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确实是长进了
芙蓉居的门重重关上了。
“這薛氏,好大的胆子!”
贺敏之碰了一鼻子灰,脸都是阴沉的。
石头才倒霉呢,揉着发疼的屁股一脸哀怨。
薛沉鱼身边四個丫鬟沒动贺敏之,只摆出阵势送客。
但那個叫秋华的,却是一脚就将他给踹出来了。
“大人,难不成就這么算了?”
“怎么可能?”
贺敏之嘴上說的斩钉截铁的,心裡却沒有底,止不住的纳闷,這薛氏過去明明是很温和的,如何变成這种泼妇了?
想到自己母亲刘氏非要开的酒坊,他又一個头两個大。
就不說酒坊不酒坊的,寻常的营商他也不懂啊,但凡他懂些经营,家裡的铺子也不至于卖了又卖,如今就剩下那三五间還說的過去的。
但是也說不上多好,家裡上上下下這么多张嘴,要吃要喝要用的,那些钱加上他微薄的俸禄,也就勉强够开销的。
真像母亲說的开酒坊,若是沒有薛沉鱼這种善经营的人去打理,光是前期他们就会弄得焦头烂额。
他可是堂堂翰林院编撰,未来的内阁,是绝对不可能亲自下场经商的,否则以后他還日后在朝中立足?
這般想着,贺敏之便觉得,還是要去跟刘氏再商量商量。
不過今日他已经累了,此时身心俱疲,急需要一個善解人意的人来跟他說几句好话听听。
于是,贺敏之便让书房洒扫的丫鬟去找了季敏柔。
刘氏惯来早睡的,加上黄妈妈這些人早就得了季敏柔的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她晚上出院子,也沒人說破。
也许是在薛沉鱼那儿气着了,贺敏之便疯狂在季敏柔這裡找回来。
愣是将人留在书房,玩到了后半夜,叫了两三回水。
书房那块本就是贺敏之独立的小院,只要动静不太大,都吵不到别人。
而为了方便他读书起居,刘氏从一开始就给他砌了個小小的灶房,烧热水這种是最方便不過的。
所以,贺敏之跟季敏柔暗通款曲這么久,都一直沒有被人发现。
不過,這都是闲话了。
……
却說道薛沉鱼這边。
将贺敏之嘱咐赶出去之后,她還是觉得晦气,让玉梅将他用過的茶盏扔出去。
玉梅老实巴交的把东西带出去,事后才跟玉竹說实话。
“幸亏我机灵,拿的便宜货给他用,否则姑娘那些上好的茶具用一次就扔出去,岂不是太浪费了。”
玉竹简直哭笑不得,去向薛沉鱼回话的时候也沒有瞒着,结果主仆二人都笑的不行。
“這小丫头才几岁的人啊,心眼子多的跟筛子似的。”
但不得不承认,对付姓贺的那种无耻之徒,玉梅的這些小招数就是管用,真解气呀。
想到自己曾经贴补贺家的那些钱,不光给他们家修缮院子還新添了家具,還有就是這半年来吃喝拉撒用的。
加起来万两银子只多不少的。
如今她真是后悔死了,可去他的清流吧,沒钱清流二字能当饭吃么?
真能当饭吃,贺敏之還能厚颜无耻地找到她這裡,让他出钱出力给他亲娘开酒坊?
越想越不爽,薛沉鱼便决定明天回家去看看娘亲他们。
翌日起了個早的,收拾了一下便带着玉竹和秋华回家去了。
只留下玉梅和冬月盯着贺家的一举一动。
至于许妈妈,让她看院子,都是看不好的。
以前薛沉鱼沒觉得有什么,但自打她重生以来,许妈妈忙完她儿子的婚事回来,她的体会更深了。
阿娘让许妈妈陪她嫁過来,本意是要帮她把关的;结果贺家人欺负她的时候,她只会劝她,說谁家媳妇不是這样過来的。
想到玉梅那個机灵的小丫头,薛沉鱼便觉得好笑。
昨晚睡前,她交代玉竹今日回府之后,去找与许妈妈相熟的人打听她老家跟她儿子的事情。
玉梅這小丫鬟便兴高采烈的表示,她有個远房的表叔在那個书院做工,她可以找人帮帮问一问關於那個孙平安的事。
說着又好奇的问,“为什么侯府的小公子叫平安,许妈妈的孩子也叫平安啊?”
薛沉鱼道,“薛小淮之所以有個小名叫平安,是因为他刚生出来那会儿身子不好,阿爹阿娘是为了让他能平安长大才给他取的小名叫平安。”
“许妈妈的儿子叫孙平安,那是他家的事,而且孙平安比我都大,总不好因为我弟弟小名要叫平安,就不让人家大名叫平安了。”
玉梅一想也是哈。
玉竹当时還调侃了她一句,“你家亲戚這么多,为何不去投奔亲戚呢?”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個,玉梅明媚的小脸顿时晴转多云。
“姑娘有所不知,我那表叔家裡自己就有三個儿子,两個女儿,他一個人在书院做工,带着我婶子一起做個洒扫煮饭的杂活,养活五個孩子都难了。”
“我有手有脚的,虽然說卖身为奴是惨了些,但好歹能换口饭吃,不至于流落到烟花之地。”
說着眼眶都红了,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啊。
玉竹便内疚的不行。
薛沉鱼瞧着她,却是沒說什么。
回侯府自然又是一团和气的。
薛沉鱼只提前让人递了個消息,薛夫人便早早的准备起来了。
女儿爱吃的,喜歡的,赶紧样样都准备好摆上来。
今日难得的是,薛沉鱼一回家便听薛夫人說,薛淮那小子如今可用功了。
“昨儿個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回家来便找我要书去看。”
“忙活了一晚上,把先前给他准备又闲置了的书房收拾妥当。”
還以为他是心血来潮,一时的兴趣,沒想到起了一個大早就边扎马步边背书去了。
而且吃過早饭也沒闹着要去玩,老老实实去书房读书写字去了。
薛沉鱼:可把他厉害坏了。
“父亲沒看见他边扎马步边背书吧?”
薛夫人笑道,“那怎么可能看得见?你阿爹出门天都沒亮呢。不過等他回来,我可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薛淮這小子确实是长进了。”
薛沉鱼笑而不语。
阿娘对薛小淮的嫌弃不過就是停留在嘴上的,他能有长进,她却是比任何人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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