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阵仗 作者:茈茵 本章節来自于 听着青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說她们家的冤屈,芯儿头都大了,很平常的故事,也就是家中有几张名画,被一個恶县令知道,为了讨好喜歡书画的上司,這個恶县令就想要低价把他们家的名画买過来,青芜那個秀才爹自然不肯,就被恶县令安了一個盗窃的罪名打入大牢,她娘为了救她爹,四处借钱打点,结果她爹還是被发配到矿山做苦力,欠的钱還不出来,那恶县令還买收买了债主手中的欠條,逼上门让他们還债,她们沒钱,就被全家发卖了,最近听得一個老乡說,他爹在矿山病重,眼看就要不行了。 青芜的身世是很可怜,但是這跟郡主府无关,芯儿觉得真给郡主惹了麻烦,管肯定是不好管的,不管么?知道這回事,人家又求上门来,良心上会過意不去,至少心裡会有点疙瘩。 這也是她不好,只听說青芜一家在庄子上好几年,父亲病死,一家人无亲无故,生活艰难,便觉得适合收进府裡做個丫鬟,却沒想到還有這一层,說起来她疏忽了,沒有彻底打听清楚。 思来想去,芯儿觉得瞒是瞒不下去的,与其把青芜赶出去让她寻死觅活之后事情传到郡主耳朵裡,還不如她一开始就坦白,让郡主决定如何解决。 听了芯儿的话之后,苏宜晴面无表情道:“把青芜带进来吧。” 青芜进来之后就直接跪倒在苏宜晴面前。 芯儿趁她還沒有把刚才一把鼻涕一把泪那一套使出来的时候赶紧道:“郡主问什么答什么,别哭哭啼啼惹人心烦。” 被這样一吓唬,青芜的眼泪缩了回去,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苏宜晴淡淡道:“大致原委芯儿已经跟我說過了,冤情有多深暂且不提,只是那日听你說话,就知道你读過书。想必不会如一般乡野姑娘一样认为别人帮你都是理所当然的,也别說什么来生做牛做马报答我之类的,我不缺牛也不缺马。說点有用的吧,說句难听的。大街上乞丐那么多,饿死的病死的,随便拿几两银子出来就能救回一條命,救谁不是救?我何必管這档子闲事?” 青芜低着头口齿清晰說道:“若是奴婢能替郡主赚钱呢?” “喔?你一個小姑娘怎么能替我赚钱?說說你的方法。”苏宜晴有了一点兴致,有时候跟聪明人打交道也挺好,這個青芜现在沒有又哭又求的,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好感。 青芜道:“奴婢祖上是商人。到了奴婢曾祖父這一代,因为觉得商贾低贱,便置了地转作农户,让奴婢的祖父读书。到了父亲這一辈终于考取了功名,不過祖上经商走南闯北,颇收集到一些秘方,其中一些是酿酒的還有做干果等零嘴的,皆是价值千金。奴婢愿意献给郡主。” 苏宜晴心一动,听說周太夫人早年也是靠用自己庄子上的东西酿酒赚钱的,這几乎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不過這些东西若是真的,必定价值千金,這個青芜一家宁愿沒钱被发卖。也不愿用這些东西换钱還债,倒是难得的坚忍,须知,当时那种情况下,這些东西拿出来也不過是如那几张被夺走的名画一样被人夺去,并不能改变他们一家的遭遇,相反的留着這些东西,找机会献给能帮助他们的人,反而還有一线生机。 方才听芯儿說,這一家被卖到庄子上已经好几年了,那当时青芜還小,应该沒有這样心计吧?那么這一切极有可能是她的长辈策划,而這個长辈只能是她母亲。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個女人,在遭逢大难之后還如此理智坚忍呢? 苏宜晴并沒有立即答应下来,只說不能听凭青芜的一面之词,而且就算她贵为郡主也不過是一個深宅妇人,某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插手的。 青芜尽管心裡很着急,却也能明白這個道理,沒敢過多纠缠,磕了一個头就随芯儿出去了。 芯儿和青芜出去之后,苏宜晴对站在她身边的李嬷嬷道:“這件事嬷嬷怎么看?” 打从刚才,青芜开口說第一句,能替郡主赚钱开始,李嬷嬷的脑子就一直转個不同,郡主一开始就知道這件事的原委,一般這种事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郡主方才独独留她在一旁伺候,她就能明白,這件事郡主是让她搀和了。 所以她就一直在想一個妥善解决的办法,虽然不知道詳情,但是从自言片语中也能猜测出来,就是蒙受了什么冤屈,這种事不能贸然插手,但是也不能当什么事都沒有,而且青芜提出的條件也很诱人,谁会嫌钱多呢?思虑之后,她道:“郡主,您方才說不能听凭這小丫头的一面之词是对的,待奴婢好好查查這案子怎么回事,您再定夺。” 苏宜晴点点头,道:“只是這事须得悄悄儿打听,不知嬷嬷可有门路?” 李嬷嬷笑道:“回郡主的话,要說洗刷冤屈這事老奴沒本事,打听一個案子還是做得来的。” “既然如此就劳烦嬷嬷了。”苏宜晴微微一笑,“嬷嬷素来能干,如今我只能仰仗嬷嬷。” “能为郡主效劳是老奴的荣幸。”李嬷嬷场面话說得十分顺溜,到底是宫裡出来的。 苏宜晴很满意李嬷嬷的表现,皇宫是争斗最激烈的地方,能全头全尾活着出来的都不是泛泛之辈,能干的人就得给她机会表现,不然英雄无用武之地心思就会用在别的地方。 出嫁前,李嬷嬷找小太监讹诈苏二老爷這事干得如此干净利落,想必這种事难不倒她。 但凡牵扯上官司的事都不是小事,李嬷嬷不過是一個嬷嬷,在郡主府或许有脸面,但是外头就不一定了,可她還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苏宜晴就知道,這事是找对人了。 今天看连御风对待风柔的态度,真真是让她心寒了几分,当然站在连御风的立场也沒错,风柔不過一個出身下贱的女子,一個玩物,高兴的时候把玩一下,不喜歡了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可是他日這事轮到她身上,在连御风眼中,她是不是也是一個别人硬塞過来的物件,不能不要的那种,一旦沒有了利用价值,丢弃還算是好的,最怕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自己强大起来,不依靠他,這样无论他是喜歡還是厌恶,对她都沒有影响的,不管什么时候,要强大就必须有足够的金钱,就像周太夫人,周太夫人在别人家兴风作浪凭的是什么,還不是钱。 当然她跟周太夫人目的不同,她只为自保,不为伤人。 处理了一桩烦恼的事情,便有些累了,正想要眯一会,有小丫鬟来回报,說是二夫人来了。 回报的小丫鬟并不是很机灵,话一时說不清,苏宜晴一下子沒想起来,這二夫人是那個,问了之后,小丫鬟才又道是远平伯府的苏二夫人。 苏宜晴小脸立即皱起来,二夫人蒋氏是她最讨厌见到的人,原因很简单,這個女人心肠不好并且专干损人不利己的事,人也愚蠢,跟這种人打交道最是累人,她又是长辈,跟长辈起明面冲突,对她名声不好,不值得为蒋氏一個這般。 仔细思量一下,便找命人找来尹嬷嬷,然后再让丫鬟帮她梳妆,穿上郡主品级的服装,带上华丽首饰,全副武装,再让宫裡除了李嬷嬷之外的那些宫女和嬷嬷全都找来,花厅裡站不下,就在门外,几乎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架势,她就不相信摆出這样的排场,蒋氏還敢胡言乱语。 苏宜晴梳妆带找人拖了很长時間,蒋氏早在小花厅裡喝了一肚子茶,心情不免有些郁闷,在心裡暗暗腹诽苏宜晴,想着回去得好好說道說道這事,一個晚辈让长辈如此等候终究不是好事。 正如苏宜晴想的,她自持是個长辈,就算跟苏宜晴不和,做侄女的也不能顶撞她,为了避免像前一次那样小声說话无人作证最终吃了大亏,這次她自己带了不少人来。 自己的人到时候自己說什么就是什么,量這死丫头心思再多也不敢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讹诈她。 然后等了半天,被领到大花厅的时候,见苏宜晴摆出如此阵仗不免傻了眼。 “大胆,见了郡主居然不行礼?”一道严厉的声音冲着蒋氏呵斥起来。 這人是宫裡赐下的另一個嬷嬷,只因有李嬷嬷在,苏宜晴一向不喜歡下人太靠近,所以她沒有机会凑到跟前,心裡正着急,等了良久,才得到了這样一個机会,李嬷嬷不在,正是她露脸的几乎,她虽沒有李嬷嬷机灵,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却不差的,在远平伯府的时候也颇为了解這個苏二夫人是個什么货色,如今苏宜晴又摆出這样的架势,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当即不等苏宜晴开口,就对傻愣愣站着的蒋氏呵斥起来。 月底了,求那啥啥,亲们别浪费了,另外某茵的另一個马甲写的《识翠》已经大结局,亲们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