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 竟是這样
第二七五章竟是這样
慕容歌被他最后一句“不会再伤害任何人”触动了神经,目光一下子移到慕容锦面上。
慕容锦肯定的点头:“我是认真的。”
慕容歌看着慕容锦,当真开始思考起来。
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之前口是心非了!
她其实想留在墨公子身边,不想离他而去。
哪怕他要把自己嫁给别人,她還是对他抱着希望,這一路要走一個多月,或许在這路途当中她能让他回心转意,然后两個人私奔也好,主动到魂域国皇帝的面前承认错误也罢,都沒有問題,只要两個人還在一起。
就算到最后還是不行,那她也不会嫁给魂域的皇帝,她会想方设法逃离,然后找一個与世无争的地方安安静静的過一辈子。
然而现在,情况转眼就不一样了!
她救了墨公子,墨公子因为這样那样的原因对她心存愧疚,虽說也含了爱恋,但总归不是她设想的那样。更别說她现在就是一個不定时炸弹,在墨公子身边呆得越久,对墨公子的伤害越大,并且她自己也无法承受一波又一波的折磨。
光是刚才的那两幕,就已经让她痛彻心扉了!
慕容锦察觉到慕容歌已经动容,更是不遗余力劝道:“小七,我知道你喜歡墨将军,但是喜歡应该是让人快乐的,而不是像你现在這样,痛苦不堪。毒药发作的时候你伤害他伤害自己,理智恢复的时候你自责心痛,一天十二個时辰,你无时无刻不处在痛苦之中。你觉得,這样的喜歡還有意义嗎?”
慕容歌苦笑:“喜歡沒有所谓的有意义无意义,就算我离开他了,我恐怕也還是忘不掉他。”
慕容歌大概不知道,她此刻的话语对慕容锦来說意味着什么。
慕容锦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实际心裡一片酸楚。
“沒关系啊,你可以记得他,甚至可以记得任何人,我带你走,并不是想奢求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活得那么痛苦罢了。”
慕容锦如此說着,等同于把自己所有的欲望全部碾碎。
不過他也幻想着,也许時間久了,慕容歌就能忘记這些她现在以为无法忘记的人和事呢?
慕容歌垂眼咬了咬嘴唇:“我考虑一下吧。”
能得到這個回答,慕容锦已经欣喜若狂了,不由自主的想把手覆到慕容歌手上,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有些赧然的道:“那,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出去准备。”
慕容歌沒有回绝,而是低着头“嗯”了一声。
待慕容锦出去之后,慕容歌合衣躺回了榻上。
她不敢闭眼,似乎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她疯狂伤害墨公子的那些画面。看得次数越多,就越是不能原谅自己,每一次都心痛得几乎喘不過气来。
“青菱……”
慕容歌一边叫一边坐了起来。
青菱撩开帘子,整张脸皱巴巴的,一看就沒少哭。
慕容歌对她露出一個虚弱的笑:“你去帮我看看墨公子好不好?”
自己不能去,不敢去,也就只能寻求這個法子了!
“小姐,你怎么……”青菱想說你怎么不自己去看,可是话說一半,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忙掐住了,迅速点着头道:“好啊!小姐别担心,柳神医和她师傅镜月先生都在墨公子那儿呢,他不会有事的。”
慕容歌抿了抿唇:“嗯。你快去吧,不管是什么情况,回来之后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然而青菱到了墨公子的马车旁,却让临风给拦了下来。
青菱不服气:“为什么柳魏都可以进去,我却不可以?”
临风鄙视了她一眼:“這還用问嗎?人家是大夫,你是啥?”
“是我家小姐让我来看望墨公子的。”青菱昂首挺胸,半点不示弱的道:“你该知道,你家公子最在意的就是我家小姐,你不让我进去,待会儿你家公子知道了,要你好看!”
临风也是在慕容歌身边呆過一段時間的人,自然知道青菱的脾性,這丫头沒大沒小的,又不爱用脑子,着实让人无奈:“我家公子现在睡觉了,你一会儿看行不?”
实际上呢,墨公子根本不是睡觉,而是昏迷了。
他中了血冥焰,又被慕容歌折腾了那么一番,早就挺不住了!
换成神仙也挺不住。
青菱哪裡肯依:“不行啊,小姐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一定要完成的。再說小姐现在难過得要死,我要是不把墨公子的状况告诉她,她铁定伤心欲绝。”
临风神色暗了暗,心想我家公子比你家小姐情况更差!
然而不管是墨公子,還是慕容歌,都是他诚心侍奉過的人,這一次是因为公子身边的人手全部被敌人给暗杀了,导致公子沒有人用,他和玉树才迫不得已回来。
他到底做不到对慕容歌怪罪,自然也就无法在青菱面前趾高气昂的說问责的话,所以临风直接懒得和青菱计较,一转身,把胡三斤揪過来应付青菱了。
胡三斤到底比青菱懂事得多,和临风告罪了几句之后,把青菱拉到了一边。
“傻丫头,墨公子病重了,你沒看出来嗎?”胡三斤捏着青菱的耳朵恨铁不成钢的道。
青菱被捏得又疼又痒,忙四处躲:“什么病重啊?就算是病重了,也该让我进去看看嘛!”
“让你去看?你看能做什么?”胡三斤简直不知道该哭還是该笑,娶了這么一個心思简单的小媳妇,每天都很头疼:“两位神医都扎在裡面不出来,连惯常服侍墨公子的素简都沒进去,你又何必让人家为难?”
青菱霎时咕哝起嘴:“那小姐的吩咐要怎么办?”
胡三斤沉默了一下,道:“你這样……”叽裡咕噜說了一通之后,青菱总算是转愁为笑了,趁着四下无人,抱起胡三斤的脑袋就啜了一口,然后蹦蹦跳跳的去找慕容歌交差去了。
而另一边,柳魏和镜月却是一脸愁色。
柳魏指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墨公子道:“师傅,他這情况要怎么办?毒已经渗进五脏六腑,就算吃再多天山雪莲,也沒办法从根部把毒拔除啊!”
镜月一边搓手,一边叹气:“唉!若是回到魂域城,我還有几個办法可以试试,但现在在這儿,药也不够工具也沒有的,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柳魏惊诧,原来师傅真的有办法呀?
于是她赶忙道:“那還等什么,让队伍马上出发,赶急一点,一個月之内肯定到了。”
“他现在的状况,也只够支撑一個月的了!”柳魏补充一句。
镜月如何不知?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发愁。
他看着墨公子毫无血色的面庞:“你以为为师不想快一点?奈何這家伙一根筋啊!他中毒的时候,我還在魂域境内,接到他的书信,我一面让他即刻回去,一面自己往這边赶,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時間内救急。可当时他告诉我,不碍事的,因为這边也有一個医术高明的大夫,他可以先找這個大夫压制一下毒性。现在想来,他口中所說的大夫应该就是你了?”
柳魏不明所以:“可是他沒有找我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沒有找你,当我赶到的时候,他的毒一点都沒有处理,還好我当时就在魂域和乾隆接壤的一個小镇上布施,总共就花了几天時間,不然他這一條小命,早都玩完了!”
柳魏越发:“他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镜月垂眸想了一下,答道:“三月初八!”
三月初八?那不是墨公子进宫向皇帝請旨的前两天嗎!
天哪!柳魏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個惊天大秘密!
她猛的一拍脑门,呼道:“我知道了,這個笨蛋!”
說着就要转身走,却被镜月一把拉住:“怎么回事?”
柳魏冷笑:“怎么回事?他简直是我见過的世间最傻的笨蛋!他中了毒,不得不离开乾隆,却因为不放心慕容歌一個人在這裡招架那些牛鬼蛇神,所以事先把墨扬送走之后,就去了皇宫向皇帝請旨,既解了慕容歌的和亲困局,又能带慕容歌一起走,本来是一举双雕的好事,却沒想到慕容歌会误会。”
“既是误会,解释清楚不就好了”镜月不解。
柳魏摇了摇头:“解释也是有效力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沒有当即就找慕容歌解释,直到過了两三天才去找慕容歌,慕容歌本就是心高气傲的性子,他的解释迟到了,慕容歌便已经认定!不听他解释,也是正常。”
“唉,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老头子反正是不懂,我只知道,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毒发,若不是我手上刚好有天山雪莲,哪裡能抢救回来?再說,他吃了雪莲之后,也昏迷了整整两天呢!莫不是,他是因为毒发才沒有及时找那位姑娘?”
柳魏恍然大悟:“肯定是這样沒错!他毒发那天,我刚好送墨扬出城了,等我回来,就被慕容锦率先找到弄进了慕容府。据我猜测,他当时肯定是打算找我的,然而我已经进了慕容府,慕容歌又因为气他而卧床不起,正因为這样,他才放弃了找我,只因为想要我留在慕容歌身边多照看慕容歌一点。”
一老一少把前因后果理顺之后,便忍不住叹息。
镜月苍老的容颜爬上一抹哀色:“這小子,可真是個情种!”
话音刚落,马车外便传来一声“哐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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