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鼎力相助 作者:未知 被人视作隐患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吴中元却很高兴,不過他并沒有表现出兴奋,而是随口說道,“为什么要送走瘟神?杀掉他岂不是更省事儿?” 王欣然故意开的慢一点,争取在回去之前跟吴中元多說几句,“你這個想法我估计高科长他们也不是沒有考虑過,不過有两個原因令他们最终打消了這個念头。” “什么?”吴中元问道。 “第一,你是守法公民,你虽然对社会稳定和国民安全造成了威胁,但你并沒有危害国家安全的主观故意,我們无权剥夺你的生命……” “我很讨厌听官话,但這句我听着很悦耳。”吴中元插嘴。 王欣然瞅了吴中元一眼,继续說道,“第二,你来自从前而非以后,改动从前的事物会对现在产生未知影响,你所属的年代越是久远,你发生变故之后,对现在的影响就越大,你能理解我的话嗎?” “如果說五百年前的人是树枝,五千年前的人就是树干。”吴中元說道,五千年前中原地区的人口数量很少,他所属的部落是三大部落之一,也不過几万人,大致估算,那时候中原地区的总人口也就一两百万,這些人可是现代人的祖先,五千年前少一個,五千年后就可能少一群。 “大致是這個意思,”王欣然說道,“一会儿你和李局长說话,我就不能随便插言了,该說什么,不该說什么,你自己掂量。” “什么意思啊?”吴中元皱眉。 “装糊涂是吧?”王欣然又瞅了吴中元一眼,“你现在肯定憋了一肚子怨气,但高科长已经被停职了,一会儿跟李局长說话你尽量克制一下情绪,不要冲李局长甩脸子发脾气。” 吴中元沒接话。 王欣然也沒能再跟吴中元說什么,因为汽车已经开到了李局长附近。 這时候另外一辆汽车也开了過来,李局长示意司机和助手乘坐另外一辆汽车,自己坐上了王欣然和吴中元的這辆车。 “小吴,還沒吃午饭吧?”李局长问道。 吴中元想笑的友善一点儿,但笑的却很勉强。 “小王,找個饭馆儿,吃顿便饭。”李局长下令。 說是便饭,還真是便饭,镇上的包子铺吃包子,五块钱一個的大肉包子,两個小凉菜。 包子铺挺大,有十几张桌子,顾客多是牧民和工人,水泥地面漆黑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劳苦大众的气息,肉味儿和汗味儿混合廉价白酒的酒味儿。 讲究和矫情是两码事儿,吴中元是個讲究人,但他不矫情,李局长虽然身居高位,也不挑剔就餐环境,十個大包子,三人分享,一人吃仨,多出的一個让李局长夹到了吴中元的盘子裡。 吴中元也不客气,就着剩下的小菜,大口吃了。 在吴中元吃最后一個包子的时候,李局长让服务员拿来一瓶白酒和两個大碗。 一看李局长這架势,吴中元有点打怵了,這可是五十六度的红星二锅头,這是要干嘛? 他猜的就对,一瓶白酒分两碗,李局长自取一碗,“小吴啊,我們的工作做的不到位啊,在你有实际困难的时候,沒能及时给予你相应的帮助。在你相信我們的时候,我們也辜负了你的信任,让你受委屈啦,来,咱俩喝一個。”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听了李局长的這席话,吴中元心头大暖,伸手端起了桌上的那碗二锅头。 李局长先喝,吴中元后随,李局长喝的豪爽,吴中元喝的遭罪,他平日裡很少喝酒,二锅头又辣又呛,比藿香正气水儿還难喝,咬牙硬撑方才勉强喝完。 “谢谢李局长。”吴中元放下酒碗真诚道谢。 “不不不,”李局长摆了摆手,“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对我們的信任,也感谢你对我們工作的支持。說說吧,你需要我們做什么呀?” 吴中元愣住了,他沒想到李局长如此爽朗,开门见山,开诚布公。 见吴中元发愣,王欣然自桌子下面碰了碰他,吴中元這才回過神来,“這個,這個,我先想想。” “好,不着急,你慢慢想,”李局长转头看向王欣然,“给我們沏点茶水。” “局长,咱换個地方說话吧。”王欣然說道。 “不用,咱们就在這儿简单說几句,晚上我還有個紧急会议需要主持,得尽快赶回去。”李局长說道。 王欣然回了個‘是’,然后起身跟老板要茶叶去了。 也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還是事先沒想到能够得到官方的帮助,吴中元一时之间也想不出需要李局长帮忙做什么。 见吴中元一直不說话,李局长說道,“這样吧,我先把我們分局的情况跟你简单說明一下,我們分局虽然挂靠国安,却是受军委直接领导,主要负责处理一些比较敏感的問題,所谓敏感問題呢,就是人民群众不太容易理解的一些事情,我們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我們看来呀,也沒有什么超自然的事情,所谓的超自然呢,其实就是超出现在科学所能解释范畴的一些事情,我們认为,所有的神秘事件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事实也的确是這样,但是呢,不是每個人都能客观的理解和看待這类事情,为了避免引起民众不必要的恐慌,我們处理的一些事情也不太方便向外界透露,而外界呢,也不知道有我們這样一個部门的存在。” 李局长說到這裡,王欣然拿了茶壶回来,是個铁茶壶,壶身附着了一层厚厚的油污,王欣然试图用纸巾擦去這层油污,奈何油污太厚,擦不掉,最后只能放弃。 给二人倒了茶水之后,王欣然转身想走,李局长喊住了她,“你也坐下吧。” 王欣然止步转身,自椅子上坐了。 李局长又继续說道,“我們的组织结构你知道了也沒什么用处,我就不說啦。我們的职权范围呢,還是比较大的,在境内的大部分区域,我們都有执法的权力,当然啦,不是遇到特别紧急的情况,我們也不会干涉和影响地方执法部门的工作。” 說到此处,李局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皱眉摇头,“哎呀,這茶太难喝了,你還是不要喝了,喝水吧。” 王欣然笑,吴中元也笑,沒架子的人总是让人感觉很亲近。 “越說话越长了,”李局长放下了水杯,“咱们长话短說,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們决定全力支持你,不管你需要哪方面的帮助,我們都会尽量满足,要人,我們有各种人才供你選擇。要钱,我們也有一点,但是沒有很多,毕竟每年下拨的预算都是有限的。” 见吴中元一直沒反应,王欣然又在桌子下面碰他,吴中元反应過来,“谢谢李局长。” “不要客气,這都是我們应该做的,”李局长抬手看了看表,然后說道,“如果你感觉有必要,我們可以派人帮助你,如果你认为沒必要,想要自己做什么事情,也是可以的,我們不会過多的干涉,不過呢,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哪。” 吴中元点了点头,“谢谢李局长,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王欣然能留下帮我。” “行啊,你们也算老相识了,就把小王留给你。”李局长痛快答应,然后冲王欣然說道,“一定要保证小吴同志的安全,我回去之后会把你的权限调到二级,方便你开展工作。” “谢谢局长。”王欣然一副得了尚方宝剑的神情。 “不用谢,只是临时性的。”李局长笑道。 王欣然连连点头,然后冲吴中元說道,“除了谢谢,你就沒什么要跟局长說的?” 吴中元想了想,转头看向王欣然,“吴千山的资料你手机裡還有嗎?” “吴千山?”王欣然一时之间沒想起這個人。 “就是染色体异常的那個清朝总兵。”吴中元說道。 “有。”王欣然拿出手机,找出了吴千山相关的资料,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吴中元。 吴中元翻到吴千山陪葬品的那张照片,放大之后指着那块白色玉石冲李局长說道,“我需要這块玉石。” 李局长凑近屏幕看了一眼,点头過后冲王欣然說道,“你处理一下。” “是。”王欣然点头。 吴中元又說道,“這不是一块儿普通的玉石,它是我回去的关键,我怀疑它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麻烦你们用仪器检测一下,看看這种能量是什么,能不能人为的制造和补充這种能量。” “好的,再次感谢你对我們的信任。”李局长再次看表。 眼见李局长频繁看表,吴中元知道他要走了,本想让他帮忙寻找林清明,犹豫再三,還是沒好意思提出来,林清明是杀人犯,請官方帮忙寻找他有点儿强人所难,万一找到了,人家是抓還是不抓。 “好啦,我得走了,”李局长站了起来。 此前王欣然去拿茶水时已经结了账,李局长起身之后直接往门外走去,這时候另外一辆车就停在马路对面,随行人员也在附近。 王欣然将汽车钥匙交给了司机,然后帮李局长拉开了车门。 李局长沒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身冲吴中元說道,“小吴啊,咱们中国有個成语叫与虎谋皮,那是很危险的事情,是老虎,早晚是要咬人的,你可千万不能低估人家的职业操守啊。” 吴中元点了点头,李局长的這番话是有所指的,“人家”指的自然是赵颖,李局长的意思也很明显,不要以为赵颖跟他相处的很愉快就是对他有情,人家就是来完成工作的。 李局长上车,王欣然关上了车门。 李局长降下汽车玻璃,笑着冲吴中元点了点头,汽车启动,往东驶去,第二辆车紧随其后。 目送两辆汽车离去,王欣然拍了拍吴中元的肩膀,“怎么样?我們局长是不是很有魄力?” 吴中元缓缓点头,身居高位的人总有身居高位的原因,李局长不但有魄力,還有很强大的人格魅力,勇于承认自己和下属的错误,這一点一般人就做不到。 王欣然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现在去哪儿?” “去机场,我要坐飞机。”吴中元說道。 “飞哪儿?”王欣然追问。 “還沒想好,去了再說。”吴中元說道,来时的路上,他无数次的想過如果能坐飞机過来那该多好,现在好了,可以坐飞机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扒车了。 說走就走,王欣然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二人上车,直奔机场。 见吴中元一直不說话,王欣然问道,“想什么呢?” 吴中元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在想老虎吧?”王欣然瞅他。 吴中元又摇了摇头,他還真沒想赵颖,因为他给了赵颖足够她交差的东西,他并不感觉亏欠赵颖。還有就是赵颖毕竟是西方敌对势力派出来的,不是无條件来帮助他的,而是有所图求,赵颖得到的任何东西最终都会落到西方敌对势力手裡。除了這两点,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石碑上清楚的写明了要远离赵颖,不然将会害死她。离开她,其实也是在保护她。 “快說,想去哪儿?我好订票。”王欣然催促。 吴中元想了想,說道,“回学校吧。” “你說什么?”王欣然陡然皱眉,“還回去干嘛,你怕她找不到你是吧?” “学校有吃住的地方。”吴中元說道。 “不行,不能回去,那裡不安全。”王欣然连连摇头。 “好吧,那就不回去了,先回省城吧。”吴中元說道。 王欣然点头同意,开始用手机订票。 西北地区不比内陆,這裡机场很少,二人坐车去机场花了四百多块。 由于事先与机场沟通過,到了机场二人也不過安检,直接走内部通道,二人现在一身违禁物品,吴中元還喝的面红耳赤,如果不事先沟通,根本就上不了飞机。 吴中元第一次坐飞机,加上喝了酒,晕晕乎乎,好生难受。 晚上十二点儿,飞机降落,二人再次坐上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道。 “去省图书馆附近。”吴中元說道。 王欣然沒问吴中元为什么要去图书馆,這個問題也不需要问,去图书馆自然是为了查资料。 摆弄了几下手机之后,王欣然突然兴奋握拳,“哇!” 吴中元疑惑转头,王欣然得意的将手机示于吴中元,“二级权限开通了!” 不等吴中元看清屏幕,王欣然就收回了手机,一边点动,一边笑。 “二级权限是什么?”吴中元好奇。 “說了你也不懂。”王欣然說道。 “你原来是几级?”吴中元问道。 “八级。”王欣然說道。 “提到二级之后,你的权力是不是大了很多?”吴中元又问。 “权力和权限不是一回事,不過也差不多。”王欣然快速点动手机屏幕。 “二级权限都能干什么?”吴中元又问。 王欣然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别问了,等到了宾馆再跟你說。” “能免費住宾馆?”吴中元问道。 “当然能,二级权限能做的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