若是我沒有记错的话,我似乎早以前便說過,我对您的儿子沒有半分兴趣?您怎么就是不信呢,难道還要我把话說再难听一点嗎?”慕容歌微蹙着眉,整张脸上,都透着恼火和不耐烦。
“這不可能!”盛贵妃吃惊的摇了摇头,看着慕容歌的眼睛說:“如果不是你给了殇儿希望,殇儿不可能如此坚决的非你不娶。”
“非我不娶?”慕容歌轻笑了一声:“他什么时候非我不娶了?去年不就娶了戚国公的孙女戚敏?再過不久,還要娶的二姐慕容覃呢!”
“那怎么能一样!”盛贵妃摇头哂笑道:“戚敏是皇上赐婚,难道你要殇儿为你违抗圣旨嗎?再說慕容覃,殇儿确实答应了娶她沒错,但以她的身份,本宫只允许她给殇儿做個妾室!”
慕容歌越发笑出了声:“大概在娘娘的眼裡,就是仙女下凡也配不上您的儿子吧?我和慕容覃同是庶女,既然娘娘看不上她,那又何必降低标准将就我?”
“若不是殇儿执意于你,我才不屑這么做!”
慕容歌笑着朝盛贵妃走近了一步:“娘娘,或许在您的眼中,您的儿子是最优秀最尊贵的,但在我這裡,他什么都不是!对于這样一個沒有半分分量的人,娘娘觉得我能发什么誓呢?发誓我会爱他一生一世,会倾尽所能扶他坐上那個位置?娘娘不觉得這是一件很可笑很滑稽的事情?娘娘如此聪明的一個人,怎么到了儿子這儿,就這么愚蠢這么想不通呢?”
盛贵妃惊讶的望着慕容歌,脸色难看至极:“你敢這么和我說话?”
慕容歌的声音冷若冰霜:“娘娘,我虽然是一介女子不错,但同时我也是皇上的臣子,我尊您是长辈,所以对您一再忍让,但這并不代表您可以随便操纵我的人生!您若是一人在后宫无聊,大可以绣绣花,养一养宠物什么的,但我奉劝您,别再掺和我的事情,否则的话,我不保证户部尚书的事情,是不是会重来一次!”
原户部尚书李执现在還在户部侍郎的位置上呆着呢!而李执的儿子,也沒有从大狱裡出来,听說似乎因为不习惯环境,已经有些疯癫的征兆了!
盛贵妃逼人太甚,慕容歌不得已搬出了這件事,也算是对她的敲打。
盛贵妃的眼睛猛的睁大,慕容歌毫不怀疑,如果她在用一点力的话,她的整個眼珠子就要从她的眼眶裡掉出来了!盛贵妃一辈子养尊处优,還从来沒有人敢這样和她說话,而慕容歌不但一点面子都不给她,還明目张胆的威胁起她来了,态度之恶劣,简直前所未见!盛贵妃忽然意识到,她可能一直都看错了慕容歌!
慕容歌根本不是她可以掌控和驾驭的那种小姑娘,也不是她的儿子索离殇可以消受和驯服的女人!如果他们母子继续执迷不悟的话,慕容歌就可能真的会强烈的反击,甚至是疯狂的报复。
而从她将自己哥哥侄儿整到那种田地来看,她或许也真的有那种能力……
一時間,盛贵妃几乎被慕容歌逼到了死角,心头剧烈的颤抖起来,紧接着一屁股就坐在了贵妃榻上,连话都說不出来,只是气得浑身发抖。
“娘娘,我說了這么多,也该告辞了。”慕容歌低下头理了下裙摆,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外头冷得很,娘娘就不必送了,自我保重吧!”
說完,慕容歌便利落的转身走了,也不管盛贵妃是否答应了让她离开。等慕容歌的身影消失之后,盛贵妃又怔楞了半响,才淡淡开口道:“出来吧。”
索离殇从屏风后走出来,脸色非常的不好。
“你都听见了?”盛贵妃凝视着索离殇的眼睛问。
索离殇漆黑的眸子裡快速的闪過一抹痛色,但很快淹沒下去,转而换上不肯退让的坚定:“哪怕是這样,我也非要她不可!”
“我看你简直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心窍!”
盛贵妃勃然怒道:“戚敏母族尽丧,连她现在也是待罪之身,根本帮不了你分毫,母妃是希望,你能娶一個母族显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侧妃来弥补這個不足,你难道不明白嗎?慕容歌她若肯助你也就算了,然而她刚刚說的那些话,分明是不可能善待你的,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她留在你身边?不仅如此,她如今在京城的名声也不好听,逼死敌母,祸害忠良,像她這样满手鲜血,心狠毒辣的女人,你难道還想守着她過一辈子不成?”
索离殇听到這儿,有些无奈的低下了头。无论自己如何反驳,慕容歌的厉害之名,是人人都在谈论的,而她对自己,也确实从沒手软過。
盛贵妃长叹過后,眼神徒然犀利:“母妃知道你喜歡她,但她注定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她那样一個名声败坏的人,一旦你真娶了她,便再也不可能接近那把椅子了!你舅舅忍辱负重到今天,可不是等着你为了一個女人放弃大好河山的,你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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