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屋裡的黑影 作者:未知 第33章 屋裡的黑影 在楼顶吹了一阵风,我稍微有些火大的心绪平静的下来,楼下是一條街,人来人往热闹的不行。一個面色惨白的老人就蹲在街角,我已经注意他很久了,這三年来,我沒少看到板板,這家伙就是今天看到的一個。這玩意似乎也发现了我,一双眼睛悠悠的盯着我看…… “呸。” 我向着旁边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想的是壮一下胆子,但脑袋却不由自主的移了开来,不敢再继续看楼下的那個位置,我心中有些忐忑,骂了自己一句,以为自己不怕,终究還是在骗自己。 总算到了放学的时候,一阵铃声响起,這個学校的学生像是一群蜜蜂一样一涌而出。我也离开了楼顶,向着大姑家走去…… 周六日沒什么意思,我只觉得自己和這個城市格格不入,百无聊赖的打发着時間,一晃也就過去了。又到了上课的日子,這天最后一节是美术课,我正在发呆,等着放学,想着自己何时可以回家,想着以前的那些事情,想着爷爷,想着我父母還有三叔。就在這时候,一声惊天巨响将我惊的差点跳了起来,“锤子哟”就要冲口而出,但是被我硬生生的忍住了。 因为号称“猛男的”美术老师正在我面前,一把尺子稳稳的粘在我手旁边的桌子上,刚刚這玩意差点就打到我。這家伙真名“任蒙”,也不知道他老爸是怎么想出這個名字的,不過他也算对得起自己的這個名字,上美术学生稍有不听话,就立马把那货的铅笔水彩笔尽数折断,或许他觉得一把塑料管子捏在手裡折断的感觉很爽還是怎么的,不知道多少人的笔都遭了秧。 這货一下子打开我的笔盒,随后面上也惊了一下,然后怒声问道…… “你的画具呢?我不是說過每個学生都得准备画笔么?” 這种情况我已经炉火纯青,赶紧面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悔恨模样…… “老师,我沒。沒钱买。” 其实我也沒說假话,我来這三年,衣服都是三叔来一趟给我买够,上美术课用的画具我在大姑面前提都沒提過,懒得提,反正提了最多用堂姐用過的旧的,小爷干脆不用。 “人猛”哼了一声,随后面色也缓和了下来,只是說了一句以后不许在這样之后沒再跟我一般见识…… 今天放学后要跟着大姑和堂姐去堂姐爷爷奶奶家,一想起這個我就头痛,每個月都要去那么一次,对于我来說简直是心理上的折磨。 放学之后,我慢吞吞的走到校门口,堂姐和大姑已经在那裡等着了。 “小澈,快点啊,每次都這么磨蹭。” 我憋了憋嘴巴,赶紧跑了過去。 坐了十来分钟的公交,终于来到了堂姐爷爷奶奶所在的小区,我是极其不情愿进去的,因为她爷爷奶奶家不干净。 這裡是一间那种老式的住宅楼,不過裡面住的還大多都是老干部,堂姐的爷爷听說以前也是当官的,姑爷是他的小儿子,不過她爷爷這些年一直都卧病不起,平时走不得路,就在家裡的那一张大藤椅上面躺着。 进了门,她奶奶一個脸都笑开了花,亲热的跟大姑和堂姐打着招呼,两双拖鞋早已经是提到了门口。我也早就习惯了,自己脱了鞋子然后踮起脚去柜子裡拿了一双穿上。 依旧有一些阴冷的,感觉,我一进屋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板凳上,眼睛到处瞟着,心中有些奇怪,那玩意肯定還在屋裡,怎么看不到。 终于,我感觉到一间屋子的门缝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心中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从我第一次到這裡的时候,這东西就已经在屋子裡了,一個模糊的影子,不知道是個什么名堂,不過似乎很害怕我的样子。从来不敢离得我太近。我曾经跟他们說過這個事情,但是他们一家人都不相信我,大姑還好,姑爷說我是不是跟我三叔混久了,也变成了個小神棍。 大姑读中学的时候就被爷爷送出来了,之后便很少回来,我出生后只见過她少数的几次,以前是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有一天到她们家裡生活。 我一直安静的坐在板凳上面,堂姐在客厅的茶几上吃着零食。我看也沒看她一眼,现在我对于零食是完全沒有需求了。大姑一进门便和堂姐的奶奶坐在沙发上面說话。 “文蓉啊,芸芸她爷爷的情况是越来越差了,最近连床都很少起来了。诶,几個孩子都不听话。我們家毕竟是……” 堂姐的奶奶从我进屋几乎就沒有看過我,我也懒得去理這些,只是觉得待在這裡浑身不自在。看着那客厅裡的佛龛,以及从来都沒有断過的水果和贡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說心裡的想法。 听堂姐說她奶奶以前倒是信佛,所以客厅裡至今留着個神龛,什么蒲团念珠啊那些是一应俱全,但是她家裡就有一個板板啊,居然還不知道。我在心裡揣测着,估计這些神侃之类的也只是個心裡安慰,而且在在這屋子裡面,我除了感觉到那個板板外,丝毫感觉不到以前在家裡的那种平和和随意的气氛。 吃過饭之后還在继续說,過了一会,似乎是說累了,居然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 “文蓉,芸芸他爹当时就跟我說了,說那边是乡下,教育不行,所以你家裡硬是要接他到這边来寄读。农村孩子沒见過世面,還野的很,不過你们两口子也算是对得起你家裡面了。” 大姑面色有些尴尬…… “妈,其实我家每個月都给了钱的,小澈的生活费。” “看,你還在骗我,他们那旮旯裡面能出得起什么钱?” 我听了心裡已经是气急,一個劲的跟自己說,小爷不和脑袋瓜的人一般见识。我对大姑其实有些感情,毕竟在這边待了三年,但我改变不了我是农村出来的事实,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当着大姑的面說出类似的话,我沒见過水彩笔,沒见過钢琴,沒见過好多好多的东西,但是我心裡不羡慕,我对水彩笔和钢琴本身并不排斥,但是我对那些人是嗤之以鼻的,往往在心裡默念,小爷是看的少,但這些锤子知道怎么弹鸟么?知道怎么才能徒手抓青蛙么?好多小爷会的东西他们都不会,渐渐我的优越感也油然而生,他们不会,他们的孩子也不会,他们的孩子整天的打电子游戏,或者就是被父母强行要求学习钢琴啊之类的索然无味的东西。其实我也知道是自己過于的有些无知,但是我的快乐,我的世界,我当时在意的东西,并不在那些上面,虽然人在這些高楼大厦中,但我的心,依旧是在远方的那個小山村。 就在這时,我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冷。只听一阵咳嗽声从裡屋传了出来,我心中一惊。堂姐她奶奶和大姑赶紧向着裡屋走去。 “老头子,你沒事吧。” 那是堂姐她爷爷的屋子,此时也是此时我最忌惮的地方,因为我知道那個玩意现在就在那裡面,我通過打开的门看到,這时候堂姐她爷爷躺在床上一個劲的咳嗽,而那個影子居然就坐在他的肚皮上,我吓了一大跳,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发麻。這东西不是很大,像是個小孩的样子,而且是那种极小的孩子。 大姑赶紧出来又是倒水又是拿药,她看了我一眼,此时我正瞟着堂姐她爷爷肚皮上面的东西。大姑很是焦急,只不過再进去的时候却一下子把门给关上了。 我心中其实很着急,跟他们說了他们又不相信,看這样子,這东西明显是要害堂姐她爷爷啊。我在心裡乱想着,我肯定是不行的,难道下次三叔過来的时候把這事儿告诉他? 一会儿之后,大姑和堂姐她奶奶就出来了,面色都不是很好看。大姑就在那裡安慰着這老太婆,老太婆也就一個劲的叹气。 “姑,我刚刚看到……” 我话還沒說完,就被大姑打断了。 “时候也不早了,妈,我們就回去了。” 走在路上,我好几次都差点冲口而出,大姑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澈,少說话,男子汉贵在谨言慎行。” “可是,明明……” 我心裡突然生出一股厌恶的情绪,听她這口气,她或许是知道那玩意的存在的。心中虽然很是不甘心,但也沒有办法。這时候我难得的主动挑起了话题…… “姑,堂姐她奶奶信佛的么?是不是很厉害啊。” “你這孩子,问這些做什么。” 但随后也叹了口气,继续說道…… “其实也是沒有办法,老人家過的也很苦,总得找個心理安慰。” 我证实了自己心裡的想法,却有些怀疑大姑是否真的知道刚刚屋子裡有個板板的事情。 之后我就又开始了百无聊赖的生活,从那天以后,大姑再也沒有带我到堂姐她奶奶家去過,我也不好问,只是堂姐有一次问起過,为什么不带我去了,要让我一個人在家自己热冷饭吃。大姑說她奶奶对我不是很待见,所以也算了,当时我就气得不行,心裡一個劲的骂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