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巧合
程怀火把一個信封拿出来递给白白,白白连忙拆开和我一起看,內容不多,只有简短四句话,但意思却很清楚,就是如果她出事,让她父母不要伤心,因为那是命裡注定。另外就是她给她父母留了一些钱,藏在什么地方之类,這地方比较特别,只有一個字,她父母能看懂,我們看不懂。
反复看了两遍,白白问我:“你有什么想法?”
我道:“這封遗书看上去或许很正常,但有四個問題或者說线索吧,第一個,金若若真的事前就知道自己要出事,但是命裡注定,令人感觉诡异;第二個,她留给她父母的钱多到和她的收入完全不相等,怎么来的钱?可以结合她知道自己出事来设想;第三個,落款的日期是三天之前,三天前刚好就是她去白马庙的时候,但是在之前還是之后,不知道,不過這問題很重要,如果是之前,她在白马庙裡的诡异行为就能解释,去求心理安慰;第四個,這种信纸和信封好像不是外面能买到的吧?”
程怀火道:“前三個我有注意到,這第四個我還真的沒有注意到。”
白白问程怀火:“她父母是怎么收到的這封信?普通邮政?快件?還是她自己亲手送回去?什么時間?”
程怀火显然是问過這些细节,她道:“是她的一個小时候的玩伴顺带带回去的,三天前的下午,這個人我已经审问過,沒有任何問題,她不知道信裡面的內容。”
我道:“就是說去白马庙是找個心理安慰。”
白白沒有给我回应,她把信纸和信封递到鼻子下面嗅了嗅道:“是薰衣草的味道,看着像酒店的物品,但沒有印上名称,這应该是带宣传性质的物件,应该印上logo……,为什么沒有印?”
我道:“找找内页,都找找,用蓝灯照,肯定会有线索。”
白白连忙拿着信纸回自己座位坐下,小心翼翼在翻,然后用蓝灯照,结果真发现有线索,能照出来一個淡淡的标致,看见一個很小的字体“煌”。白白从椅子裡起来往外面走,程怀火问她去哪?她沒有回答,我沒问,因为我知道她肯定是去技术部寻求帮助。
在白白回来前,林美丽先回了来,买回来一堆丰富的夜宵,用她的话說就是她第一天来算有所表示。很遗憾的是我們刚开始吃,白白就匆匆忙忙跑回来道:“已经查出来是金煌大酒店,或许金若若在這個酒店住過,明明家就在這为什么要住酒店?這很奇怪,我马上去看看……”
三下五除二把夜宵盖好,我們三個人跑了出去,不過已经追不上白白,所以我們是自己开的另外一辆车。
十多分钟以后,我們去到金黄酒店的前台,白白已经在前台裡面翻着入住登记信息,整個表情很认真、很严肃、很生气,大概刚发過飙,所以坐在旁边的接待员和经理都不停在抹冷汗。白白为啥骂人?现在這情形我不适合问,我只能观察,从她的神色裡,以及周遭的环境状态,我发现她另外一只手压着一张派出所发下来的头像图。
等了一阵,白白大概翻到了吧,把记录本递给我道:“就這人,她在這住過,已经走了……”
我拿過本子看了一眼,随即明白過来白白的意思,她說的应该是我們要找的嫌疑女人,她叫段盈盈,云南苍山,二十二岁。可不是来找金若若的么?怎么找到這個女人?太神奇了吧?上天帮助我們么?显然不是。后来白白才告诉我是她来查金若若的入住信息,无意中看见桌子上有张派出所发下来的头像图,问经理有沒有认真核对過?经理說早班和中班值班的员工已经看過,都說不认识,刚好夜班值班的员工交班,负责登记的接待员认出了段盈盈,所以白白就开始查她们的登记本……
我问经理:“她住的是多少号房间?几個人住?房间你们收拾過沒有?”
经理道:“一個人住,中午退的房,一般退完房我們就会进行收拾。”
“有沒有人来找過她?你把晚班的全部叫来,尤其负责五楼的无论是服务员還是卫生阿姨全部叫来。”
经理立刻去办,不多久把四個人集中起来,我挨個问,最后得出的信息是段盈盈入住的第一天晚上,就是四天前的晚上有人来找過她,白白拿出金若若的照片让她们辨认,果然来找段盈盈的是金若若,她不是住酒店,而是来酒店找人,同时在酒店裡用酒店的信纸和信封给父母写了一封遗书,logo是她把信纸垫在服务指南上写字残留下来的线索。就是說金若若是和段盈盈谈完话,或者谈话期间写下来的遗书,如此說来金若若的死肯定和段盈盈有关系。
离开酒店时,我和白白一辆车,白白道:“金若若找段盈盈,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在房间裡写遗书?這不是她的房间,是段盈盈的房间,当着别人的面写這种遗书,你听說過這样的事情嗎?”
我思索着道:“有可能不是在酒店写的遗书,而是从酒店拿走信纸和信封,但就算這样金若若還是去找完段盈盈以后,而做出的這個行为,就是說金若若的死和段盈盈脱不了关系!我們先不要想這些吧,就想办法找到這個女人,我們回去联系她户籍上面的派出所,查查她的底。”
“坦白說一句,我现在倒对她的怀疑在减轻!根据验尸报告你发现金若若的时候,金若若已经死了八個小时左右,她是昨夜两点到四点死的是吧?如果段盈盈是凶手为什么杀了人還不走?那么小的年纪反侦查能力那么强你信不信?好,就算不是這個原因应该都会深居简出避免麻烦吧?结果她還上街看金饰,心态真這么好?”
白白說的有道理,我刚刚沒想到這点,当然那是我沒去想,我只是在想怎么用最快速度找到這個女人?我道:“现在不能下判断,等找到她吧,案件就会明朗些。”
回到办公室以后,白白负责打电话联系段盈盈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然后和我們吃夜宵,完了各自回宿舍,因为消息要明天才有,我們要养足精神准备战斗。
第二天上班,我回到办公室刚打算问先回来的白白有什么消息?白白先开口道:“十分钟前张子辰打過你的座机电话說有急事,让你上班了第一時間回复。”
带着深深的疑惑,不好的预感,我坐下来给张子辰回电话,刚接通他就道:“兄弟,局裡不是给我們下面派出所发過照找嫌疑人嗎?這個嫌疑人我知道在哪。”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過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干嘛不早說?”
张子辰冤枉的口吻:“我能乱說嗎?在你们村寨裡,上次的事還沒完全平息,我們去抓人?抓的還是個小美女,那要闹多大?况且我刚知道沒多久,是巧合,早上金族长来给我們送鸡蛋无意中看见头像,他說像在哪见過,想了两分钟想起来,告诉了我。說是一男一女一起来进的村寨,是那個谁?金春天的同学,說来玩儿几天……”
我想抽自己,昨天我父母就给我汇报過這個事,但谁又想到那一男一女中的女正是我們要找的段盈盈?不過其实现在知道了我也高兴不起来,金春天我知道,他就在城裡读的书,有個云南籍的女同学,這事怎么想都匪而所思!因为追究下来如果不是同学,而又要到我們村寨来,再结合话梅的事情想一想,她肯定居心不良。
“我們马上进去,你们就不需要到了……”我挂断电话连忙对正在忙碌的大家道:“已经找到段盈盈在什么地方,林美丽你跟我走,我們去弄她回来。”
白白道:“林美丽去不行,她们冲突過,我和你去比较适合。”
我不知道林美丽和段盈盈冲突過?我明知道却沒有選擇让白白去肯定有原因,白白那么聪明,办案经验丰富,我可不想她看出什么端倪来,林美丽就不同,是個菜鸟:“你不用去,你就坐镇這裡准备好资料,我們回来就马上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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