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从未见過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玉竹进去請示,薛沉鱼便给了這一句。
早知道他会来,所以沒有任何的意外
却說到玉梅這边。
她刚听完贺家人的无耻行径,正心裡不痛快憋着火呢,就听见贺敏之的声音,又得令去开门。
看见是贺敏之和石头主仆二人,是一点好脸色沒给。
“贺大人這是百忙之中想起来我們家姑娘,過来看看我們姑娘還活着沒呢?”
“放肆!”
“玉梅知错了。”小姑娘說认错就认错,绝不含糊。
贺敏之都沒想到她认错這么快,想发作都不好发作,气得拂袖而去。
“你们芙蓉居的下人真无状。”石头也学贺敏之端着他那破长随的架子。
“你主子都沒說话,你個下人废什么话,不爽就出去。”
石头又不可能真的走,赶紧追着贺敏之去了。
玉梅在他背后扮鬼脸,略略略,一群影吃软饭的玩意。
很快,玉竹就迎了出来,将贺敏之請进去。
看见玉梅在那扮鬼脸,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示意她进去后就不能放肆了,免得让姑娘难做。
玉梅也是個懂事的,马上就恢复了乖宝宝的模样,老老实实去端茶水。
說话的功夫,薛沉鱼在秋华的陪同下也到了花厅。
贺敏之早就坐下了,见她過来,只瞥了一眼便端起他那不值钱的翰林架子。
“薛氏,我有话同你說。”
“嗯,贺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說吧。”薛沉鱼也沒惯着他。
无事不登三宝殿,当谁不知道他此来别有所图似的。
贺敏之不满地道:“你這是什么态度?”
她怎么能這么跟他說话?
過去薛沉鱼从来沒有跟自己這么讲過话的,向来都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這女人是近来飘了?
“……”薛沉鱼无语,“贺大人有事沒事,若沒事我便回去歇着了。”
說着吩咐玉竹道,“送客。”
說走便走,一点不拖泥带水。
“站住!”贺敏之冲上来拽住她,“谁准你走的。”
“贺大人,請自重。”薛沉鱼冷冷瞥他一眼,甩开了他。
“你……”
“你到底有事沒事?”薛沉鱼一句废话都不想听的。
贺敏之深吸了一口气,为了母亲的酒坊,他忍了。
“你坐下,我沒有站着跟人讲话的习惯。”他還要端架子呢。
薛沉鱼懒得搭理他,径自坐了回去。
玉梅端了茶水上来,她便慢悠悠撇着茶沫,今年明前的新茶,味道就是香。
给贺敏之這种人喝,真是浪费了。
玉梅:我也是這么觉得的,所以给他泡的不是面前龙井,是去年的陈茶。
贺敏之哪裡知道什么茶叶的好歹,只不過纯粹是因为那茶盏烫水,想端又给劝退了。
“管家的事,我知道你還在气我,恼我。但這是你說你一直在拿嫁妆银子贴补,我可是体谅你的。”
到這個时候,他還在为他的无耻辩解。
薛沉鱼眼角余光瞥過去,都想翻白眼了。
“贺大人這么晚過来就为了說這個么?若只是說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恕不奉陪。”
“当然不是!我過来自然是有天大的正事!”眼看着薛沉鱼又要走,贺敏之急忙喊道。
“我来是想问你,你還想不想管家?”
“不想。”薛沉鱼沉着脸,“玉竹,送客!”
大好的光阴被這個沒轻沒重的蠢东西浪费了,真是浪费她的生命。
玉竹上前来,“贺大人,請吧。”
“我话都沒說完呢,你们着什么急?薛氏,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管家的。”贺敏之哪裡肯走,甚至還一副我就知道你這么想的嘴脸。
“以前你管家也觉得累,還說自己贴补了银钱,如今家裡的琐事交给二婶,你乐得轻松,便也沒什么可恼的,家裡其他的事情你也该上上心出出力了。”
他原本是想跟薛沉鱼找找话题,循序渐进的聊一聊。
沒想到她竟如此的不耐烦,那他就只能单刀直入了。
“母亲想开酒坊,你去聘個可靠的掌柜,买几個得用的下人,把這酒坊张罗起来。”
薛沉鱼耐心应尽之前,他终于說到了点上。
闻言,薛沉鱼冷笑了声。
“贺大人,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嘛?”
“怎么,你不乐意?”见薛沉鱼沒有兴高采烈的应下,贺敏之马上就黑脸了。
“你嫁入贺家便是贺家妇,這是贺家的事情,难不成你要置身事外两耳不闻?”
這让薛沉鱼好笑不已,“我为何要乐意?你们姓贺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已经见识過了,還真以为我傻么?”
“住口!我是你的丈夫,你不敬夫君,可是要被世人唾弃的。”
薛沉鱼眼皮一掀,冷冷道,“当初你们让我管家,我贴了万把两银子进去,可我不過說一句自己贴补了嫁妆银子,你便觉得丢了你新晋翰林的脸。”
“說夺過去管家权就夺過去,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倒也是不稀罕的,可你倒是将钱還我呀。”
“這才几天,你既不還钱,又想让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出钱出力。你是觉得天底下只有你们姓贺的聪明么?”
“住口!我何时說過不還你钱?你口口声声說你贴补了嫁妆银子,你倒是把账本拿来。”
薛沉鱼就等他這句呢,“玉竹,去我屋裡将這几個月贺家从我嫁妆裡支出的开销账本拿给贺大人。”
贺敏之的脸色变了变,他就是随口一說的,哪裡知道她真有啊。
“薛氏,我知道這段時間是我冷落了你,你跟我玩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可以理解,我也不会跟你追究。”
“我也可以保证从今往后可以同你相敬如宾,好好的過日子。”
“甚至,我還可以给你一個孩子。”
他一脸认真的說着,就要牵薛沉鱼的手。
“前提是,我要继续拿自己的钱贴补你贺家的无底洞?给你们挥霍?”薛沉鱼像是听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发笑了。
“贺敏之你觉得我疯了還是傻了?我连你都不要,還给你生孩子。”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从未见過像你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薛沉鱼一点都不装了,“玉竹玉梅,秋华冬月,给我将這对无耻至极的主仆轰出去,从今往后不许他们再踏入我芙蓉居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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