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绝不任人摆布 作者:茈茵 开始一堆丫鬟婆子服侍着苏宜晴梳洗,芯儿身为大丫鬟,某些小事也不用自己动手,她也沒必要跟一些小丫鬟们在小姐面前争宠献殷勤。 忙活完之后,众丫鬟婆子退下,灯熄了,芯儿躺在脚踏上,這才轻声问道:“郡主,您睡了嗎?” 苏宜晴淡淡道:“有事說事,我不想听你說半句废话。” “是,郡主。”芯儿坐了起来,低声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苏宜晴,半句也沒敢隐瞒,她想過了,她只是一個丫鬟,小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隐瞒,再說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事,为什么要替周嬷嬷隐瞒? 苏宜晴在听完芯儿的讲述之后,一言不发,似乎沒有听到的样子 芯儿满脸失望,慢慢躺下,也许今天的事只是小姐对她的一個试探吧,不過想想那個翠翘姑娘满身伤痕狼狈的被官差拖走的样子,若這事是小姐在暗中策划,那么小姐也变得太可怕了。 小姐以前是那么善良,甘愿为了救她這样一個恕不相识的小丫鬟而冒险,现在……這其中也有她的一份功劳,也许她和周太夫人都错了。 芯儿自顾自的内疚。 床上躺着的苏宜晴其实并沒有那么平静,她心中也如惊涛骇浪一般。 原以为周嬷嬷就是急功近利一些,可是沒想到她胆子那么大,把手伸到连御风后院,连qīg'lóu裡的红牌也随意拿捏,這些qīg'lóu都有身份显赫的人在幕后ā纵,不,仅凭一個嬷嬷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這需要许多人力物力才能达到目的,难道周嬷嬷也如芯儿一般,背后有什么人在主使么? 這倒是很有可能,如今她的身份有些敏感,這個连御风虽說目前有些失势。但到底還是大周皇族,在大周有什么样的影响力還不知道,也许会有人想要针对她,又或者利用他们的联姻挑拨两国关系从中渔利也尚未可知。 次日清晨,天還沒有亮,芯儿轻手轻脚的先起来了,值夜的丫鬟不能睡懒觉,必须先起来,简单收拾好自己,然后服侍主子。 “今天你再去打听一下。那個翠翘到底怎么样了。” 芯儿整理好自己。刚一凑近床边。想要看看小姐醒了沒有,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外头還是黑漆漆一片,這细细低低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突然這样响起来,很容易让人起某种联系。一般人容易吓出個好歹来,当然芯儿也不是一般人,她很快回過神来,知道這是小姐在吩咐她,当即小声道:“是,郡主,奴婢会好好打听的。” 原来小姐并不是无动于衷。 芯儿觉得有些欣慰,无论环境再如何恶劣,沒有人会希望身边的人变成一個冷酷无情的人。 小院子裡。周嫂端着一盘青梨出来,笑着对一旁用柳條编筐的杜鹃道,“杜鹃,歇一会,吃個梨吧。這梨是大牛在山上采的,個头小,但是很甜很脆的,你尝尝看” 杜鹃抬头,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笑道:“谢谢,周嫂,我编完這個筐子就吃。” “先放下吧,你這孩子,身子還沒好,别看着小小的柳條筐,也挺费力的,你现在编觉得有趣,不觉得累,一天下来会腰酸腿疼,快放下吧。”周嫂带着疼惜的语气劝道。 “我真不累。”杜鹃笑笑,“编柳條筐也挺好玩的,跟小时候编蚂蚱一样,让我想起小时候跟爹爹在地头忙……” 杜鹃說着,声音低下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想起了伤心的過往。 “哦,我家大牛也很会编蚱蜢之类的小玩意,他编得可好了,庙会的时候拿去一摆,一文钱一個,一箩筐很快就卖掉了,城裡小孩特喜歡。”周嫂见杜鹃伤心,赶紧扯开话题,被人发卖,差点被打死,谁想起以前都会伤心的,虽然她很好奇,這杜鹃究竟還有沒有家人。 “是么。”杜鹃勉强笑了笑,又低头编柳條筐了。 “娘,我回来了。” 周嫂找不到话說,正尴尬的时候,大牛的声音缓和了一下气氛。 大牛捧着一個荷叶包进来了。 周嫂如释重负,忙道:“大牛回来了,买了什么东西。” “沒什么,就是前街金大婶說她女儿从乡下回来,带来不少新鲜的莲子,让……” “马上给我丢掉。”周嫂沒等大牛說完,就大声呵斥起来。 一向对温和待人的周嫂突然這样横眉怒目的,让杜鹃吓了一跳,惊诧的看着周嫂。 “快去啊,愣着做什么?”周嫂看到大牛傻傻的站着不动,上前一步,劈手夺過荷叶包,小跑两步,一把扔到了门外,回来继续呵斥道,“再让我看到你拿金家的东西,或者說跟金家人說话,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听见沒有?” 大牛看到如此暴怒的周嫂,一时哪敢說什么,连连应承下来。 周嫂的气才消了下来。 转头看到杜鹃惊诧的样子,她急忙解释:“杜鹃,你不知道,這金大婶的女儿……进過那种肮脏地界,可她還想要找老实人家的后生做女婿,老缠着我們家大牛,我生怕出什么事,她闺女反正是不要脸,我們可是清白人家。” 一席话,說得杜鹃脸色顿时煞白起来,低头不语。 “杜鹃,你的手liú'uè了。”眼见的大牛惊叫起来。 “诶哟,還真是的,杜鹃,你快放下,我给你那药膏去。”周嫂蹲下看了杜鹃的手,细嫩的手指上满是鲜血,看来被柳條割伤的口子還不小呢。 “不用了,周嫂,我屋裡還有药膏,我自己涂一下就成了。”杜鹃低着头回屋去了,她也沒說谎,前些日子她全身是伤,内伤外伤都有,大夫开了不少止血化瘀的药。 大牛傻傻的望着杜鹃的背影,埋怨道:“娘,你骂我就算了。干嘛当着杜鹃的面那么凶?看把人家吓得。” 周嫂也有些后悔,实在是被儿子气得,跟他說了多少遍,城裡不比乡下,不要随便拿人家城裡人的东西,免得事后扯不清,他就是不听,這次居然把人人都躲的金guǎ'fù家的东西拿来,她這才气到。 想到金guǎ'fù和她女儿,周嫂又呵斥起来:“這還不是你。再跟金guǎ'fù的女儿拉拉扯扯。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娘。你话别說得那么难听,谁跟金大婶的女儿拉拉扯扯了,我也就看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怜,有事搭把手而已。也就是对金大婶,人家红儿也沒正眼瞧過我,看你說的……”大牛忍不住嘀咕了两声。 “最好沒有,這种事谁說的准,金guǎ'fù的女儿一心嫁有钱人,做小的也愿意,能嫁自然好,万一嫁不成,可不要回头打周围邻居后生的主意。到时候你這傻小子,第一個被抓住。”周嫂狠狠瞪了儿子几眼,突然压低声音道,“小户人家娶媳妇是一辈子的大事,要娶就娶杜鹃這样的。勤快,单纯ìg子也好。” “娘,看您說的。”大牛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知子莫若母,周嫂早就看出儿子的心意,又小声道:“要有心,就得加把劲,不能在跟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有纠缠,万一传出什么闲言碎语,那個好姑娘肯嫁你。” “我晓得了娘。“大牛脸红红的叮嘱周嫂,“您以后也别再杜鹃面前骂我了,免得她看不起我。” “這孩子,长心眼了。”周嫂轻笑一声。 “周嫂在家么?” 正說着话,门外传来叫声,周嫂急忙应道:“在呢,在呢,大牛,這個筐子你就赶紧编好,免得杜鹃手伤了,看到還忙活。” “好。”大牛听话的蹲下编筐子了。 屋裡胡乱涂抹了几下药膏止血的杜鹃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說者无意,听者有心。 周嫂說金大婶女儿的话,一字一句都再剜她的心,原来楼裡妈妈說的都是真的,只要是那地方裡出来的,谁管你是不是清白的?哪怕只在窑子裡走一圈,身上就会有污点,更别說她這样从小被卖到窑子裡的。 以前有個姐姐就這样劝過姐妹们,谁都希望能洁身自好,攒够银两出去嫁個清白人家,可是谈何容易,沒有人会相信你是清白的,還不如多赚些银两,有了钱,一切就好办,可以走得远远的,改名换姓,当作guǎ'fù再嫁,甚至說成跟夫家合离的。 捏着一份厚厚的嫁妆,稍微厚度点的人家都不会嫌弃了,万万不可以让人知道烟花之地出来的,不然就算生了儿子,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她却觉得做人就应该洁身自好,与其肮脏的活着,不如去死。 大牛一家真是好人,待人好,她预想的就是能在這样的人家裡生活,看得出来,大牛和周嫂都很喜歡她,周嫂也有意无意說想娶什么样的儿媳妇,几乎都是按照她的模样說的。 对此她觉得很甜蜜,勤快的帮周嫂做活…… 原来這一切都是她在做梦,周嫂也如寻常人一样,对她们這些苦命人心存鄙视啊! 周嫂跟周嬷嬷在外头說话。 周嬷嬷不愿意让杜鹃看到她,因此连门都不进,只在外头问问周嫂:“這姑娘最近怎么样?有沒有說什么,比如說要找什么亲戚?” “沒有,她說她家裡沒什么亲戚可投靠,只有一個姐姐,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裡,无处可寻了。”周嫂說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周嬷嬷道,“姑姑,您看,我挺喜歡這姑娘的,我家大牛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 周嬷嬷轻轻一笑,“只要人家杜鹃愿意,自然沒什么不可以的。” “真的。”周嫂大喜,這段時間她仔细观察下来,這杜鹃挺喜歡他们家的,也沒有流露要走的意思,她们人口简单,大牛父子都有手艺,乡下有房子有地,好多姑娘喜歡呢,想来杜鹃是不会拒绝的。 “只是,這事你不要那么急着提出来,人家姑娘刚刚遭了罪。现在我們收留她,贸然提出這個会让姑娘误会我們在逼人家,就算愿意,心裡還是疙疙瘩瘩的。”周嬷嬷笑着提醒周嫂。 “那是,我知道的,不会一下子提出来的。”周嫂笑容的說着,她本就不是那种尖酸刻薄之人,只是有点拿不准周嬷嬷什么态度。 這件事也有点诡异,周嬷嬷也不是无儿无女,干嘛要托她们照顾這样一個小丫鬟。正如周嬷嬷說的。不忍心看小女孩被折磨死。大可以治好之后,送到厚道人家继续做丫鬟,周嫂早年也做過大户人家的丫鬟,知道某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尽管喜歡杜鹃也不敢贸然提出来,后来几番试探,觉得這杜鹃无亲无故的,也不像跟那個权贵扯上关系,這才大着胆子问周嬷嬷。 如今周嬷嬷說无妨,她自然高兴。 周嬷嬷說几句话,很快就走了,沒有留意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苏宜晴看着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只觉得一阵无聊。所有人都在忙碌,就她一個像個木偶一样任人摆弄,一会拿衣服给她试,一会拿首饰往她头上插……开始還有人问她意见,她只是疲惫的說随便之后。慢慢的就沒有人问了。 大概觉得新娘子都不好意思吧。 离婚礼只有五天了,苏宜晴心也越来越慌乱,再過五天,她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得要跟一個陌生男子朝夕相处,不知道对方什么模样,什么ìg情。 想到這一切,都让她想要逃,只是她不能够。 怀着這样的心情,苏宜晴又把一切丢开给李嬷嬷处理,找了個借口躲在卧房裡发呆。 芯儿回来了,轻轻走进,行了一個礼道:“郡主,奴婢回来了。” 苏宜晴瞥了她一眼,還是沒有說话。 芯儿這些天习惯了她的冷漠,又上前几步,凑到跟前道:“郡主,奴婢今天出去打听到了一個消息,說是翠翘在牢房裡感染了恶疾,已经去了。” 死了,苏宜晴心裡一惊,又是一條人命就這样轻飘飘的消失了,她忍不住捏了捏额头。 “郡主,奴婢回来的时候看到周嬷嬷又出门了,奴婢就跟了上去。”芯儿小声道,“奴婢看到周嬷嬷去到一户人家家裡,跟一個妇人谈了几句话,然后才走,奴婢找了周围邻居稍微打听了一下,說那户人家最近收留了一個十四五岁的小丫鬟,說是大户人家家裡赶出来的,之前還伤痕累累,头几天大夫经常上门诊治,這几天好了,還能帮着做活,都說挺好挺勤快的一姑娘,大概那家人是要留作儿媳妇了。” 苏宜晴沉吟了一下,问道:“周嬷嬷除了這户人家之外,沒有去别的地方么?” 芯儿摇摇头,“应该沒有,奴婢特意跟门房打听了,周嬷嬷只比奴婢早半柱香時間回来,她腿脚沒有奴婢利索,沒有時間去别的地方。” 看来周嬷嬷根本就沒有想方设法的去通知风柔,周嬷嬷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還有几日,她就要嫁過去了,难道就這样带着疑问嫁過去么?费心适应新环境的同时還要应付一個居心叵测的周嬷嬷,想想都觉得累。 不,她不能把一切麻烦都一起带過去,迎接新挑战的同时還要应付旧有的矛盾。 想到這裡,苏宜晴盯着芯儿道:“你背叛過我,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呆在我身边是真心還是假意,或者你会不会再背后ǒg'ǒ一刀呢?” “郡主,奴婢不敢,奴婢对郡主……” “行了,诅咒发誓之类的就少說,我现在不相信人嘴裡說出来的话。”苏宜晴淡淡道,“要真心实意,就帮我做件事,我事先說,這事有一点的危险,你要不想做,我绝不勉强,可若是答应了,背后再给我捅出去,我绝不饶你。” “郡主,奴婢一定做,并且绝不說出去,哪怕是要了奴婢的命。”芯儿语气坚定,面容表现得像是准备赴死的义士。 苏宜晴嗤笑一声:“說得好不如做得好,這事也沒有那么严重,准确来說,我是让你想方设法的进入高门大院去见一個人,說起来這事你当初也做過,不過這家门禁估计要森严许多,沒那么容易罢了。” 說着,苏宜晴小声把风柔的事告诉芯儿。 芯儿压抑住满心的惊骇,问道:“郡主。要是那個风柔說沒办法安顿她妹子呢?” “這你别管,把话传给风柔,然后把人往她跟前一领,之后你就走,随便她们姐妹怎么办。”苏宜晴說道這裡,犹豫了一下,“這样,你给那個杜鹃几两银子,让她外头租個房子或者說回周家也行,以后爱怎么样怎么样。” “是。郡主。”芯儿满腹疑惑。却沒有敢问苏宜晴为什么。她知道问也沒用。 找风柔也沒有太過困难,芯儿在想不到法子的情况下,便向直接告诉门房,她是风柔的妹妹。听闻姐姐再次,特来探望。 在怎么高门大户裡卖身的小奴婢,也沒有說不允许家人探望的道理,芯儿觉得自己的年龄跟风柔妹妹也差不多,除非风柔本人出来,不然旁人也难以辨认真假。 果然這样一說门房便让她进去,接着在二门裡等候。 等待期间,芯儿偷偷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觉得跟远平伯府不一样。倒不是說房舍之类的如何如何,只是這气氛不一样。 偶尔一两個婢仆走過,都是匆匆低眉而過,见到她這样一個生面孔,也沒有多打量一眼的。一個個好像毫无好奇心,乍看无人盯着她,连刚才带路的门房也不见了,但是她就是觉得好像四周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 芯儿慢慢的有些胆寒起来,突然想到,冒充什么风柔妹妹,直接說老乡,有风柔妹妹的消息特地来通知不更好,這样就不算說谎了,這万一风柔认出她不是她妹子,二话不說就命人把她拖出去送官事小,直接打死都沒人替她喊冤,毕竟是她乱闯别人府邸,這還是個外族小王爷。 在芯儿的胡思乱想中,一阵香风吹過。 一個穿着淡绿色轻纱长裙的美人儿迈着急切的脚步匆匆而来,上前就紧抓着芯儿的手,激动道:“杜鹃……” 美人的话才說到半截,声音立即像是被卡住了,显然一眼就认出面前的不是她亲妹子,马上露出了一脸的惊慌。 “风柔姑娘,你别激动,我不是故意冒出,是真有你妹子的消息,刚才怕门房不让进,情急之下才找了這個借口。”芯儿趁着风柔沒有大喊之前赶紧把话說清楚,免得這個风柔姑娘一叫起来,只怕就来不及說出口了。 這样一說,风柔冷静了些,问道:“多些姑娘了,可姑娘是?” 芯儿打量了一下這個风柔。 真的是一個出色的美人,肤如凝脂气若幽兰,一双眼睛更是柔柔如秋水一般,眼下担忧起来,眉头紧锁,让人同时女人的她也生出无限的怜惜。 若是论五官,只怕整個远平伯府只有五少夫人能比得上,但是五少夫人就沒有這般的动人心魄的风情,也沒有让人一见顿生怜惜的感觉,這也许就是所谓的气质吧。 這個风柔随便一站,就是一幅绝美的画。 芯儿不由得替自家小姐担忧起来,男人都是hǎ'è的,自家小姐好是好,可是论起美貌来,真的是远远比不上這個风柔了。 想想小姐說的周嬷嬷的举动,芯儿此时顿时有种,也许周嬷嬷是对的感觉,风柔這样的美人就该拿捏在手上。 這样的念头只是在芯儿脑海裡出现一下,很快的,她就打消了念头,還是按小姐的意思做吧,小姐也挺可怜的,人生全都是被人摆布,现在她想要自己做主,她就不该多插手。 這样想完,芯儿就道:“风柔姑娘,若是方便,我稍后就把你妹子领来,你们姐妹见個面,之后有什么打算,就看你自己的了。” 啊!风柔突然惊讶,问道:“姑娘能否說得清楚一点?” 加更总算完成,亲们,求鼓励,求支持,明天新的一周,别忘记投女频推薦票,当然有别的更好。(_) . 小說全文下载,如果不能搜索到,請及时通知我們。您的支持是对最大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