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薛沉鱼和薛夫人都顿了顿,薛沉鱼问:“是何人求见呢?”
下人道,“是求见大姑奶奶您的。”
母女俩闻言对视了一眼,眼裡的惊讶不言而喻。
见她?
应该都知道她嫁的贺家才对,有什么人会特意這個时候来见她的?
“来者难道沒有自报家门?”
下人說道,“对方不肯說,只道要见到姑娘您才說。”
薛沉鱼怀揣着疑惑,跟着去看。
却见到熟悉的奢华的马车停在府门口,但马车沒有挂出招牌,也沒有自报家门,所以下人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可薛沉鱼哪裡能不知道?
如此奢华的马车,便是摘了挂牌,她也一眼能认出,這是陈国公府的马车。
這车裡的人便是陈丽珠无疑的。
她无奈的迎上去,“陈三姑娘登门如何不提前打個招呼,只怕招待不周啊。”
话音落,奢华的马车掀起一角帘子,探出一個脑袋来,“薛大姑娘净說客气话,我就是心血来潮,想起来看一看,沒想劳师动众的。”
否则方才她就自报家门了。
薛沉鱼顿了下,只得亲自上前把人接下马车了。
同时也压低声音說道,“陈三姑娘不想劳师动众,那我也就不好大张旗鼓的喊人来相迎了。”
沒想到陈丽珠无所谓的說道,“你家的排场再大,還能大得過宫裡去?我知道,我并不是在乎這样繁文缛节的人。”
她能举出這样的例子,便是当真了,不是敷衍,也不是搪塞。
薛沉鱼点点头,也就沒說破她的身份,只带着她和她的丫鬟往裡走。
不過她也给陈丽珠提前說好了,“我今個儿回娘家来,不定什么时候回去的。或早或晚都是有可能的。”
陈丽珠马上就保证道,“薛大姑娘放心,我一定是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今日你只当我是寻常的客人,就当我是你闺中密友罢了。”
事情到這個份儿上,薛沉鱼便也只好应下了。
她出门接了個趟客人的功夫,薛淮和薛落雁都已经到了。
薛沉鱼老远就听见妹妹和母亲說笑的声音,還有薛淮三五不时的插一句嘴,然后哄堂大笑。
“你家可真热闹啊。”陈丽珠突发感慨。
薛沉鱼随口道,“陈三姑娘若是觉得好玩,随时過来做客罢了。”
“好啊。”
薛沉鱼:“……”
她真的是随口說說的,哪裡知道這陈国公府的嫡女会应得如此欢快?
陈丽珠见她愣了一下,還反问她是不是不欢迎自己来呢。
“并非不欢迎陈姑娘,而是我也就是随口客套客套,哪裡知道陈姑娘会当真的。”薛沉鱼索性实话实說。
陈丽珠愣了愣,随即笑了。
薛沉鱼也毫无负担的笑了。
很快便到了门口。
薛落雁和薛夫人說着话,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巴巴跑到门口来。
“阿姐。”一见到薛沉鱼便欢欢喜喜地過来行礼。
“還有你喜歡的陈家姐姐呢。”薛沉鱼招呼道。
薛落雁眼前一亮,甜甜的唤了声陈姐姐,這神态就跟见了亲姐姐也沒什么两样。
晚一步出来的薛淮也赶紧行了礼。
薛沉鱼這才领着他们入内。
“有客人啊。”薛夫人招呼下人奉茶。
“陈三姑娘,這位是我母亲。”薛沉鱼微微笑着道。
顿了顿,转头又对薛夫人道,“母亲,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姓陈,之前听我說過咱们家裡有会做岭南菜色的厨娘,便好奇說想来尝尝看。”
陈丽珠也是懂事,沒有端国公府嫡女的架子,客客气气的行了個晚辈礼,便随薛沉鱼落座了。
薛沉鱼和陈丽珠沒有主动提,薛落雁和薛淮便也沒有說破,一口一個陈姐姐的叫着。
薛夫人很是高兴。
因为這是自家女儿成亲以来头一次带她朋友回家来。
薛沉鱼過去也是有几個手帕交的,但她发觉,那些人不是图她有花不尽的银钱,就是拿她当垫脚石衬托自己,后来也就不想与那些人往来了。
唯二的一直往来的手帕交,一個嫁去了江南,一個嫁去了西北。
但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们也做不得主。
加上薛沉鱼嫁到贺家之后连娘家都极少回了,就更别說联系远嫁他乡的手帕交了,這半年几乎都断联了。
“想吃岭南菜還不简单,中午便留在這儿吃饭,我這就吩咐厨房张罗一桌饭菜。”
陈丽珠說,“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呢。”
薛夫人便让何妈妈吩咐下去了。
下人也传话說,今日侯爷去了京郊大营,午饭怕是赶不及回府吃了。
薛夫人也满不在乎的道,“正好,我陪几個孩子吃一顿。管那臭男人做什么?”
薛沉鱼悄声道,“母亲說這话小点声,让父亲听见了,他老人家又该伤心了。”
薛夫人顽劣的笑了下,也低声道:“他伤心再哄便是了。嘴上這点便宜该占還得占。”
薛沉鱼在心裡直呼,娘亲您变了,過去你教女儿的时候,可說的是,做生意的时候嘴上便是输了一句两句也无所谓,只要实际上把钱挣回来就行。
薛夫人像是知道她心裡的想法,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薛沉鱼也就不好再绕着母亲展开话题,随口问起薛淮读书的事。
主要是问他读什么书,要不要重新找個老师?
沒想到,以往十分排斥读书的薛淮,這一次却积极的表示想找個好夫子。
還說:“我先前顽劣,启蒙的时候也不曾上心,功课落下了不少,若要赶上同龄人,只怕是要从头开始学起的。”
說着又愧疚的对薛沉鱼单膝跪下,“姐姐,也不知可還有先生愿意教我這般顽劣后进的学生?”
陈丽珠和薛沉鱼对视了一眼,很是惊讶的眼裡写满了“你教弟弟是有一套的。”的赞同。
她要是沒记错的话,先前這少年出门去诗会时還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如今怎地就判若两人了?
当然,這话她也不好明着說,只能把疑问放进肚子裡。
薛沉鱼把他拉起来,“傻孩子,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何况你如今年纪不算太大,若是肯从今日开始发奋读书,一切都還来得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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