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惊 作者:花落春归 只不過是被一只猫给舔了两下,可是她却不争气的红了脸。 尽管努力的說服自己那是一只猫一只猫,可是一想到這只猫的外表下面隐藏着的是秋十三的灵魂,她就为刚才那個动作感到无比的窘迫。 秋十三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的观赏着妻子的脸色变化,尾巴轻轻的甩了两下,下一刻就被沈重华两根手指拎住了颈子后面的皮给提了起来,顿时四只爪子全都缩了起来不能动弹了,可怜兮兮的看着神情危险的妻子。 沈青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打情骂俏吧?尤其是在秋十三還是一只猫的前提條件下:“我們還有别的事情要做,别耽误時間。” 声音压得很低,想也知道,秦家留下来看守晶石矿的人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他们稍有不慎就会有麻烦。 沈重华脸更红了,把那只惹事的猫抱进怀裡,对着自家哥哥歉意的伸伸舌头。 欧阳瑾瑜换掉了自己身上终年不变的红色宽袍衣裳,换了一身墨色衣衫,贴身的剪裁衬托出修长挺拔的身形,玄重的墨色好像可以衬托出一种难以言语的神秘气质一样,他一露面,汤圆就先吃了一惊,差一点认不出来了,這個人,真的是那個恣意飞扬的欧阳瑾瑜嗎? 北堂彦只是微微一笑,经历過那么多事情,欧阳瑾瑜怎么可能還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迎着欧阳瑾瑜走上前,伸出拳头与对方轻轻一撞。两個人相顾一笑,默契的就好像是一对多年的老友一样。 汤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甚至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不是吧?這是真的嗎?冰山一样的北堂公子跟妖孽一样的欧阳公子? “出发?”欧阳瑾瑜似乎也感染了北堂彦惜字如金的個性。一张口就吐出两個字来。 “出发!”北堂彦的回答依旧简练,两個人說的是同样的两個字,只是音调有所不同罢了。然后一起转過身走向门口,那裡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烟波叟牵着一匹毛色鲜亮的骏马,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们走過来,嘀咕道:“年轻人比我老人家還要麻烦,难不成還要选個黄道吉日才能出发不成?” 安清源沉默的牵着马走過来,站在了烟波叟身边,一双眼睛古井无波的看着慢慢走過来的一行人。微微卷曲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以下,被随意的绑了起来,浑身沉静中透着点儿恣意。 “安少主也一起去?”欧阳瑾瑜看见安清源,有点小小的吃惊,安家应该不会那么好說话吧? 安清源瞥他一眼。转過脸留给他一個侧面:“你能出来,我自然也能。” 欧阳瑾瑜默然了片刻,三年前他跟沈重华的婚事不了了之之后,安清源就一直对他很有意见,這個已经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說起来心性上還是一個极为纯粹的人,或者說是单纯,他若是认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更改過来,自己要想缓和关系,怕是不大可能。 北堂彦也无意說和。瞪了一眼试图跟上来的汤圆:“别忘了你答应過什么。” 汤圆顿时止住脚步,有些抱怨的看着几個男人上了马,不忿的嘟起嘴,凭什么不许她去?难道看不起她嗎? 秋奴无声地走到妻子身边,看着那几個人渐渐远去的身影,拍拍妻子的肩膀:“放心吧。他们都是有能耐的人,一定会把爷和夫人安全的带回来的。” 但愿如此吧,汤圆望着遥遥远去的人,沒有作声。 “就是這裡了,青山医馆。”就在他们夫妻两個准备回去的时候,有個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快点扶我下来!” 汤圆一开始的时候以为是慕名而来的病患,不過眼下烟波叟和安清源都不在,可就沒人坐堂了,有些抱歉的回過身:“不好意思,大夫们不在……怎么又是你?”說到后来,声音猛的一变,音调高了起来,满是惊异和不耐烦。 花影借着沈容安的扶持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青山医馆的招牌,溃烂的吓人的脸上露出一個說不清什么含义的笑容,听到汤圆的声音之后,唯一還能看出一点当初美丽的眼睛裡顿时流露出怨恨的光芒。 汤圆却不管這些,双手叉腰几步走過来,就差指着花影的鼻子骂了:“你這個人有沒有最起码的廉耻心啊?十三爷早就已经成婚了,有了妻子的人了,也沒有任何要纳小的意思你居然死皮赖脸的不肯走了?” 秋奴却把注意力放在了沈容安的身上,這個女人虽然穿着打扮很普通,却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一样,警惕地向前几步拦在妻子前面:“两位,大夫有事外出,归期不定,两位若是看病還是去别处吧,若不为了看病,咱们這裡就不招待了。”拉着汤圆就后退了几步。 花影那张恐怖的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甩开沈容安的手自己上前两步:“哼,青山医馆是你们家的嗎?這可是十三少的地方,我是十三少的贴身侍女,他并沒有說够要赶我走,我就還是他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汤圆顿时火大,在后面嘲笑:“呦呦呦,真是了不得了,直接就說自己是人家的人了?脸皮怎么那么厚呢?不对啊,看你脸上烂的那個样子,哪裡還有脸皮啊?至于這医馆,這可是我們家姑娘出钱买下来的,算是陪嫁了,怎么就成了十三爷的了?我倒要听听看呢!” 沈容安紧紧地皱着眉,人不在?是真的不再還是故意躲着她们?不对,她们過来的事情事前并沒有惊动任何人,他们不可能有所准备,那就是真的不在了。 对了。沈重华的那封信!沈容安顿时心头雪亮,沈重华那贱人似乎提到了什么稀罕的东西請這些人帮忙的,他们一定是想办法寻找去了。 因为想到了這样的可能性,她本来垂着的脑袋微微抬了一下。虽然马上就意识到不对赶紧收敛了,却還是被一直观察着她的秋奴给发现了。 那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了,秋奴暗暗皱眉。沈容安怎么出现了?還跟花影搅和到了一起? 花影早就打定了主意說什么都不会走的,她如今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就算被人骂几句又如何?這個鬼样子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若不是還惦记着心中那点儿唯一的奢念,怕是她自己都无法忍受的直接寻了短见了。 秋十三医术高明,或许有法子医治她的,她却沒想到。或者压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過,她那怪病本来就是秋十三一手弄出来的。 汤圆几乎要叫人拿着扫帚把她们赶走了,最后還是被秋奴给硬拉进门,大门随即被紧紧地关了起来。 “你做什么?”汤圆很不满意,不帮着自己就算了。怎么還阻止她收拾那個坏女人呢? “你沒看出来嗎?那一個人是沈容安。”秋奴有些担心,沈容安基本上就等同于麻烦,她不是被秋家软禁了?怎么跑出来的? 沈容安?汤圆還真沒有注意到,闻言满脸迷惑茫然。 “你……”秋奴无话可說了,妻子什么样的個性他也是清楚的,說多了也沒用,幸好沈重华沒有对她這样的脾气感觉到厌恶:“秋家的人一定在找她,我們送封信出去。” 沈容安不傻,她虽然无法肯定那两個人有沒有认出自己。却不敢抱着侥幸的心理,因此门才被人关上,她马上掉头就走,已经知道了青山医馆的位置了,花影那個蠢货就沒用了,她要自生自灭就由她去好了。 沈容安走的毫不留恋。转身却躲进了附近一個破旧肮脏的庙裡面,身上的衣裳沾满泥土,划破了好多地方,蓬头垢面的混在一群乞丐裡面,等候着青山医馆的动静。 花影說到做到,真的就在医馆大门外留了下来,她的样子和行为都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過很明显青山医馆的邻居们很多都是认识她的,也很乐意为别的满是惊讶的人解答疑惑。 “她啊,她可不是来看病的。”杂货铺子的老板娘一边嗑着瓜子,薄薄的嘴皮子中间瓜子壳儿不断地飞出来:“最近一段時間不见人影了,前些日子几乎天天来,好像是看上了医馆裡面年轻有为的大夫呢!” 打听消息的大婶儿一听就变了脸色,厌恶的瞅了一眼坐在医馆门外的女人:“就那個样子?哎呦呦,也真敢想,安神医可是好多姑娘稀罕着呢,轮也轮不到她啊,就算沒有镜子,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那可不?”老板娘深有同感,就她這個附近有名的美人儿,安神医和北堂公子见了還不是一样的视若无睹,那裡看得上那個吓人的女人:“你要绣线啊,要什么颜色的?” 沈容安听着那些形形色色的议论声,心中暗自嗤笑,花影這個女人果然是個傻子,居然用這样的方式,除了叫别人厌恶之外似乎什么用处也沒有嘛! “那是谁家孩子?怎么跑這儿来了?”她身边的一個乞丐晒着满是泥泞的脚丫子,忽然语气兴奋地說道:“你们快看,這小东西身上可不少好东西啊!” 脖子上挂着金项圈,头发编起来的小辫儿上好几颗珍珠显眼的晃着,白白胖胖的样子好像年画上的胖娃娃。 “那是金子啊!”乞丐们眼睛裡面顿时冒出了绿光,看到那孩子是一個人,沒有大人跟着,顿时就意动起来,拿到了那金子,可以换很多好吃的。 沈容安的瞳孔一下子收缩起来,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一般的蹿了出去挡在了小孩前面:“你们不许過来!” 天才一住精彩。 .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