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安排 作者:茈茵 容二老爷心裡的委屈,憋闷一下子爆发出来,他是窝囊,是一事无成,但他也是個男人,是世家子弟,刚刚丧女就被人如此责骂,能不愤怒么? 容大老爷口口声声說被他连累,但细究起来,這件事容大老爷却是始作俑者,他窝囊帮不了家裡,但容大老爷又何尝不是呢?一個大男人不想着建功立业,在朝堂上拼出名堂,整日就想着靠姻亲上位?卖女求荣,能算得上有本事么? 再說了,若容大老爷卖的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這别人沒话說,偏偏牺牲的是他的女儿,就算容大老爷的算计成功,能获得最大利益的是忠毅侯府,侯府的爵位是大房的,他们這一房早晚分家出去,到时候不過多分些银钱罢了,日后的风光荣耀,大房占大头,他不過是沾一点光,但若是有個万一,牺牲掉的是他的亲生骨肉,他的亲生女儿。 若只是贪些银钱,大可以将女儿嫁入低一些的府门,多拿一些聘金不就得了,女儿還不至于受委屈,以至于整日担惊受怕,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虽然愤怒,但容二老爷的心性不愿意与人過多争辩,现在他也沒有這個心情,只从牙缝裡蹦出了一句,“大哥心裡清楚,有些话還是别說出来,到底兄弟一场,說开了对谁都沒有好处。” 容二老爷放下這句话,也不管容大老爷脸色如何难看,只管甩袖而去,他现在只想要找個地方静一静,抛开這一堆事情,其他人爱怎么样怎么样,他不想管,也管不了了。 倒是容大老爷,在容二老爷走了之后,沉吟了许久,找来心腹小厮,让他好好跟着容二老爷,看看容二老爷之后会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定王府内。 苏宜晴看着摆在面前的請帖,微微松了一口气,這一段時間不幸的事一件接一件,不单是她,就是她周围的人也沒有一件好事,不過现在总算是有一件可以称得上喜事的了。 蒙家跟果郡王府的亲事磨蹭了那么久,终于還是要成亲了。 說起来這果郡府也是,他们家出事的时候,担心着蒙家会反悔,想着女儿還是及早過门,可当董夫人的事一出来,她们又犹豫了,生怕蒙夫人也牵涉其中,到时候自己這定王妃再一倒,蒙家就也是一個获罪之家,也不想想,他们果郡王府涉及的可是谋害皇帝這样可以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大罪,女儿不及早出门,一旦定罪,想嫁都嫁不了,也幸亏這门亲事是之前皇家指婚,不然到了现在,就算一般的贩夫走卒,谁敢在這個节骨眼上迎娶果郡王府的小姐? 蒙夫人這段時間大概也是心力交瘁了,听說直接给果郡王府一句话,要么立即成亲,挑個差不多的日子简简单单就成,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亲朋好友来参加婚礼,一切从减,按冲喜的规格,果郡王府自己看着办,实在不愿意她也不勉强,就自己先带着一家人回乡下好了,至于亲事,以后再议。 這蒙夫人态度一强硬,果郡王府反而不敢在拖延,赶紧派人去說好话,好說歹說,但蒙夫人還是打定主意,婚礼能减的就减,只等婚礼一完成,就带着一家子回老家,再也不在這地方待了。 大概是对苏宜晴過于失望了,蒙夫人這次也沒再找苏宜晴听取任何意见,這請帖也是很敷衍的随便找個婆子送来,看情形,也不是很欢迎她出席。 苏宜晴想了想,以她和蒙夫人最近的关系来說,虽然她自问沒有做什么对不起蒙夫人的事,但作为蒙家女儿来說,的确也不能說好,经過了那么多事就差沒有撕破脸,既然如此,哪天她還是不要出席了,免得彼此尴尬,以蒙家如今的情形,也不需要她去撑什么场面了,吩咐绿藤备了一份礼到时候送去就是了。 既然想到了蒙夫人,苏宜晴不由得想到权四太太,之前为着忠毅侯府的事,权四太太走动得勤了些,估计也在背后做了些什么,人各有志,权四太太一再改变主意要靠過来,其中风险她自己知道,既然如此就随她的便。 想到了权四太太,苏宜晴自然而然就海棠就不太一样了,海棠這個人沒有那么大的野心,她跟雪娘她们是一样的,只求安安心心的生活,這條路是她替海棠选的,也是她送海棠到权四太太那边的。 苏宜晴觉得对海棠有些责任,若不是她让人拼命鼓吹,海棠就想要做一個歌姬就平淡的過下去,在這乱世,這样不妨是一個聪明的抉择,是她当初想得過于天真,又或者,只是自欺欺人为了让自己良心過得好一些,勉强找的借口罢了,其实就是想要赶這些美人出府而已。 无论在什么时候,人都不该那么自私,想当初,她自己不也打算独身一辈子?只不過后来身不由己罢了。 既然不是纯粹想要帮人,那么她不妨多费些心思吧,還有雪娘,雪娘她们之前也帮了她许多的,该回报一下的。 打定主意,苏宜晴就让绿藤悄悄把雪娘找来,這些外放的人中,其实就雪娘一家人口比较简单些,应该可以走,就让她们一家带着海棠一起走吧。 本以为游說雪娘有些难度,可沒想到,只一提,雪娘问也沒问原因,就直接答应了下来,還說若是王府沒有指定的低点,她想要和她的男人回乡下老家去,她男人的女儿也到了可以說亲的年龄,按男人的意思,燕城最近那么不平静,還是在乡下给女儿找户殷实的人家過安慰的小日子吧。 至于海棠,更巴不得能离开這個是非之地,上次权四太太拉着她游說忠毅侯府二太太娘家人,让忠毅侯府的人想办法退亲,那种鬼祟的行径就让她觉得有些不妥,出于女人的敏感,加上在各种复杂的地方都呆過,也见過不少陷害的伎俩,直觉根本沒那么简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