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治病
“是這样的,”秦戈眼神跟孟老鬼正好对上,不禁微微一笑,“前不久亚洲金融风暴,为了保证华人基金会的资金补充,我們成立了一個特别事务组,像李东這样的能人,事务组還有很多。”
“特别事务组,闹了半天還是特务啊!”孟老鬼嘿嘿一笑,“李老弟,你這套本事跟谁学的?”
“我父亲啰,”李东从包裡掏出一支小楷毛笔和一罐朱砂墨,在符纸上一笔一画地画了起来,“我有一個哥哥,但不如我聪明,所以父亲就开始教我啰,我也准备教我的儿子。”
“你儿子愿意学這东西?”石三发现李东似乎也在画符,但這种符比道术中的符要复杂很多,而且字迹工整结构清晰,并不像道术中的符尤其是施法中途临时画的符那么杂乱潦草。
“胆敢不学,就敲断他的腿啰!”李东不紧不慢地道,“這個东西传男不传女哦,他不学,可是要失传的哦!”
“那你儿子多大了?”孟老鬼都快气死了,老天不公啊,這号瘪三竟然也能生儿子。
“呵呵,我還沒有讨到老婆哦!”李东抬起头,开始把画好的符往墙上贴,当时我家的钱只够交一個人的学费,我父亲想要我哥哥早点毕业挣钱养家,就让他去上学了,我只能待在家学這個,可是谁都沒想到,我哥哥从一毕业开始就只挣三千多块,直到我进警署,后来一個月挣到三万块,他還是只挣三千块。“
按李东的說法,警署当初就是看上了李东這套祝由术的本事,以催眠特长的名义破格将其录用的,而从警的二十多年中,凭借這套神奇的祝由术,李东也曾屡破奇案,之所以能被秦戈相中也是因为這個。
“对了,你用這套本事直接去问艾老弟不就完了?“孟老鬼忽然想到,既然能问活人,为什么不直接去问艾尔逊?
“我和秦教授就是刚刚从美国赶過来的,艾先生的病症太奇怪,不能用祝由术。我发现他身体与魂魄的阴阴比例已经发生了变化,魂魄一旦出窍就送不回去了,他会成为植物人哦!”前后左右各贴了一张祝由符之后,李档一把椅子摆在了四张符的正中间,“下面轮到那些司机啰。”
說实在的,靠嘴說服正在趴活的出租车司机进屋聊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在這個领域人民币要比人民更权威,石三也懒得费唾沫,直接开出了每人两百块咨询费的价码,门口几個趴活的司机很快便在房间外排起了队,就好比医院门诊外等叫号的一样。
“我說同志,你们是武当派的吧?”第一们司机姓李,似乎对墙上的符還挺感兴趣,“這個能驱鬼不?等你们问完問題能不能给我一张我贴车裡?”
“這位先生,請你坐在椅子上。”李东满脸堆笑,伸出肉锤子一样的手一把把司机按在了椅子上,之后闭上眼哼哼唧唧的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围着這個李司机转圈。起初,這個李司机的眼神還好奇的跟着李东一块转,可沒過半分钟眼神就迷离了,喉咙裡冷不丁发出了咯的一声,把石三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好!”按着道术的理论,這种眼神、這种声音,可是要被冲身的前兆,石三條件反射就想上前,被孟老鬼一把拦住,“别动,沒事!”
只见李东的两只手指夹起艾尔逊的照片,放在朱砂墨裡反正面蘸了两下,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扑哧一下便点着了照片,屋裡立即弥漫起了燃烧的糊焦味,与此同时,椅子上眼神迷离的李司机喉咙裡竟然发出了一种似說话非說话的声音。
“真是神了!”石三耐不住好奇在一边开了慧眼,发现李司机的位置上约莫浮着半寸乳白色的光晕,而李司机的身体所发出的红色光韵颜色也要略深于正常人,說实在的,這可是石三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慧眼中看到活人的魂魄,“师傅,你也看看。”
“嗯,我也看着呢。”见石三开慧眼,孟老鬼干脆把罗盘拽了出来,只见指针一不跳二不转,而是飘飘忽忽的直指李司机的位置,指针能动,說明阴阳有变化,往常有冤孽或畜生,罗盘的指针一般会像地震仪般高频抖动,碰上来头大的更会大幅摆动甚至360度转圈,而此刻如此柔和的变化,就是久经江湖的孟老鬼也是觉得新鲜。
就在這时候,只听李东竟然也从喉咙裡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跟李司机你一言我一语的貌似是对上话了。“他们說的這是什么话?”孟老鬼一皱眉,“莫非是?”
“殄文!”石三也惊了,高人啊,据传說殄文的发音打元朝就失传了,到了近代即便是马思甲、袁绍一這個量级的人物最多也只是会写字而已,沒想到啊沒想到,這种如此冷门的鬼语竟然经祝由术這個旁支传了下来。
“我說這玩意儿怎么失传了呢,這他娘简直就是口技啊!”孟老鬼也听蒙了,不由得凑近石三的耳根子小声嘀咕。
說实在的,对于殄文发音的失传,石三也曾经纳闷過,古代人既然如此聪明能发明殄文這种邪门的鬼语,为什么不顺便发明一种类似于汉语拼音的注音符号来方便传播呢?据歷史记载,中国古代也是有类似于汉语拼音的注音法啊,而此刻听见李东的现场表演,石三算是彻底明白了,如果李东此刻說的真是殄文的话,這种哼哼唧唧三分似咳痰七分像哕的发音是绝对不可能用符号标注的。
“收!”两人正在嘀咕,猛听李东忽然說了一句人话,继而吧唧一声把猪蹄一样的肉手拍在了李司机的天灵盖上,只见李司机浑身上下猛地一震,“哇呀”一声便从椅子上蹿了起来。
“李先生,胃不太好吧?”李东呵呵一笑,“我帮你调理了一下,从今天开始每日生姜一两、葱白二钱,分二次浸服,保管药到病除。”
“呀?你,你怎么知道的?”满头是汗的李司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胃,好像确实比刚才舒服多了,“你刚才...”手揉着胃,李司机似乎在拼命回忆刚才的過程,看表情似乎是一点都不记得了,“那,那多谢你了!”
“你這個還能看病?”孟老鬼笑问道,“三儿,你去喊下一個进来。”
“孟道长,這個东西本来就是用来看病的。”李东笑道,“不用喊下一個了,直接叫王光荣进来。”
“王光荣?好。”石三点了点头,把李司机送出了屋,不一会儿又领进来一個矬胖子,如果只看下身的话,倒像是李东的同胞兄弟。
又是一通干哕加咳痰之后,李东在收法之前就說起了人话,“普文镇!”
“普文?”石三赶忙从写字台上拿起了地圖,发现普文镇就在思茅以南不远的地方,行政上似乎应该归西双版纳管理,“他跑那儿去干嗎?他既然要去那儿,干嗎来思茅住?“
“你的肝脏很糟糕,千万不要再喝酒的啦!”就在這时候,李东又把王光荣拍活了,“你孩子的事我很遗憾,但如果你为了這件事不停喝闷酒的话,不但救不了他,反而会让他越陷越深。”
“我...”王光荣一脑门子的莫名其妙,“我說什么了?”
“王先生,我們准备包你的车去一趟普文。”李东笑呵呵地又开始画符,但這张符似乎与祝由术所用之符不大一样,看潦草程度似乎是道门的符,“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把這個带回去,烧成灰给你的孩子吃下去,保证药到病除。”只见李东以难以形容的速度把符叠成了一個小方块塞给了王光荣。
“這...”王光荣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儿子的病,你难道是指?”李东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哦,谢谢!谢谢!”王光荣拿着手裡叠成方块的符,眼圈都红了,好比珍宝一样把符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兜裡,之后把石三刚给的两百块钱掏了出来,“這個,這個我不要了。”
“不不不,”李东一把推回了王光荣的钱,“這個是你应得的。”
“那...”王光荣拿着钱退也不是收也不是,“那我免費送你们去普文,這個就当车费了!”
“李大哥,那個王光荣的孩子有病?什么病啊?”石三爱打听八卦新闻的爱好仍旧沒改。
“這個?”看王光荣已经出屋了,李东用手在鼻子着做了個夹烟的姿势,只不過手指头摆在了鼻子前边。
“這是什么病?”石三一皱眉,“抽烟?孩子多大了?怎么抽個烟家长就這么紧张?”
“是抽白面儿!”孟老鬼从后边捅了石三一下示意小点声。
要說李东的這個手势可是老一辈警察对于吸毒的通用手势,从解放前开始国民党当局的警察就用個姿势比划抽大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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