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六章 尚方宝剑
第三零六章尚方宝剑
索墨渊是什么人?
若非逼到绝谷,他怎么可能向别人低头!
然而他现在就在对魂域国低头,慕容歌看着他此刻憋屈的模样,心中就默默的替墨魂觉得舒畅。
慕容歌坐下来之后,身为墨将军的墨魂就站到了她身后。
今天进宫太急,也只能让墨魂暂时充当一下她的丫鬟了。
不過身为将军的墨公子应该很乐意做這事,哈哈。
沒看到他人冷冰冰的站在那裡,嘴角却是微微扬起的嗎?
慕容歌含笑瞥着身侧的人,几乎忘了从对方身上抽回视线,還好這個时候皇帝說话了,慕容歌立马转头看向他。
皇帝的嘴一张一合,笑意不达眼底:“听說魂域的国君已经封你为晨妃?”
晨,代表日月。
如果一国帝王是日,那王后便是月。
从這個角度来看,慕容歌的封号意义非凡。
但谁知道,其实這個封号只是慕容歌临时瞎编的而已!
她需要什么封号?她本就是魂域的皇后,更别說墨魂给了她至高无上的权利,只凭那一枚龙凤印,她就可以调动三军、发号施令,比古今任何一個皇后都有实权。
慕容歌微敛了眉目,掩住眸中的茫光:“是的。皇上不信的话,本宫可以奉上信物。”所谓的信物,自然就是那枚妃令。
索墨渊果然沒有拒绝,慕容歌只得亲手将妃令呈给苏公公。
苏公公递上去之后,索墨渊翻来覆去看了有一会儿,這才露出几丝客气来:“看来倒是真的。晨妃不愧是慕容大学士的女儿,在乾隆国身居高位,到了魂域国,也一样能俘获君王的芳心,倒是让朕觉得喟叹惋惜了!”
“皇上不必惋惜,本宫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還要谢皇上的成全!”慕容歌一脸情真意切,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句话中含了多少讽刺:“皇上得先皇庇佑,往后還会有更多贤能人士,为皇上效力。”
一個曾经被自己攥在手裡的小姑娘,如今口口声声在自己面前称本宫?索墨渊的心情不难猜测,同时和慕容歌并排坐着的盛贵妃、皇后,也是越听這個自称越觉得扎心!
但那又如何呢?
慕容歌可不会因为她们听着不舒服就不這样自称了!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多一分讨好,少一分冷淡,语气更是不卑不亢:“請问皇上,除了驗證身份之外,可還有别的事?家中祖母忽然犯疾,本宫還想早点回去!”
听听?這话是多么的狂傲!
慕容歌此言一出,所有的妃嫔和大臣都忍不住抽吸了一声。
太子、三皇子、五皇子更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然而慕容歌才不管他们,她现在是魂域的妃子,能听索墨渊的召唤进宫,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难不成還要她陪着在這儿,酒過三巡推杯换盏嗎?
她又不是太子专门找来取乐索墨渊的那些舞姬!
皇帝脸色阴暗得可怕,太子却在皇后的示意下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晨妃娘娘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着急走呢?慕容老夫人那边,本太子会替娘娘找几個太医過去,娘娘不是大夫,守在那裡也无济于事,反而干擾太医治病。”
這就是要强留了?会不会后面還有软禁什么的?
慕容歌想到這儿一声轻笑:“太子此言差矣!无论是乾隆還是魂域,都以孝、义、仁治国,既是孝排第一,那本宫岂有至亲人于不顾的道理?”
言外之意,如果太子执意拦着,就是有违孝道。
盛贵妃是见识過慕容歌的伶牙俐齿的,皇帝和各位大臣也见证過慕容歌辩驳的本事,唯有后宫那些妃子,還有许多大臣的家眷只从传闻中听過。
现在当场见到,大伙儿俱惊讶得回不過神。
她们不禁想,原来天底下真的有這样天不怕地不怕,敢于和皇上、太子等主宰天下人命运等争辩的人!别說是個女子,就是世间男子,又有几個及得上?
一時間,除了对慕容歌恨得牙痒痒的太子等人,其它大多数的,却从心底涌出了对慕容歌的敬佩。如果不是皇帝皇后都在,大家說不定要摆手称好。
太子脸上风云色变,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场面顿时难看。
皇帝不悦的横了太子一眼,太子和皇后一同埋下了头。
作为帝王的皇帝是不好开口和慕容歌吵架的,要不然就是落了他天子的身份。
场面顿在這儿,墨魂只觉好笑,面具下的眼睛酝着微光,把慕容歌笼罩在那一片柔和裡。
不過他看向其它人的时候,眸中的色泽可就沒有那么客气了!
眼见事情到這儿差不多就要结束,索离殇的下首,那個脸上沒什么表情,却时刻关注着慕容歌动静的五皇子突然开了口:“晨妃娘娘說得不错!孝道为大,但天地君亲师,君還在亲之前呢?晨妃娘娘如今离了乾隆,就不将皇上视为君了嗎?”
慕容歌觉得,如果她敢在這时候說一個“是”字,五皇子就绝对敢冲上来用他无时无刻不带着的佩刀将她千刀万剐,然后给她安上一個弑君谋反的罪名!
這個人才是众多皇子中最难缠的存在。
太子、索离殇在他面前简直不够看的。
慕容歌面上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淡笑:“五皇子說笑了。俗话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同理,本宫又怎敢忘记皇上对本宫的栽培呢?今日不過赶了巧,既然皇上和几位皇子都希望本宫留下,那本宫就多坐一会儿,以全君心。”
“哈哈哈…”慕容歌刚說完,皇帝就大笑了起来。
随后還不忘赞赏五皇子两句:“朕的爱卿们都說五皇子胸无点墨、有勇无谋,朕還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今天听了這番话,才知道毅儿也有口舌灵光的时候啊!”
适才慕容歌趾高气昂說要走的时候,索墨渊真有想就地处决慕容歌的冲动。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能這么做,但這口气却怎么都咽不下了!现在五皇子三两句话就将他的面子、乾隆国的面子找了回来,他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索墨渊暗想,今儿哪怕为了拖慕容歌一人,這個中秋宴也该好好的举行下去。
最好能够举行到三更半夜,让慕容歌一直在這裡坐冷板凳!
如果运气好,說不定慕容老夫人也归天了。
那岂不是要难過死慕容歌?
哈哈,叫她嚣张!叫她狂妄!
小小女子,竟敢在他面前摆谱,皮還嫩了点!
想道這儿,索墨渊朝场中挥了挥手:“舞乐怎么停了?朕還沒看够呢,再来再来!”說着看向太子:“苏止洋!太子训练此舞甚为精彩,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至于五皇子,苏止洋,把先祖遗留的那把龙凝剑拿来!”
索墨渊金口一开,底下的议论声霎时铺天盖地。
“天哪,皇上要将龙凝剑赐给五皇子嗎?”
“据說龙凝剑在先祖先帝那会儿和尚方宝剑无二呢,皇上此举,会不会還有别的意思?”
“哎!你们别光顾着五皇子啊,皇上不也赏赐了太子嗎?”
“太子?呵呵!珠宝良田的,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哪個哄了皇上开心的大臣沒得過?可龙凝剑就不一样了!說白了,简直和传国玉玺一般无二啊!”
当然,這最后的几個议论声,是压得很低很低的。
低得场上几乎沒有人能听见。
但這恰恰代表了大家的心思,因此众人看向五皇子的目光,不由深邃和热烈了几分。
慕容歌微微含笑的听着,目光从五皇子的面上一扫而過。
恰好对方也在看他,嘴角說是笑,却让人看出了嗜血的味道。
慕容歌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五皇子得了赏,对她来說也是一件荣幸似的。
五皇子将她的表情看在眼底,眼睛微眯,瞳中倒映出慕容歌绝美的五官。
那女子坐在那裡,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显得那样淡漠而慵懒。
五皇子不得不承认,他這辈子還从未见過這样出色的女子。
出色得他忍不住想要摧毁。
正看着,脖颈忽的传来一阵凉意。
慕容歌回头一看,才发现墨魂向他投来了警告的视线。
她不由好笑,端起酒杯想要掩饰脸上的神情,却又徒然被人握住手腕,手中的酒就让那人顺手抢了過去,清洌的嗓音从耳旁滑過:“本将军恭贺五皇子获得宝剑!”
墨魂声音清淡,仿佛山涧流淌的溪水。
但慕容歌依旧听出了,那淡然下面的丝丝危险。
五皇子丝毫不惧,仰头喝了一口之后,示意宫女给他满上,然后径直对着慕容歌开口:“晨妃娘娘也算难得的奇女子,本皇子十分钦佩,不若也一起喝一杯?”
此刻舞乐已经重新开始,太子和一些大臣正举着酒杯朝索墨渊敬酒呢。
所以五皇子是趁他老子不备,在這裡调戏女人嗎?
不等慕容歌說拒绝的话,身后的男人已然冷冰冰道:“本将军奉君主之命,不得让晨妃娘娘有丝毫损伤,所以抱歉了五皇子。這杯酒,晨妃娘娘不会喝!”
男人一字一句,說得铿锵有力,将不少人都吸引了過来。
索墨渊也从太子等人的奉承当中回過了神,大家就這么看着墨将军和五皇子较劲,半响,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替慕容歌解围的意图十分明显。
他說:“五弟,晨妃娘娘不過一介女子,哪能与你拼酒?你要想拼酒,三哥陪你,任何时候随叫随到,三哥决不食言!所以现在,就不要为难晨妃娘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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