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金蛇传信
第七十七章金蛇传信
索德连太子府都沒来得及回,径直去了五城兵马指挥司,他带着幕僚长驱直入,无人阻拦,却迎面撞上了一脸焦头烂额的指挥使何大人。索德一见他這幅模样,心头就发憷,直觉大事不好!
果然,何大人看见索德如看见救星一样,直接扑了過去,哭号着道:“殿下,您這次一定要救我啊!”
“又怎么了?”索德揉了揉眉心。
自从十八皇子失踪以来,這何大人已经在他面前叫了无数次救命了!眼看离十日之期只剩下一半,索德也是骄躁心烦不已,偏偏這何大人跟個废物似的,就知道喊救命!
要不是看在他手握东、西、南、北、中五城的兵马,索德才不会对他這般客气!索德私底下已经得到了兵部尚书、吏部尚书、通政使以及几位内阁大臣的支持,唯独在兵权上有所欠缺。而那些手握重兵的人才,几乎全在五皇子索毅的手中。
五皇子索毅十五岁就跟着镇国将军蒋烈征战沙场,功绩斐然,如今已经是皇上亲封的二品定国将军,正因为他常年混迹在军队中,近水楼台先得月,拉拢了不少参将和部下,可以說,几乎大半個五军都督府,都在他的手上。太子和三皇子想染指,那是一点缝都沒有,所以索德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盯上了五城兵马這块肥肉。
谁料到這何大人竟是這么個成事不足的东西,手上几万人可以用,却只晓得抱别人大腿!
眼下,何大人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說道:“殿下,是這样的,刚才恭亲王亲自来报案,說他家的小儿子不见了,命令五城兵马司立刻帮他找儿子!若是找不到,就上折子告咱们的御状!”
“怎么又不见了?”索德眉心跳了跳,這难道是巧合嗎?往常几年都不会丢失一個孩子,這個月怎么就一下子沒了两個?而且還都是身份贵重的,一個是皇子,一個是亲王次子,這可真是要人命啊!
何大人愁苦着脸,眼中泪光闪闪:“殿下,微臣也不知道啊!派去查探的部下說,那孩子和十八殿下一样,都是大人一晃神的功夫就不见了!殿下,您說,该不会有鬼吧?”
索德不知是气的還是吓的,总之脸色惨白很是难看:“鬼?你也好意思說出来!难不成你想用這么個烂理由去搪塞皇上和恭亲王?”
只怕他开了這個口就永远闭不上了!
何大人惊惶不已,整個身子都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那殿下……咱们,咱们该怎么办哪?”
索德沉思了一瞬,忽的下定了决心,毅然道:“沒有别的办法了!召集你手下的人,一寸一寸的找,挨家挨户的问,我這就去向皇上申請封锁城门,再由御林军对出入人员进行严加盘查,务必要将恭亲王次子和十八皇子找出来!”原本不想闹得满城风雨,可是现在顾不了這么多了!
君竹院内,听到消息的慕容歌神色凝重。
沒记错的话,恭亲王的小儿子才三岁左右,這么小的娃娃被抓去,還要受常人所不能受的折磨,真是可怜。
而她明明知道人在哪儿,是谁抓的,却有口难言。
這种感觉,岂止是煎熬两個字能表达的?
慕容歌之所以這么为难,着实是因为這事情十分棘手。首先抓孩子的人身份特殊,而那人抓孩子的目的又十分乖戾,是要通過孩子控制京城大半的官员和皇室,好为他的谋反道路做铺垫。当年這案件足足拖了半年才告破,最后谋反失败,主谋被株,可是那些被抓去的孩子却已经承受了非人之痛,变得癫癫傻傻,连家人都认不出来了!
为此,好多父母眼泪都哭干了,一夜之间白头的也不在少数。
就在慕容歌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仿佛什么东西攀爬的声音。青菱率先回头,蓦地指着慕容歌后方的窗棂惊恐大喊:“啊,小姐,蛇……蛇!”慕容歌转头,便对上一对金色的蛇眼!
饶是已经见過很多次了,還是会觉得心裡毛毛的。慕容歌拉了拉青菱的袖子,示意她别大惊小怪,跟着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窗子外面,却一個人影都沒有。
慕容歌纳闷,那臭小孩又搞什么呢?
這时,青菱指着金蛇的脊背道:“小姐,你看,那蛇的背上有纸條!”
慕容歌定睛看去,果然有一张小小的宣纸捆绑在那蛇的身子上,她下意识道:“青菱,去取下来。”
青菱委屈的看了慕容歌一眼:“小姐,我不敢!”
也对,這么惊悚的事情,是個常人都不敢挑战!慕容歌自己也有些胆怯,尤其她见過那蛇呲獠牙的凶狠样子,而且臭小孩也說過,這金蛇是他从蛮荒带出来的,剧毒无比,万一被咬上一口,岂不冤死!
同时,慕容歌也好奇,臭小孩为什么用金蛇传信?难道是有什么紧急或者他不能出面的事情?
想了想,又见那蛇服帖乖顺沒有一丝攻击性,慕容歌才试探性的朝金蛇伸了伸手,金蛇吐了吐粉红的蛇信子,不過却沒有扑過来,看表情,倒像是给慕容歌打招呼。胖胖的大脑袋,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嘴巴咧开,仿佛在笑似的。慕容歌抽了抽嘴角,继续小心翼翼的伸手,金蛇依旧沒什么动静,就那么呆傻傻的看着慕容歌,眼中似乎還生起了一种貌似嘲笑的情绪。
好不容易,慕容歌才取下它背上的纸條,摊开来看。
只见纸條上写着:点心好吃,下次多带点来,我家住在城东杨柳街十三号。
什么跟什么?
慕容歌气得立马将纸條揉成了一团,“哐”一声扔到了地上!站在慕容歌身后的青菱也将纸條上的字看了個一清二楚,一個沒忍住,笑出了声。
慕容歌瞪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青菱眨巴眨巴眼睛:“他倒是跟我們一点都不客气!”
“别理他!谁稀罕知道他家住哪儿!”慕容歌想起好几次问那父子的住址都无功而返的事情,一时气怒:“去,拿东西把那小畜生赶走,省的让我看了心烦。”慕容歌一股被戏弄的羞恼蹿上心头。
青菱笑归笑,一转头和那金蛇眼对眼,立马又瘫了:“小姐,能不能别让我做這么高难度的事?”
“养你吃闲饭的啊?”慕容歌无语,只能自己拿了鸡毛掸子,左敲敲右敲敲企图让那蛇滚蛋,可惜那蛇不躲不避,仿佛知道慕容歌不敢伤他一样,慕容歌敲了半天,它不仅沒走,還一扭一扭的爬到了茶几上,明明该是纤长的身子,却因为胖而显得又短又软,咧着嘴巴望了慕容歌一眼,就盘起身子彻底趴了下去。
慕容歌和青菱顿时都傻眼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青菱眼珠子转了一转,忽道:“小姐,你說它该不会是等着你回信吧?”
“什么?”慕容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抬眼瞧了那蛇一眼,金蛇一双金光灿灿的眼睛也看着她,目露期待,慕容歌瞠目结舌,暗想這小畜生還真听得懂人话不成?琢磨了一下,慕容歌决定试试。
等慕容歌将简短的回信绑到蛇背上之后,它居然還真就动了,扭着短肥的身子很快消失在了慕容歌的卧房。慕容歌脑海裡忽的灵光一闪,捡起地上被她揉成团的纸條打开来,吩咐青菱:“备车,我要出去。”
小姐要出去,那就意味着又可以看见胡大哥了!
青菱来不及惊讶,直接惊喜道:“小姐,咱们要去哪儿?”
慕容歌抬眼看着窗外的春光无限,阳光明媚:“城东杨柳街十三号!”
“啊?”青菱张大了嘴巴,仿佛听错了一般:“小姐怎么突然要去墨将军府上了?是找墨将军有什么事嗎?”
慕容歌翘起嘴角,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荡漾其上:“才不是找他,是去找墨扬有点小事商量一下。”說着转头盯着青菱的脸:“死丫头,我怎么发现你现在变得是越来越婆妈了?管家婆!”
青菱跺了跺脚,气得转身就走。
马车一路畅通,很快到了墨扬纸條上所写的地址。偏僻的街道,人迹罕至的住宅,大门闭着,门头上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墨府”两個大字,字迹苍劲,挥墨自如,可见下笔之人书法精绝。
青菱上前敲门,很快一個老者将门打开,看了看眼前的两位少女,目露疑惑:“請问,你们找谁?”
青菱回道:“老人家,我們家小姐是墨将军的朋友,特意前来找墨将……哦,不对,找墨小公子的!”一番话說得前言不搭后语,慕容歌狠狠瞪了青菱一眼,青菱立马掩着嘴偷笑起来。
慕容歌上前,又說了一遍找墨小公子,老者這才听明白了,笑呵呵道:“劳烦小姐等一等,我去叫一下我家小少爷!”听他這般答,慕容歌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好在墨扬那小子沒骗她!
一般人家都喜歡让年轻的小厮看门,這墨府倒是不一样。不過看那老者的气度和礼仪,十分和蔼和客气,不像某些府上的下人那般,因为主人家显赫,就不可一世、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
随着老者进去沒多会儿,一個蹦蹦跳跳的小人影就蹿了出来,粉雕玉琢的,煞是可爱,手上拿着一朵硕大的花,看见慕容歌,笑着露出了尖尖的虎牙:“我說是谁?原来是你這位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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