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水下有蛟龙 作者:未知 一句就露馅儿,水警马上知道這個“首长”是個外行,“首长,一起提审不太好吧,容易串供啊。” 吴中元有些尴尬,“那行,先把船长带来吧。” 水警答应一声,与同事一起提人去了。 王欣然一直在跟总部打电话,但多数时候她只是在听,偶尔也会发问,通话內容貌似和赵颖等人有关,好像在确定赵颖等人的行踪。 在船长被带进来之前,王欣然结束了通话,脸上的表情比较严肃。 “怎么了?”吴中元问道。 “事发时她好像不在船上。”王欣然說道。 吴中元刚想问为什么,外面有人敲门,水警把船长带来了。 船长是個五十多岁的胖子,像這种大型船只的船长都是不干活儿的,平日裡养尊处优,长的肥头大耳,知道的是個船长,不知道的還以为是個多大的干部。 不過這家伙现在可沒有平日裡的颐指气使,面色煞白,进门之后一直在瑟瑟发抖,一副死裡逃生心有余悸的神情。 审人的事儿吴中元做不来,由王欣然亲自来,這时候王欣然仿佛变了一個人,很随意也很严肃,抽着烟,板着脸,直盯着对方的眼睛。 這個船长如果生在解放前,一定是個当汉奸的家伙,王欣然只說了一句‘把事情的经過說一下。’他就来了個竹筒倒豆子,该說的不该說的全說了。 据這家伙交代,他们是昨天下午自码头接雇主上船的,雇主上船之后给了他一万红包,让他把不必要的船员都撵下船,雇主一方上船的一共有七個人,抬了十几個大箱子,由于收了人家的好处,他也沒问這些箱子裡都装了什么。 這七個人都是男人,年纪在三四十岁之间,长的魁梧强壮,跟他說话时用的是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而彼此交流时說的则是英语。 远洋货轮的船长是必须懂英语的,但這家伙是内河航运的船长,不懂英语,也不知道那些人彼此交流时都說了些什么。 這些人上船之后给了他一個坐标,让他把船开到那裡。這個船长经常在长江上往返,对长江流域的情况很熟悉,一看那個坐标就不太想去,原因很简单,对方给他的那個坐标是处名叫黑龙潭的地方,是鄱阳湖老爷庙水域的一個支流,那地方经常有诡异的事情发生,一直被当地人视为凶地。 跑船的人都是比较迷信的,這個船长也不例外,得知他们要去黑龙潭,就支支吾吾的不想去,不想去总得找個借口,而他的借口就是黑龙潭水域水位很低,鄱阳一号驶进去会搁浅。 ‘我們知道那裡有多深。’這是对方给出的回应。 在对方又扔了一万块钱過来之后,鄱阳一号起锚,驶向老爷庙水域。 启程之后,对方又向他確認了鄱阳一号的最高时速,得知鄱阳一号时速能达到三十节时,又让他们吸水压舱。 吸水压舱主要是为了增加自重抵御狂风巨浪,但鄱阳湖水域并沒有很大的风浪,船长免不得询问原因,但对方并沒有给予解释。 租赁船只,船长总要询问对方租船的目的,而对方给出的解释是抓捕长颌鲚,也就是通常所說的长江刀鱼。 這样的解释非常的牵强,因为鄱阳一号是艘货轮,并非渔船,而且這個时候已经過了长江刀鱼回游的时节。 既然问不出什么,船长也就不问了,根据对方的要求将船只开到了黑龙潭附近。 赶到目的地之后,那些人开始自各处投放雷达浮标,到得這时船长已经確認他们不是来抓长江刀鱼的,因为长江刀鱼個体很小,超過半斤的都不多,根本不可能被雷达探测到,能被雷达探测到的,個体肯定不会太小。 很快,他们就有所发现,然后打开了之前抬上船的那些箱子,船长在驾驶舱看到了箱子裡的东西,吓了一跳,因为箱子裡装的都是足球大小的沉水水雷。 第一颗水雷投下并在水底爆炸之后,水下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是什么船长沒看清,只知道右舷不远处暗浪翻涌,随即船身就产生了剧烈晃动。 這时候甲板上有人拿着猎枪冲水裡开了一枪,起初船长還以为這人拿的是麻醉枪,后来才知道這人射出的并不是麻醉针,而是某种小型的定位装置。 此后,那些人就掌握了水下那個大家伙的移动轨迹,不时抛下水雷予以轰炸。 起初船长還以为這些人想要捕捉水下的那個大型生物,后来才发现那些人根本不想活捉,只想将它炸死。 沒用多长時間,那個大家伙就在水雷的轰炸下离开了黑龙潭水域,鄱阳一号尾随追赶,不时投下水雷,却始终未能将它炸死。 后来水雷所剩无几,那些人就改变了策略,追着它往下游移动,但那個大家伙貌似并不想远离黑龙潭,中途几次调头,都被鄱阳一号给截了下来。 最终那大家伙不再尝试回头,而是一直往下游移动,鄱阳一号继续追逐,最终驶入暗流,遇到暗流之后,他们也曾经试图转舵摆脱暗流,就在這时,水下的大家伙开始冲撞船头,连续的大力冲撞令鄱阳一号难以稳定船身,最终歪斜倾覆。 船长說完,王欣然掐灭烟头儿看向吴中元。 吴中元看了王欣然一眼,然后冲船长问道,“你自始至终沒看到那大家伙是什么?” “看到了,但沒看全。”船长摇头。 “什么意思?”吴中元追问。 “翻船之后,那個大家伙立刻调头往上游去了,在它调头的时候,尾巴露出了水面。”船长语带颤音,后怕不已。 “是什么?”吴中元问道。 “黑色的尾巴,跟电视上的龙尾巴一模一样。”船长說话牙关都打颤了。 “除了你们,事发时老爷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船只?”吴中元问道。 “沒留意。”船长摇头。 “這個我們可以查到。”王欣然說道。 见吴中元不再发问,王欣然便喊了水警进来,把船长带走了。 王欣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他们在调虎离山。” “我也這么想,”吴中元点了点头,“他们的目标不是那條蛟龙,而是把蛟龙引走,进入蛟龙盘踞的那個地方。” 王欣然面色凝重,“是的,鄱阳一号至少为他们争取了两個小时的時間,不管他们想要什么,很可能已经得手了。” “也不一定,”吴中元摇头,“如果他们得手了,会立刻通知轮船撤退,轮船在翻船之前還一直在跟蛟龙纠缠,就說明他们沒得手。” “哈哈,有道理,”王欣然笑道,“如果真是這样,他们就倒霉了。” 王欣然能笑出来,吴中元却笑不出来。 “你感觉蛟龙盘踞的地方有什么?”王欣然问道。 吴中元摇了摇头,“很难說,不過肯定是它很在乎的东西,不然它不会在受到攻击之后還不愿远离,更不会在将轮船撞翻之后,不去攻击那些伤害它的人而立刻赶回去。” 王欣然尚未接话,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水警来问下一個提审谁。 “還用问嗎?”吴中元看向王欣然,船长是最了解情况的人,他并不怀疑船长有什么隐瞒,再提审其他人貌似也沒什么必要了。 王欣然想了想,冲水警說道,“你们来吧,给轮机长和船员做做笔录,早些放了,不要对他们提起我們。” 二人点头答应。 王欣然抓起审讯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冲吴中元使了個眼色,二人离开了审讯室。 “他们并不知道咱们已经来了,”王欣然說道,“翻船之后,他们会急于知道此事有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很可能去寻找這些人探听是谁审问的他们以及审问的內容,把他们放掉,引蛇出洞。” “行啊。”吴中元点了点头。 王欣然发现吴中元情绪低落,问道,“你在担心你师兄還是在担心她?” 吴中元叹了口气,沒有回答。 离开管理局,二人回到市区,住进了军属招待所。 王欣然一直在跟总部沟通联系,下午四点,消息传来,在事发当天,的确有一艘小型快艇前往事发水域,据港口的目击者称,這艘快艇上至少有五個人,而且市区专营潜水设备的一家公司,在事发前一天曾经卖出了五套进口的潜水设备,买主是個年轻女子,用现金付的账。 “這艘快艇现在在哪儿?”吴中元心头沉重。 王欣然沒有接话。 吴中元转头看她,“他们上岸沒有?” 王欣然摇了摇头,“快艇的残骸漂到了岸边,今天中午的时候刚刚被发现。” 吴中元面色大变。 见他這般,王欣然急忙說道,“你先别着急,他们可能還活着。” 吴中元抬头。 王欣然說道,“他们购买的潜水设备储氧量只能支持他们下水四十五分钟,但那艘快艇在停下之后一直停留在原处沒有移动過,直至被蛟龙破坏沉沒。” “什么意思?”吴中元问道。 “种种迹象表明蛟龙盘踞的地方很可能有一处水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