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南边寨子 作者:未知 第597章 南边寨子 正好走到這條街的拐角,我步子一停,眼睛就這么看着前头冷清清的岔路口子的位置,闷棍反应過来了什么,掏出两枚铜钱快速的念了句什么,之后眼睛一睁。就在那岔路口子的地上,放着三個白碗,上头都放着筷子。碗的后头,是一堆黑乎乎的一颗颗像是谷子一样的玩意。這角落极其的不起眼,而此时就在我們眼中,一個個“人”影子正不断的从這地方经過,要是常人看到這一幕肯定骇的不行,一個個“人”经過的时候,都像是闻到了什么,全都蹲下来吃那碗裡头的东西,之后又“面无表情”的离开。 “小爷,這些過路鬼都在吃……” 一旁的闷棍脸色稍微有些闪, “這地方正好是個十字路口,過路的鬼多,他们在這边上放阴食喂鬼,這是什么意思?” 我心头一沉,這些面无表情的玩意明显都是本地的野魂,大晚上的走夜路碰的最多的就是這种玩意,闷棍朝着一個方向指了指,我盯了一眼,是一间静悄悄的老茶楼,二话不說直接朝着那方向上走。闷棍赶紧跟在我后头,這伙计经验不足,一個眼睛到处瞟。 “小爷,就是裡头。” 就看着我一脚朝着這大门踹了過去。碰的一声大门开了,茶楼前头是個两层的院子,夜色下沒有一個人影。“這是什么地方。” 我沒有回答,心头骂了句你個狗日的带我来的问我?继续朝着裡头走,周围安静的出奇,我稳了稳心头,带着闷棍直接进了茶楼,接着直接停住了步子。 我們两個站在這楼门口,眼睛就看着裡头,第一层摆着十来张桌子,两個人静静的坐在中间的一张桌子上,整個地方就沒有开灯,茶堂裡头安静的不行,就听得到叮叮的声音。 這两人正是砖街的两個伙计,在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头埋着脑壳,手裡头拿着碗使劲的吃,安静的大堂裡头,那声音正是筷子打在碗上头的叮叮声。两人根本就沒有抬头,一旁的闷棍数了数, “总共十四個碗。”我脸色难看的不行,骂了句老子又不是沒眼睛。就在這时候,其中一個汉子抬起了脑壳,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脸上突然一笑。意识之中,有什么声音响了起来,只见隐隐约约的两個影子居然沒有在這两人的身子裡头,反而被什么东西给死死钉在那了桌子上头,“小爷。快……快走……” “小爷……” 安静的茶楼之中,只有意识之中才听得到這无比凄惨的声音,我脸上沒什么神色,手已经是紧紧的捏了起来。一旁的闷棍挣着個眼睛, “小爷,难不成已经死咧?他们的魂在什么地方?我砸听着好像他们在喊我們。” “小爷?要是铲爷還在這儿,這……這些狗日的敢這么做?” 我心头一惊,一年以来,我完全清楚南边的事儿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被人遮了,你瞅不到而已。” 我走到了桌子面前,伸手抓起其中的一双筷子,用手一掰,就看着整個桌子一震,四條腿硼的一声齐齐断掉。我瞬间朝着一個汉子腰裡头一摸,掏過一把铃铛朝着桌子中间一放。 “三魂有其,魄归丧顷。” 铃铛声中,两個汉子手裡头的筷子诡异的一落,接着两個人直接躺在了地上。我单手朝着两人的身子猛的一抓,几乎是一眨眼的時間,两個影子就回到了两人身子上头,相反,有什么东西刚刚一吼,就被我单手一摁,那声音变得凄厉起来,接着戛然而止。 “徒手捉鬼。我還以为阀家沒人了,总算是来了一個。” 二楼走廊的一间屋子门不知道是么时候居然已经开了,就看着四五個人从裡头走了出来,就下了楼梯,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头。 “匡匡”的声音响起,老茶楼的第二层上头,几乎所有房间的门都开了,一個個衣服怪异的人陆续走了出来,眼睛全都盯在我身上。 “這两個人想来吃這碗饭,我說他吃不得……” 一旁的闷棍直接吓的脸色都白了,两個汉子身上,几個恐怖的血洞露了出来,我一枚铜钱压下,气息還算是平稳。我压根就沒有看過說话的那老头,光是瞟着這货的半张脸坑坑洼洼的像是烂過的一般。一群人显得诡异的不行,嘀嘀咕咕的声音的绝对不是附近的方言。 而站在角落位置的一個女人,虽說衣服已经变了样子,但我绝对看到過,這妇人不是别人,居然正是几年前在婚礼宴会上头跟三叔跳了一支舞,当时就被那货直接丢了出去,叫什么彤家媳妇。這女的一双眼睛眯着就盯着我,像是早已经认出来了一般。 “阀家人,你别往心裡去。就是带了点饭過来,摆在這儿,這饭你能吃,今天吃了,该還的东西,让我們带回去……” “這么多代人咧,吃山也靠着山,我還是第一次到這地方来……” 别人听不懂這裡头的意思,看我拿起筷子,一旁的闷棍已经是慌了神,声音小的不行, “小爷,吃不得,南边千多裡的山头,就靠平时弟兄伙镇着,這些人连川南都不敢进。” 我依旧沒看這老头。下一刻,直接开了口。 “家裡头挖了你们的祖坟,招子就在坟裡头,想把东西要回去,该去找自己的祖坟自己挖出来。带饭到這儿来让我吃,吃了也沒用……” 周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就看到我右手一提,凄厉的嘶吼声响起,两個狰狞的黑影猛露出了样子,我一只手从之前开始居然一直就捏着這两只东西,我看了两個伙计身上一眼,猛的一闭眼睛,顿时绝望的嘶吼声响起,两只山鬼被我提着一捏,直接变成了黑气,只有那声音似乎還在茶楼裡头飘荡。 “你?” 下一刻,两個伙计的身子开始剧烈的抖动,肉眼可见的一只只小的不行的虫子就从嘴巴,鼻子,裡头涌了出来。這些玩意恶心的不行,离开两人身子之后立马就死。 就听到周围的桌子一震,接着我身子一抖,一條條细线从地上突然冒了起来,直接捆在了我周身,一旁的闷棍脸色慌忙从包裡头掏出藏的木剑符纸,一把就朝着那细线砍了過去。 “别碰。” 我整個样子都吓人的不行,這根根细线居然会动,仔细看上头居然趴着一排排的小虫子,正不断的朝着我身上爬,而就在我的身子裡头,明显的魂影儿开始挣扎。這一瞬间,這些东西竟然是要把魂都硬生生的啃死。 “這……這是什么?” 闷棍的话都還沒說话,就看到我直接抢過這货手裡头的木剑,朝着周边的地上一插,嘶吼声响起,整整六個人影突然从茶楼的地下冒了出来。其中一個被木剑整個穿過,挂在上头,還在凶猛的挣扎。 “王小哥。今天你走不出去。” 說话的烂脸老头這声音比磁带還难听,這狗日似乎不明白我自始至终就是懒得看他一眼。就看着我浑身黑线已经是勒到了肉裡头,“小爷?”一旁的闷棍骇的不行,就是這么一瞬间,我已经是浑身是血。就看着我拿着木剑,一把把桌子上头的碗给打了個烂…… 我样子极其恐怖,声音低的不行。 “你以为我不晓得,看着是今天才上门,三天前這两個人就已经中了招子……你们已经扣了他们三天。” “你们错,就错在不该让老子进来,先把我弟兄的魂儿给救了。老子沒說我不怕,老杂种,你们那些祖宗蠢,你更蠢,老子怕的是你们手裡头的两個弟兄有点什么,你以为我是怕你?” 话音刚落,震天的铃铛声响起。下一刻,茶楼的大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猛的震开,一旁的闷棍這时候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看到外头已经是漫天的符纸。 “王家办事,诸邪退避。” “王家办事,诸邪退避。” 一瞬间,屋裡头的人全都愣住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烂脸老头目光看着都有些骇人,這一刻,居然沒人敢动。 阵阵的吼声之中,三四個汉子拿着符刀,笑嘿嘿的直接就走了进来。 “尤金扎,你個老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