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玉璧 作者:未知 第620章 玉璧 阴飕飕的山壁上,這土贼一個脑壳从上头的石坎伸了出来,声音透着极度的不可思议。 “小哥,你来看看,這是什么东西?” 我心头一惊,扒着石头一蹭也是翻了上去,刚到這上头,就直接傻了眼,之前在洞口根本看不清楚,只觉得山壁上头点点的像是在发光。這回终于是看了個清楚,居然是一块块這壁头本身的石头,压根也沒有凸出来。這土贼的声音激动的不行。 “小哥,我刚看了下,光是這墓崖上,怕是就又上千块的這种东西,怎么可能,這些在表面的石头,全都化了玉?发财啦,老子這回发财啦……” 光是我們面前這块玉壁就又一米半宽,我眼睛還在一個劲的盯着的裡头看,這货红了眼已经是拿刀出来朝着边缘撬。 “狗日的,别撬烂咧,整块才值钱。”這货哆嗦着赶紧把刀子缩了回来,嘴裡头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在念着些什么。就在這时候,我心头一惊,发现這半透明的石头裡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眼睛凑近了些,這石头明显有個影子,看清楚了之后直接骇了一跳,居然是個死人,像是凝固了一般的卡在石头裡头。這时候旁边的土贼嘴裡還在悉悉索索的念着什么,我打了火把凑近了一看,這是一個浑身几乎都纠结起来的人,死相十分恐怖,一直到我看清楚了這人的那张脸,整個心头猛的就冷了下来。 “小哥,你怎么了?” 這货笑嘿嘿的還在旁边望着我,我吞了吞口水,慌的伸手就要去抓那根被风吹的晃的看不见的线头。這货脑壳也朝着火把照亮的石头凑了過来,下一刻居然反手一把刀子就抵在了我喉咙。 “你……你在裡头?” 眼看着這货见了鬼一般的看着我,一使劲就捅了過来,我右手死死的抓住這货的手腕,看着這货的神色,我情急之下反应過来了什么,另外一只手一张符纸甩, “一清在上,魄无丧顷,符火燃過,助我清明。” 符纸一燃,這货叫了一声就朝着后头躲了過去,這货喘着粗气,“小哥,我……我刚才看到是你死在的裡头。你到底是人是鬼?怪不得一路上你要害我。”我抢過了刀,一副要把這龟儿生剐了的架势。 符纸灰落在了石头上,再次看了眼,才发现那裡头真的是一具尸体,浑身已经完全腐烂,跟這光滑的玉石形成鲜明的对比。 黑乎乎的山壁上头,這土贼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半边身子都已经缩在了外头,一個劲的還在朝着一块石头后头躲。 “小哥,你赶紧归位吧,我沒害過你,你也别害我,你看一转眼,你在裡头原本的身子都烂咧。” 我狠狠的骂了句什么,石壁裡头,那腐烂尸体的眼睛還在死死的闭着。過了好一会儿,這货蹲在我边上,神色明显還防备的不行。 “這是個求的玉,這是蜡蛹玉尸,就在這山上挖的坑,把尸体整個埋进去。看這硬度,時間估计有好几百年,应该是這悬崖不晓得什么时候通了风,所以裡头的尸体才开始腐烂。要不然我們现在看到的估计都是真人。” “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這玉壁倒抽了一口凉气。“這东西我們不能摸。” “难道刚才,就是我們摸了這东西?” 這货立马眼睛一瞪,就在半透明的光华表面,就看着几道這货烂手蹭上去的脓血清晰的不行。 “這回完了……” 根据经验教训,這汉子一张脸立马就白了,就在這时候,這汉子咦了一声,两個人就看到,石壁裡头那尸体的眼睛就那么睁了开来。我猛的一扭這货的脑壳,与此同时,自己的头也赶紧转了過去。這石坎太窄,下头就是百米高空。這一刻,我只觉得背心都有些发麻,那种感觉就像是身后的石壁裡头有双眼睛在幽幽的盯着自己。 我小声的說了句什么,两個人背着身,一点一点顺着這石坎梭回原来的通道口。眼看着已经看不到這玩意。我抹了把汗,第一時間就是离着狗日的远点,這汉子果然脑壳有些瓜,說话的呛都变了。 “小哥。风裡来雨裡去這么久了,你可不能丢下我。要不你說個法子?我們上去,把不小心抹在那上头的那点东西擦了?” 我骂了句亏你狗日的說得出来,要死也别连累老子。這人脸色变得有些绝望,在边上一個劲唠叨着什么。我懒得理這货,眼看着就顺着山壁使劲的看,漆黑的悬崖上,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玉尸,石头发出的冷光让人心头抖直发毛。 由于视线的关系,我好不容易才看清楚,居然就在石壁上头,每隔十丈左右都有一條巨大划痕一般的石沟子,黑乎乎的沿着悬崖一直就那么延伸下去。 我废了好大劲儿才从洞口的位置扒到其中一处沟子边上,那汉子還在原处,有些神经质的低头念着什么,就看着拿着刀子把自己身上的烂肉一点点的刮,朝着上头的方向使劲的丢。突然,這汉子惊慌的扭头看了我一眼,就看到自己边上,一根短绳子甩過去被阴风吹的還在晃。 “快点,就剩這么一根咧,抓紧点。” 一瞬间,這货看着那根绳头一张烂脸愣住了,接着动作很有些慌忙。拴在自己身上就使劲的爬了過来。两個人顺着山沟子往下,两边对着的石壁只有一米多宽,只下了十多米就觉得双脚发麻。好在夹缝裡头能受力,比直接悬在外头稳当了很多,這货估计是身上化脓的有些重,在上头管不好动作,碎石头哗哗的就朝着下头掉。打在脑壳上头生疼。 “小哥,我包裡头還有些蛇根子,你饿了呗?我给你甩两條下来。” 我蹬着山石正一個劲的喘气,說了句這种情况下除了烟什么都整不下去。几乎每下個几米,两個人就得斜一会,外头的阴风本身不大,但多了也吹的這石沟子唔啊唔的响。距离地面還有三十来米多高度的时候,這竖着的石头沟子裡头开始出现一個個洞口,本身這沟子的位置就吞进去了两三米,光线很黑,要不是到了這高度压根就看不到。我心头惊的不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一條條已经发绿的铜链子就从這些洞口伸出来,顺着沟子一直這么伸下去。我下意识的朝着横着看了一眼,這巨大山壁上头的铜链子,像是从這個位置开始,将整個山壁硬生生的捆在地上一般。 這一幕,跟长白山山腹裡的场景何其的相似,但是這些铜链子的方位,似乎又有些不同,短時間内我根本就看不出不同在什么地方。 這汉子压根就是第一回看到這些铜链子,终于是到了底,第一件事居然是掏出刀子,在這玩意上头想要撬。 “小哥,這上头有纹路,加上边上那些怕是有十几根,這……這是风水锁,早就失传了的东西。這玩意要是能搞一整根出去,我們几辈子都吃不完咧。” 我被這货失传两個字弄的有些难受,虽說沒這么粗,但就在砖街我跟小婆娘那房子下头,当初就当场埋下去過好几根。 “你先不慌,摸清楚了這地方的底,再下手也不迟。” 到底之后,地上到处都是石头的沟壑,最宽的怕是有一二十米,之前看到的墓室群平行的看過去還有些远,视线之中那一座座高大的影子都有些隐约。两個人出了山壁,下了一处天然的石坑就往前头摸。地形变得复杂的不行,坑坑洼洼的石地裡头,横在前头的沟壑用火把根本照不到底,這汉子拿着石头朝着其中一個裂缝下头一丢,明显的抽了口气。 跟在我后头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好不容易翻過一個石坡子,脚底下稍微变得平坦起来。這是一片小坑小洼的空地,而就在上头,零零散散的居然出现了十几具尸体,就在周边的地上,各处都散落着烧過的符纸和断香。看到我伸手去摸其中一個,這汉子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虽說不敢翻动。之后的动作比我還熟练。不多时,這货蹲在我旁边,边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石头缝声音低的不行。 “死了差不多三個月,看不出来是怎么死的。身上的魂都沒咧……瞅那样子,都是后头进来的同行……” 這货顿了顿。 “小哥,在我們之前,已经有人进来過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