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钗 作者:未知 傻妹洗過了澡,就冬儿进来說幺妹来了,這才让人进来。 外面的天色黑了,這個时候来,想必一定是有事情。 幺妹进来后,一脸的纠结之色,傻妹微愣,“表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响午就回院了,听冬儿她们說你与姑母出去了”幺妹拉着傻妹的手紧了几分,人也略有紧张,“今儿個府内的大小姐找我過去,說了一会话,才說等到侯府的老太君過寿时,让我与她一起去。” 傻妹一笑,“這不是好事,看表姐,吓的我還以为出了什么事。” 不過以自己对那李千叶的观察,她似不是那种势力的人啊,能做出這样举动,确实让人有些奇怪。 “可是我总觉得這事不太妥,又說不出哪裡不妥来。”幺妹哪裡還像以前那個嚣张的大小姐。 冬儿见表姑娘与自己家的主子给掏心窝子的說话,心下也高兴,叫了夏儿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屋裡,两個人已坐到了软榻上,傻妹见她還是一脸的担心,才宽慰道,“既然大小姐让表姐一起去,那就去吧,能出什么事情,那裡可是侯府,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侯府也不会让表姐们出什么事的。” “真的嗎?” 难不成人家還会与宋府一样沒有规矩?這些话傻妹自然不会說出口,“表姐不要担心了,這样說来离日子也不多了,明日找母亲给表姐做身衣服吧。” 幺妹抬起头看着她,发了好一会呆,才松了口气的笑道,“表妹能想开就是好事,其实這些事本不该我多說,只是姑母毕竟是表姐的母亲,不论什么时候都沒有不认的道理,传出去对表妹也不好。” 說到這裡,幺妹羞愧的低下头,“其实要說对不起,到是我,无颜面对表妹,以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想想真让人羞愧。” “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過都是受古代于约束的女子罢了。 幺妹咬唇低下头。 傻妹就转了话题,“对了,今日在大小姐那裡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是啊,大小姐给我看了她母亲的金钗,啊,是她生母留下来的金钗,样式虽過了时,可现在還是难得的样式呢。”一說到這些女人永远是话题不止的。 傻妹一愣,到沒有想到李千叶会拿出這些东西来给幺妹看,随后一笑,听着幺妹往下說,想必定是自己太多疑了,不過是些饰品罢了。 可哪知,第二天早上就出事了。 傻妹正在任冬儿给自己梳头,夏儿就谎乱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小姐不是好好的嗎?”冬儿瞪過去,夏儿才改了口,“小姐,是表姑娘出事了。” 见主子看過来,夏儿才接着說,“府裡大小姐那裡丢了东西,有婆子闹到這边来了。” 难怪外面那么吵,傻妹感觉不好,让冬儿快给自己梳了個发髻就出了屋,见那些婆子已将幺妹的门口围了個水泄不通,而红羽一個人拦在门口。 看到表姑娘過来,红羽才松了口气。 “這是怎么回事?”傻妹看像那些婆子。 只见其中一個穿戴好一些的婆子上前来回话,“回姑娘,奴婢们是大小姐院裡的,大小姐院裡昨個丢了东西,偏巧表姑娘昨個去了,所以奴婢们過来问问。” 傻妹冷冷一笑,“问?我看你们是来搜的吧?想不到李府是個讲规矩的,就是這样讲规矩的?” 幺妹這时才敢从屋裡出来,一双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過,“表妹,我沒有,真的沒有。” 傻妹拍拍她的手,眸光犀利的扫了众婆子一眼,“大小姐既然丢了东西,就该好好在自己的院子或问问自己院裡的人,怎么到到我們這裡来了?难不成是你们大小姐让你们過来的?” 那婆子听了脸色有些拘谨,却還是不相让,“姑娘,那可是我們小姐生母留下的遗物,对我們小姐来說可重要着呢。” “你们還知道那遗物对你们小姐重要,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這样做,闹开了对你们小姐的名声会怎么样?”傻妹的话也越来的犀利,不让人有一点反击的机会,“你们想进屋裡搜也可以,只是你们要想好了,也說明白了,這事可是你们大小姐让你们過来搜的。” 婆子们一愣,那打头的婆子也愣在那裡。 气氛正僵在這裡时,就见又有一群人涌了进来,不正是带着丫头进来的李千叶。 “大胆,還不都退下”李千叶难得怒喊出声。 婆子们一见主子来了,都低下头退到了一旁。 李千叶先走過去,重重的给傻妹和幺妹行了大礼,“是我沒有管教好下人,让妹妹受委屈了。” 随后向身后喊道,“红叶,還不出来。”‘ 只见一個小丫头站了出来,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看衣着该是個一等丫头,想来是贴身服侍的。 “都是這丫头嘴碎,乱說了一堆,才让下人们误会,闹出這样的事情有来,這些下人都是生母生前留下的下人,也是真心疼我,我带她们回去,定会好好处罚,還請妹妹看在我的份上,原谅了她们一回。”李千叶一脸的愧疚。 那叫红叶的丫头也跪了下来,“都是奴婢的错,請两位姑娘不要怪我們家的小姐,两位姑娘想怎么处罚奴婢都行。” 幺妹听了這些,早气的浑身颤抖了,狠狠的瞪着红叶,恨不得吃了她,想起刚刚的一幕,委屈的泪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傻妹到是一笑,只是這笑并沒有达到眼底,“大小姐客气了,能有這样忠心的奴婢是好事,我羡慕還来不及呢,何况她们也是为了大小姐好,毕竟那是大小姐生母留下来的遗物,也不是一般东西,我表姐昨日又去過你的院裡,她们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如今事情既然說开了,到也沒事了,只是不知道大小姐丢的东西可找到了沒有?” 說话时,傻妹一边掏出帕子,给身边的幺妹擦泪,脸上到了沒有怒气,向以往一样的祥和,到让李千叶摸不清她到底有沒有生气了。 “东西找到了,原是红叶這丫头放错了地方。”李千叶拧着手裡的帕子,“沒想到出了這样的事情,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妹妹们啊。” “大小姐多虑了,不過是小事,哪裡說的那么严重。”傻妹收了帕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红叶,“你也是個全心为主子的,起来吧,只是以后莫在粗心大意,不然影响了主子的名声可不好,這样的罪名可不是你受罚就能挽回的。” 李千叶脸乍青乍红,也训斥道,“還不快谢谢姑娘的教晦。” 红叶连连磕头,事情闹成這样,话也說开了,李千叶才带着一行人回去了。 一进屋,幺妹就扑到傻妹怀裡哭了起来,“出了這样的事情,還让我出去怎么见人啊。” 以讹传讹,就怕事情会這样吧。 傻妹面色也不好,“表姐别伤心了,不然让人看着還以为咱们小家子气,到不如无所谓的去面对,慢慢众人也就不会相信那些传言了。” 幺妹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是啊,還好表妹,不然今日不知道会怎么样,要是真让人搜了屋子、、、、” 话沒有說完,后面的事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不多时,就听到外面有红羽的声音,“小姐,李老夫人派人過来了,說叫小姐和表姑娘過去。” 傻妹看着幺妹,“走吧,在李府闹出這样的事情,李老夫人会给表姐一個交待的。” 打一巴掌给個甜枣,就是這些大宅门裡惯用的手段。 傻妹叫红羽进来,重新给幺妹洗了脸,上了妆,一行人才往老夫人那裡去,出院子时,见刘碗儿正好从屋裡出来。 “表姐们這是要去哪?”她快步上前来,在看看她的装扮,显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不知道为什么,傻妹此时对這位软弱的刘碗儿有了几分讨厌。 “老夫人那边有事,叫我們過去一趟”刚刚院子裡那么吵不见她出来,现在到是出来了,真是巧啊。 刘碗儿甜甜一笑,“在屋子裡憋久了,不知道我能不能与表姐们一同去?” 又是小心翼翼,又是一脸的谨慎,看了似楚楚可怜。 “那就一起吧”傻妹丢了话,往前走。 幺妹沒有心情,自始至终都沒有看刘碗儿一眼。 三個人到了老夫人那裡时,宋氏也在,一脸的焦急之色,待看到幺妹红肿的眼睛时,心下一沉,却也沒有說什么。 不等行礼,李老夫人就叫了幺妹到身前,“可怜的孩子,竟让你受這么大的委屈,是我們李府的错啊。” “老夫人严重了,不過是個误会。”幺妹脸上带着笑,不似之前那样伤心。 李老夫人叹了口气,沒有松开幺妹的手,对外面喝道,“還不将那几個东西带进来。” 呼啦一片,不正是红叶和那几個婆子,跪在地上一片。 “咱们李府是重规矩的,万不能出现這种事情,更不能让你受了這等委屈,不然我也和你祖母那边无法交待。”李老夫人看了一旁的大儿媳妇一眼。 成氏才点点头,吩咐道,“将這些人都拉下去,蛊惑主子,每人二十大板,還有气的就留在府裡,断了气的就直接扔出去。” 哪裡還有人敢求饶,只连连谢恩去了。 二十大板也不過是半條命,也算是开恩了,并沒有直接赶出府去。 坐上的李千叶也站起身来,走到中间跪下,“都是孙儿的错,還請祖母责罚。” “你已知错,如今你還要谢谢你若轩妹妹,要不是她当场拦下下人,說出那样的话,现在你的名声也被那些奴婢弄坏了。”李老夫人对過错只一笔代過,然后将话题转到了傻妹身上。 李千叶应声,起来后又走到傻妹面前,行了大礼,“谢過妹妹了。” “姐姐客气了,哪裡有言谢的道理。”傻妹可不敢受她的大礼,忙出手扶了她起来。 那边宋氏看了松了口气。 主坐上的李老夫人脸色也缓了缓。 又见有丫头端了东西进来,李老夫人才道,“江南虽然好东西多,有些东西你们也不是常见的,這有几匹布,你们几個拿去做几身衣服吧。” 成氏才笑着起身,也不等几個人挑,直接给三個人分了,因是四块布料,显然沒有想到刘碗儿也会来,最后只得幺妹得了两匹,傻妹和刘碗儿一人一匹,将傻妹的份分给了刘碗儿。 傻妹心下到越发的佩服這個大房的成氏,如此有眼色,难怪在這种的府裡能混的如鱼得水呢。 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李老夫人留吃饭,被傻妹拒绝了,幺妹此时更沒有心情吃饭,也一起回去了,李老夫人本就是客气的话,又說了几句,才让人回去。 待人都走光了,只有李千叶在,李老夫人的脸色才沉了下来,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孙女,李千叶哪裡被這样看過,浑身都不 舒服,也不敢先开口,坐如针尖的坐在那裡。 “你可知错?” 李千叶忙站起身来,“孙儿知错。” “你身边的那個叫红叶的丫头留不得,這次之后,就让她出府吧,我身边的绿叶让她去服侍你吧,有那样坏心思的丫头,這次是小事,以后指不定她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念在你们主仆多年,我才饶了她這一次,不然、、、”李老夫人眼裡闪過狠光,李千叶的身子就微微一颤。 “這件事情,晚上待你父亲回来了,你主动去认個错,不怎么样,這次你算是打了宋府的脸,何况那還是宋府的在大小姐,你母亲虽沒有說什么,可是心裡也定会不舒服,今日這事怎么說出来,都觉得咱们李府沒有把宋府放在眼裡,不然岂会丢了东西,直接到人家大小姐那裡去搜,這事传出去我都觉得沒脸。”为了孙女好,李老夫人才又多說了几句。 随后叫了身边服侍的绿叶過来,“以后好好服侍大小姐,要是你像红叶那丫头一样做些对主子不利的事情,我可不饶你。” 绿叶忙应声不敢,才随了李千叶下去。 李老夫人叹了口气,孙女那小把戏她怎么看不出来,不過是侯府的老夫人送了幺妹一個镯子,她就有些坐不住了,也不知道那年府的侯爷到底有多大的魅力,一個填房都让孙女如此用心。 只是毕竟是自己的孙女,今日话已点到,希望能对她有些警示吧。 宋氏与傻妹几個是一起离开的,直接带着傻妹几個到了自己的院子,一进了屋,就将桌上的杯子摔到了直,惊得绿衣忙消退了一屋的下人。 “欺人太甚,也太不把咱们宋府放在眼裡了。哪有這样欺负人的。”說完,就嘤嘤哭了起来。 “姑母”幺妹上前,抱着宋氏也哭了起来。 刘碗儿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看着傻妹。 傻妹只静静的坐着,待两人哭的差不多了,知道這时說话她们能听进去了,才慢声慢气的开口,“娘和表姐快擦擦泪吧,這件事情老夫人也为表姐出头了,娘要是在這样哭下去,传到老夫人耳裡,怕老夫人也会不高兴。” “不高兴又怎么样了?也沒有這样欺负人的啊,将我們宋府的颜面放在哪裡了”宋氏是真的被气到了,声音又高了几分。 刘碗儿忙往外看了一眼,见门口的下人都被绿衣支开了,院裡也沒有下人,才松了口气。 傻妹叹了口气,“這件事情老夫人都做了了断了,娘還想怎么办?难不成去闹?到时被人說成虐待女儿的后母怎么办?” 宋氏的神情顿了一下,也不再开口了。 幺妹吸了吸鼻子,也开口劝道,“姑母,這件事情就算了,若是因为而让姑母难過,我心裡就更愧疚了。” 想到来时母亲還交待姑母给自己寻個好婆家,如今這对她来說已不重要了,到不希望因为自己而给别人带来什么事情。 宋氏心裡却越发的愧疚,难不成因为让自己的日子好過,要顾宋府的颜面也不在乎了嗎?就這样任人拿捏嗎?想到因为自己当年的自私,而与儿女分开九年,甚至连面也不敢见,這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难道真的要這样一直忍下去嗎? 想来這事别人劝也沒有用,傻妹劝了宋氏几句,才带幺妹和刘碗儿走了,觉得给宋氏時間,让她一個人静静,许就想开了。 或者不用想,以這些年来母亲的做法,想必也不会往心裡去,傻妹唇角的讥讽只有冬儿看的出来,而她自己都沒有发觉。 或许,对宋氏這個母亲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