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怨气
“想跑?”只见石枫伸手从百宝囊裡抽出一张符纸,指尖蘸血三画两画之后啪的一下便贴在了门上,之后手腕一较力猛地把匕首从墙上拔了下来,哐当一声又钉到了门上的符纸上,紧接着嘭的一下又拔下了钉着符纸的匕首,转身一挥胳膊便把這匕首拍在了死玉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就好比排练過一样,与此同时只听屋裡“砰”的一声闷响,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我靠,太TM厉害了!”說实在的,石枫自己也是一阵的后怕,此次多亏了郭老爷子那一拐棍,否则還真是凶多吉少。
“小,小伙子,”郭老爷子满头冷汗,伸手推了推地上的陈征,貌似還有气,“他,他们,這是怎么了?刚才,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事了!”石枫两腿一软扑通一下便瘫倒在了沙发上,顺手从茶几上的塑料袋抓了把香灰便往伤口上捂。
“小伙子,刚才,刚才那是鬼吧?”郭老爷子心裡其实也明白,“我儿子是不是就是那东西害的?”
“不知道。”石枫摇头,“郭爷爷,跟你說句实话,我爸是道教茅山派的弟子,驱鬼镇邪的东西我也学過不少,你儿子害的那個应该不是病,在茅山道术裡那叫万煞劫,染上那东西应该不只是一個鬼的事。就算跟刚才那個有关,可能那也只是其中之一!”
“啊?”虽說不知道所谓的茅山教到底是干啥的,但听石枫一說刚才那东西应该只是其中之一,郭老爷子的脸立即就白了,“那其他的得有多少?都跟這個似的?”
“這個”石枫拎起了茶几上的记事本,“這上面记了多少人,可能就有多少個!”
一口凉水喷上去之后,郭玉春最先醒了過来,紧接着石枫一通顺前胸拍后背又把王胖子鼓捣醒了。
“哎哟,”摸着腮帮子,王胖子只感觉整個下巴隐隐作痛,“他妈的這孙子下手可真够狠的!”
“别怪他,他也是让鬼冲上了,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石枫两膀一较力,把人事不省的陈征拖到了沙发上。
“我知道”,王胖子捂着腮帮子也坐在了沙发上,“要不是看在鬼的面子上,我這大耳刮子早贴上去了。我說石枫啊,你小子怎么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亏我還拿胳膊搪了一下,要不非把脑袋给我拍飞了不可!”
“哎”,王胖子這话一出,石枫立马就是個大红脸,“老伯,這事不能怪我!”
“废话,不怪你难不成怪我啊?”王胖子一百万個沒好气。
“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石枫看了看陈征,似乎沒有苏醒的迹象,“陈叔叔那個方面不行,”只见石枫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裤裆,“阳气弱啊!”
“靠,跟這也有关系?”王胖子似乎有点不信。
“当然了。”石枫道,“這個毛病在医学上叫不育症,但在茅山术裡就是阳精孱弱,如果换做是我亲自操刀的话,肯定什么事都沒有。”
“行了行了,不谈這個。”王胖子吸了口烟,“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說带着那個叶小蔚的魂,回去跟朱环宇并骨嗎?還有戏沒有?”
“這個魂魄,恐怕不能并骨。”石枫把死玉拿在手裡掂了掂,“這個魂魄怨气很大,恐怕死得有蹊跷。”
“就是死,能有什么蹊跷?”王胖子一皱眉,“都得了绝症了,怎么死不是死?”
“不不是那么简单。”石枫摇头,“咱们得去趟這個叶小蔚的家裡,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哎哟,我的娘啊,”王胖子都快哭了,心說這身臊惹得,“我說石枫啊,你到底有谱沒谱啊,就這么点破事,咱再折腾可就出国啦!”
“小伙子,”郭老爷子忽然凑到了石枫跟前,“我儿子的事,你說了可得算话啊!”
“算话!肯定算话!”石枫一皱眉,又翻起了记事本,“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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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王胖子开车把郭老爷子送回了家中,而石枫和郭玉春则守着人事不省的陈征留在了郭明忠家。翻着郭明忠的记录本,石枫脑袋裡一個劲地琢磨:为什么郭明忠会害上万煞劫?
按道术的理论,只有大规模的散怨才有形成万煞劫的可能,然而郭明忠的住处是在市区,人口稠密,如果真有大规模的散怨爆发,得病的肯定不止郭明忠一個,倘若很多人都害這個病,早就上了新闻了,怎么可能只有他一個人默默无闻地在家躺着?当初那個唐朝太监是因为政治斗争得罪了能人,遭到了报复,才会孤零零一個人染病,然而這個郭明忠就是一個给死人保媒拉绳的,怎么可能有幸享受政治斗争的待遇?莫非真是因为串通大夫害死病人,得罪什么能人了,也学着古代人以暴制暴,用万煞劫来报复了?
想到這儿,石枫又注意到了那個记事本,几乎每個阴亲对象的名字后面,都会跟着其他的人名或电话号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面的人名或号码应该就是医院的大夫。
“莫非這個魂魄真是被大夫害死的,所以才有那么大的怨气?”从理论上讲,病死的人怨气应该不大,就算冲人身子,至多也就是闹闹撞客說說胡话而已,应该不具备攻击性,但凡主动攻击生人,就绝不是好死的魂魄。
“不应该啊!”合上记事本,石枫又摇了摇头,虽說从道术理论上讲存在谋尸害命的可能,但从逻辑的角度上讲却說不大通:如果真是郭明忠串通大夫害病人,可就是刑事案件了,如果家属有所察觉的话,应该报警才对啊,就算這看着還有那种会摆弄白玉瓦的能人,有必要摆弄万煞劫去报复嗎?
“莫非這個什么万煞劫,根本就不是古代人想的那么回事?”石枫一皱眉,又把孟老鬼嘴裡那些關於和的记述回忆了一遍。
“怪了!”回忆来回忆去,石枫发现,這两本古书对于万煞劫的记载,似乎有一個共性,就是两本古书中记载的万煞劫发生,都是在从口稠密的地方,结果也都是有人染有人不染:庞义住在皇宫裡,结果染病的就他一個,中的记述,虽然染病的人要多一些,却也不是所有人。
“怪了,前后矛盾啊!”石枫眉头紧皱一個劲地琢磨,如果万煞劫這是什么怨气侵体,侵也应该侵所有人才对,为什么会挑着侵呢?莫非這些人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名字?還是生辰八字?
“小伙子,你自言自语什么呢?”床上,陈征貌似醒過来了,冷不丁一句,把石枫吓得一激灵。
“沒事,我在想那個郭明忠身上的东西。”石枫道,“陈叔叔,到现在为止,你還相信那是病么?”
“呃”陈征似乎想辩解但又沒什么理由,“我保留意见。”
“唉!”石枫一笑,从口袋裡掏出一盒烟,“陈叔叔,你抽烟么?”
“不。”陈征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小小年纪的,怎么染上這习惯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石枫吸了口烟,一抽身子坐在了窗台上,“陈叔叔,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也沒想到会失控,我本想让你把魂魄招来,应该就相信我了,沒想到”
“沒关系沒关系,”陈征呵呵一笑,“别忘了,我是一名肿瘤科大夫,我身边基本上每天都有人离开,甚至有些人就死在我的手术刀下。其实關於那些东西,我早就有些怀疑,只是不敢面对而已,今天的事也给我上了一课,世界上很多事,并不会因为不去面对而改变。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陈叔叔,我发现在你很像個哲学家啊!”石枫一笑,“以前我去甘肃时认识一個医生,本来和你一样,学的胸外科,但因为交通事故瞎了一只眼,就去学法医了,后来对单位领导不满意,自己出来开了個诊所,看病不要钱,抓药成本价。”
“哦?”陈征一愣,“那他的生活来源呢?”
“他经常徒步走几十裡的山路去山民家收购药材,然后在收购价上加很少一点点再卖给病人,他的体力应该也算是成本吧,這就是他的生活来源。”
“他是個有理想的人。”陈征一笑,“我想在他的脑海裡,肯定有一個完美无缺的理想王国,他在为了让這個王国变为现实而努力。”
“理想?我觉得他只是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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