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牢笼 作者:花落春归 北堂彦背靠着墙壁坐着,依旧是笔挺的姿势,不管身在何地,這位傲剑山庄的少庄主都沒有放下傲剑山庄的特质,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孤傲挺直。(就到) 身边不远的地方,安清源盘腿坐在地上打坐,根本就把安夫人的不满和抱怨当成耳边风,就连安家主也沒有理会妻子的喋喋不休,安夫人說了一阵子,见沒人理她,极为无趣的找了個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欧阳瑾瑜站在石牢门口处,明暗的光线在他俊秀的脸上落下奇特的阴影,一双狭长的眼眸完全的睁开了,似乎在想些什么。 烟波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這些人的表情,摸摸胡子,一脸的惬意安然。 “就是這些人胆大妄为的闯进我們這裡来的?”看守石牢的守卫们在外面交谈,满是嘲讽的口吻叫人心裡极为不舒服:“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是随便阿猫阿狗的就能闯进来的嗎?” 秦家并沒有留下大量的人手看守在此地,并不是盲目自大,石牢是個很特殊的地方,使用晶石布置成隐秘的阵势,只要一进入此地,马上就会感觉到无所不在的压力,越是厉害的人收到的压力就越严重,就算是第一高手进到這裡,也只能沦为任人鱼肉的阶下囚。 “可惜渺渺小姐被人给抓住了,三长老已经赶去援救了,唉!若是不能把人救出来,依我看,渺渺小姐可能会被牺牲掉的。”晶石矿和一個女人相比,谁轻谁重。就连看守牢门的人都明白。 只不過闲着无事,为孙渺渺惋惜两声罢了。 大部分的人都去追杀那些大胆的敢于闯进晶石矿的入侵者去了,看守這裡的就只是一些闲人,所以。当两男一女三個人闲庭信步一般的走過来的时候,看守牢门的家伙们還沒反应過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到) 沈重华眨眨眼睛,看着那些因为他们的突然出现愣住的看门人。转過脸去看着自己的丈夫:“嗯,眼下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他们是来劫囚的沒错吧,为什么看守牢门的人全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丝毫沒把他们放在心上啊? “重华!重华快来救我們啊!”安夫人一眼就认出了那個让自己百般痛恨的女儿,顿时感觉這個女儿从沒有像现在一样的可爱過,她扑到牢门前抓住了粗重的石栅栏:“快来救我們啊!” “有人劫囚!”被几個人悠闲的出场方式弄傻了眼的守门人们才反应過来。顿时兴奋的喊叫起来,唰的抽出宝剑冲上来:“总算是来個活人叫我們砍了!” 原来不是沒反应,只是反应有点迟钝而已。沈重华闪過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淡定的想着,随手几枚绣花针飞出去。悄无声息的放倒几個人。 “别进来!”北堂彦却在這個时候站了起来,沒有理会身边安夫人要吃人一样的脸色:“這裡面有古怪,你们别进来!” 欧阳瑾瑜一双眼睛近乎贪婪地看着三年不见的這张面孔,紧接着北堂彦的话:“裡面会压抑人的力量,一旦进来了就会成为瓮中之鳖,难怪這裡的看守力量那样的薄弱。” 蛟龙一個变身直接把那些兴奋地看门人甩了出去,秋十三都沒动手,一只手托着下巴,很感兴趣的打量着石牢:“原来是這样。会主动压抑力量嗎?那样,应该有针法才对,在什么地方呢?” 烟波叟坐在裡面,同样的一手托腮,师徒两個面对面的对峙着,老家伙揪揪胡子:“嗯。我已经看了很久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阵法在哪裡。” “快打开门放我們出去!”安夫人火大的发现,居然沒有一個人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转身去找安家主:“既然有救兵,为什么却不管我們的死活?” “你给我住口!”安家主实在是受够了這女人的沒脑子,闻言毫不留情的训斥道:“你懂什么?难道什么都沒弄清楚就闯进来,白白的把救兵也搭上?那你還指望谁来救我們?” 安夫人瘪瘪嘴,无话可說的坐到一边去生闷气。(就到) “沒想到居然会是大名鼎鼎的十三少亲自到了,我這小小的地方可真是蓬荜生辉啊。”一边轻轻的鼓掌,被一群黑衣人簇拥着的女人面带笑容的走进来,眼神闪亮的看着他们:“看样子十三少对我們秦家的阵发一道很感兴趣啊,要不要加入我們呢?” “原来我是這么抢手的人。”秋十三摸摸下巴,对着妻子眨眨眼睛:“怎么样,你有沒有感觉到压力很大啊?或许我会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沈重华撇撇嘴,转過脸去“你会看上這样的老女人嗎?” 好像沒看到别人发青的脸色,秋十三很认真地思考片刻,遗憾地摇头:“虽然我很想忽略掉你脸上的皱纹,可是,相比较而言,我還是更加喜歡我家夫人的。” “大胆!”那女人還沒发话,身后的黑衣人已经忍不住了,雪亮的武器纷纷出鞘,对着他们:“侮辱家主者,死!” “哦呀,還是秦家的家主呢!”秋十三有些吃惊,仔细地打量了女人一番:“家主居然是個女人,真是令人吃惊啊,秦家一贯那样的低调,就连家主的性别都不为外人所知,真是……有意思。” “十三少不知道嗎?”秦家家主脸色变化一阵子之后,挥挥手叫激动的属下们收起武器:“秦家历代家主可都是女人呢!” 历代家主都是女人,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啊,秋十三摸着下巴,一脸遗憾的去看自家妻子:“怎么办?我好像忽然对秦家感兴趣起来了,要不然咱们投靠秦家试试看?” 沈重华翻個白眼:“你自己看着办吧!” “這样的事情還需要商量嗎?”秦家家主笑眯眯的說道,缓缓的走近了他们:“想不想知道当初沈家灭门案的真正缘由呢?” “很不地道啊,家主大人。”秋十三眸子裡飞快地掠過一丝寒芒,微微咧开了嘴:“你知道我生平最不喜歡的是什么嗎?” 秦家家主很感兴趣的看着他,秋十三露出一個颠倒众生的笑容:“我啊,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威胁,尤其是被老女人威胁了!” “你是故意的吧?”欧阳瑾瑜抱着胳膊站在秋十三面前,看着這只笑眯眯的狐狸:“故意激怒她,让她把你投入石牢,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沒错,秋十三那些话讲出来的后果就是,他们也被关进了石牢裡面,跟原先那伙人成了同病相怜的伙伴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故意被关进来呢?”秋十三一脸的无辜,下一刻却开始龇牙咧嘴:“重华!夫人!松手松手,疼疼疼!” 沈重华收回自己在丈夫腰间爱抚的手,哼了一声:“你要是沒什么鬼主意,我沈字倒過来写!” 秋十三坐了下来,感觉了一下自己身上那种被强行压制住的力量,弯起了嘴角:“只是觉得,在更大的乱子爆发之前,這裡還算是個比较安全的地方啊。” 更大的乱子?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還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嗎?可是秋十三早就已经闭上了嘴巴不肯多說了,吝啬得叫人牙根痒痒,沒能被满足好奇心的一群人只好安静地坐下来,等着他所說的更大的乱子爆发出来。 秋二看着面前被开凿出来的晶石,眼神之中闪過一丝兴奋,真是丰富的矿藏,這才短短一天時間,他和沈容安两個人就开采出了這样多的晶石,只要多给他一些時間,他会把整座晶石矿都给搬空了,到时候那些拼死拼活的家族们发现到手的是一個早就空了的晶石矿,那样子一定很好玩。 “现在就搬走嗎?”沈容安看着面前的晶石,眼神之中除了厌恶沒有一丝羡慕,为了开矿,她娇嫩的手掌上已经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就是为了這些对她根本就沒什么用处的石头。 “你的搬运符不多,要省着用,现在就搬运的话到最后只能带回去一点点。”秋二把這些开采出来的晶石小心的用乱石掩蔽起来,免得被人发现:“现在他们都在忙着争夺晶石矿,根本就沒有人想到浑水摸鱼把晶石弄走,我們還有不少時間。” 沈容安低下头,眼神之中的怨毒越发的明显,這些符纸都是父亲辛苦积攒下来给她的,却被這個男人毫不珍惜的使用着,她還打算留几张给自己儿子的。 “這边這边!”忽然之间,杂乱的脚步声向着這边跑了過来,秋二立即警惕起来,一手拉着沈容安,两個人迅速的躲到了石头后面,叫沈容安随时准备好隐形符咒,两個人小心的屏住呼吸听着动静。 来的人不少,脚步声有些乱,似乎不大像是秦家那些训练有素的守卫们。 “這裡沒人,就从這裡开始!”当先說话的人似乎很满意這样一個安静的地方,吩咐道:“立刻开始开矿!上面有命令,尽量多的把晶石采掘干净,若是到了最后关头還沒有完成任务,直接把晶石矿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