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主墓室
段盈盈立刻追過去,裡面黑漆漆看不见,段盈盈疯了似的开枪。
嘚嘚嘚的声音响着,我很担忧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往回走了十几步捡起地上的夜明珠追进去。刚转弯我就立刻丢夜明珠,用我能丢出的最大力气丢。夜明珠不负所望,在半空飞過,咯咯两声落在段盈盈的前面。我追過去,突然看见一具兽像,我心裡动了一個念头,连忙大喊道:“盈盈,赶紧回来。”
段盈盈不知发生什么事,只是停下来,并沒有立刻回头跑,我又喊了几声她才回头跑,夜明珠都沒有捡,踉跄跑到我跟前,我拿過她的枪道:“你立刻出去,有多快跑多快,我要毁通道,我就不信毁了通道他還能活下来。”我举起冲锋枪对准兽像道,“立刻跑。”
段盈盈咬牙往外面跑,就這时候裡面响起枪声,白少堂冲出来,不知是在裡面遇上状况還是洞悉了我的意图。我管不了段盈盈才跑了沒几步,连忙开枪打兽像,嘚嘚嘚一阵扫射,冲锋枪突然咔咔两声响,沒了子弹,兽像還沒有被打烂。
我把枪倒了過来,用尽右手的全力对准兽像拍過去。连续拍了有五六下,手臂发麻的不行,兽像才噼啪一声碎成一堆。就那瞬间,整條通道都摇晃起来,就仿佛第一次我和我妈毁蝙蝠洞隔壁的入口一样,沙沙沙的灰尘往下面掉,然后是巨石。
我丢了枪奋力往外面冲刺,刚转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倒塌声,震动感强烈,我脚步受到影响,左摇右晃,前面的通道顶又有石头砸下来,一個闪的速度沒把握好,被砸中肩膀。我摔在地上,随即一块石头又砸在我的背部。
我以为我要被埋起来,突然前面一束亮光照射进来,就照在我身上。下一秒,程怀火冲进来,伸出强而有力的手把我拉进来,架着我快速往外面跑。
我和程怀火刚跳出通道摔在地上,后面随即传出白少堂的声音:“金夜雨,我做鬼都不会放過你。”
轰隆,皇陵大厅发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摇动,水银池哗啦啦的沉下去,其中一座放着琳琅满目的珠宝的金屋倒塌,到处都是尘土飞扬。整整過了有一分钟,一切才逐渐平息下来,四周变得死寂,除了风声以及水蟹子所在的通道传来的火声之外,并沒有其它声音。
我捂住手臂慢慢爬起来,刚坐好,程怀火撕拦我的衣服,翻我的包,拿出适合的东西给我止血,他說子弹沒有穿過去,他拿不出来,我說那就不拿。我咬着牙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向飘飘那边走過去,我打算把她扶起来扶进金屋。然而,我只有一只手能使上力气,好困难,最后是段盈盈帮了我,和我一起把向飘飘架进金屋。
我們刚把向飘飘放下来,安静了沒多久的皇陵大厅又整個震动起来,地板左右摇晃,顶端不停落下许多大大小小的石头,砸灭一道又一道火油沟,砸坏一根又一根兽像柱,一副皇陵即将就要倒塌的状态。
看见這样的环境,段盈盈连忙拿了原先被她放在神台上的王印对我道:“我們立刻进主墓室毁灭王液,解开诅咒,然后离开。”
“必须把向飘飘带出去,快,架她出去。”好残酷,刚把向飘飘架进来就发生這样的事情,這是意想不到的,而且后果会非常糟糕,我妹在哪我還沒找到,如果皇陵倒塌,别說有找她的時間,我們能不能出去都是一個問題。
出了金屋门口,我对迎過来的程怀火道:“你把向飘飘抱出去,就走我們进来的路,看看那些水蝎子什么状况,能過去就先過去,不能就在原地等我們,我們进主墓室,会尽快出来。”
程怀火沒有废话,立刻把狙击枪挂在肩上,双手抱着向飘飘走人。
我和段盈盈往金屋后面的主墓室大石门走,把王印放进相对应的石孔裡用力扭。等扭完,我以为会听见两扇巨大的石门发出隆隆隆的响声,然后打开,结果不是那样,石门完全沒动静,反而是倒塌的水银池右边的石壁出现一道门。
我和段盈盈快步走過去,进了门看见一條通道,地上還是有火油沟,我拿出打火机点燃,顿时一條火线快速往前蔓延,尽头就是主墓室。
好惊讶,真的好惊讶,两扇大石门后面竟然不是主墓室,我当时還怀疑這個设计有問題,還觉得沒有王印可以用炸药炸开石门,原来石门竟然是伪装,就算炸粉碎了都进不了主墓室。
带着强烈的震惊,我和段盈盈快速往裡面走,穿過了有五十米长的、很干燥的通道,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块高有两米,宽有一米的石碑,就立在四四方方的大墓室中间。
石碑后是一副石棺椁,上面立着一只高三十公分左右,顶小底大的白玉瓶子,裡面放的应该就是王液。石碑两边是石神台,右边神台上立着一尊兽像,左边神台上放着剑架,一把生锈的铁剑平放在上面,剑很长,估计有一米二三,应该是墓主人生前的配件。
石碑上有字,不過灰尘很厚,我走過去用手抹了抹才看清楚,由上而下写着:夜郎王兴墓!
对了,就是這裡,就是夜郎王兴。
带着几分焦急与兴奋,我继续用手抹石碑,在右下角看见一串文字:替祖王行令,各受诅家臣将属仇敌罪徒今起归于天命,非郎国咒可灭。
我有专门研究過,所以看得懂,段盈盈看不懂,她连忙问我石碑写了什么?是不是和解咒有关?我道:“对,這墓碑是末代夜郎王兴的墓碑,這句话是:替祖王行令,各受诅家臣将属仇敌罪徒今起归于天命,非郎国咒可灭。”
“什么意思?快解释解释,赶紧找到解咒办法走人。”
“這句话就是咒语,替祖王行令的意思是只有你们夜郎皇族后裔来宣读這句话才能解咒,不是夜郎皇族后裔,就不能称夜郎王兴为祖王,自然就沒有替這個事。而你宣读這句话,家臣、将属、仇敌、罪徒,所有人的诅咒都会解开,而不只是我們家的诅咒。后面的话容易理解,从此活多长久,平安与否由天定,和夜郎古国的诅咒不再有关联。”
我想我理解了金山老祖,他确实冤,他每天在這守护,应该都想为子孙后代解咒,但他宣读不行,必须由夜郎皇族后裔来宣读,可怜金山老祖被一代又一代守墓人误会,甚至唾骂。我心裡叹息,指了指石棺后的白玉瓶子道:“那瓶大概就是王液。”
“這东西害人不浅,死那么多人都因为它。”段盈盈怒火起来,她绕過石碑走到后面,把白玉瓶子拿下来,瓶子一离开石棺,原来放瓶子的地方就凸起一块圆圆的石头,噼啪一声,段盈盈看了一眼沒理会,直接挥手,白玉瓶子往石壁上扔,嘴裡道,“消失吧!”
兵乓一声,白玉瓶子在石壁上粉碎,液体洒了一墙,阵阵芳香扑鼻而来,瞬间攻陷整個主墓室。我无法說出那种香味接近于什么味道,但绝对是我长這么大以来所嗅到的最好味道,我已经有点陶醉。
包括段盈盈都有点陶醉,她愣了好久才走回来让我又读了一遍石碑上的文字,她记了起来正打算宣读,就那一刻外面响起脚步声。我转過身看见的是我妹,她嘴巴被透明胶封住,眼睛不停眨着,示意她的身后。
段盈盈想冲過去,我一把拉住她,幸好我拉住她,李绵芳突然从我妹身后跳出来,一把匕首丢過来,我飞起一脚把匕首踹开,匕首砸在石壁上,叮一声掉在角落裡。
李绵芳道:“金夜雨,你大概以为我死了吧?”
我還真以为他死了,所以看见他的一刻我心裡无与伦比的震惊,但我很快明白過来怎么回事。我說当时他的尸体怎么那么奇怪,背后有十几個弹孔,那就是从背后开的枪,而通道裡都是他的人,他是被自己人所杀?
不,李绵芳如此聪明一個人,不可能被身边人所杀,反而身边人稍微有一丝不忠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杀掉。如此一来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死的不是他,而是他弟弟,還是他自己开的枪。他的目的很明显,诈死欺骗我們所有人,等恰当时机突然走出来找最后胜利的人决战。我很佩服他的是,他竟然能猜到最后胜利的是我們,他抓了我妹就是這意思。
十個我和段盈盈都肯定打不過李绵芳,但我掩饰住了自己内心的恐惧情绪,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蒙蔽他道:“我早知道死的不是你,是你弟弟,你真残忍,为了骗過所有人而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弟弟……”
李绵芳很冷血的摇头道:“他就是一介文弱书生,生来就该配合我完成我們陈家的使命。”李绵芳手裡還有另一把匕首,他把匕首顶在我妹的脖子上厉声道,“废话我不想和你们多說,现在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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