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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章 刁民

作者:未知
方奕原本是在笑的,但听得吴中元言语,他笑不出来了,他听出了吴中元所說的并不是离开這個年代,而是离开這個世界。 “兄弟,你這么年轻,又有那么高的灵气修为,就算不是长生不老,活個几百岁也不是难事,怎么這么悲观?”方奕关切的问道。 “谁說我不能长生不老?”吴中元随口反问。 “你能?”方奕很是意外。 “嗯,”吴中元缓缓点头,“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一直活下去。” 方奕释疑的同时又多了另外一個疑惑,“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好像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挂掉一样。” 吴中元啼笑皆非,“我只說我要离开,沒說我要死啊。” 方奕越发疑惑,“什么意思呀?” 当一個人身处异乡的时候,对于陪在身边的人会不自觉的感到亲近,吴中元转头看了方奕一眼,转而出言說道,“其实我這次回来是为了体察人生百态,参悟天地玄妙,在古代還有一场硬仗等着我,只有我悟道有成,古代的那场硬仗人族才有胜算,而我一旦悟道有成,就不再是一個真正意义上的人了,事实上我现在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只不過我始终眷恋着做人的感觉,一直沒有正视這個事实罢了。” 对于吴中元的话,方奕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你将会变成另外一种生命体?” “也不能這么說,”吴中元摇头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你能理解,這么說吧,对于這個世界而言,我們每個人都是参与者,也正因为是参与者,所以才会乐在其中,感受各种喜怒哀乐,但是如果我悟道有成,就不再是参与者,而是变成了大彻大悟的旁观者和监护者,其实也不是不能参与,而是会失去参与其中的乐趣。” “你会化为自然法则的一部分?”方奕尝试弄懂。 “哈哈,不知道,”吴中元笑着摇头,“我现在這不是還沒有悟道嗎,悟道之后会是怎样一种情况,怎样一种心境,我现在也前瞻不到。” “真的难以想象,”方奕伸手指着吴中元的胳膊,“你看,你的汗毛清楚可见,跟我們沒有任何差别,說话也不故作高深,跟年轻人也沒什么两样,真的很难想象你是個這么厉害的人物,我很好奇你都经历過什么。” 听得方奕言语,吴中元送出意念,将左臂化为铜铁手臂,“你现在還感觉我跟你们沒有差别嗎?” 方奕小心翼翼的伸手,屈指磕了磕吴中元的左臂,发出的确是金属的声响,又摸了摸,亦是金属质感,“你是怎么做到的?” 吴中元尚未接话,有人推开房门跑了进来,进来的不是女同志和那個医生,而是一個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女人。 担心来人会尝试攻击吴中元,方奕便向那中年女人走了過去,问其来意,而吴中元则趁机将手臂恢复了原样儿。 “二位领导,你们救救我吧,我不是神经病。”妇女忐忑焦急。 “神经病都不承认自己是神经病,出去。”方奕推搡撵人。 吴中元冲方奕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急着撵人,转而冲那妇女问道,“怎么回事儿,把话說清楚。” 妇女好像沒念過什么书,說的也不是普通话,一着急還有些结巴,越想快些讲述,结巴的越严重,說话之时還不时向外张望,貌似唯恐被医护人员发现。 妇女沒說几句,外面的医护人员就发现她跑到休息室来了,于是来了两個护工要拖她出去,這個女人长的很是瘦小,在两個高大护工的拉扯下无力挣扎,只得高声呼喊,向二人求救。 吴中元冲方奕使了個眼神,后者会意,上前阻止,“别拖她,让她把话說完。” “她的病情很严重,每天這個时候都必须接受治疗。”其中一個护工出言說道。 “什么治疗?”方奕问道。 “无抽搐电休克疗法。”护工說道。 那妇女一听到电字,吓的面无人色,声泪俱下,“领导,我沒病,他们是故意害我的。” 吴中元尚未接话,那两個护工已经开始拖着妇人往外走了。 方奕脸色不好看了,高声喝止,“我說的话你们沒听见是吧,把她放下!” “她必须接受治疗。”两個护工仍然拖着她往外走。 见此情形,方奕越发怀疑這其中有隐情,快步上前,将两個护工推开,将那妇女拉了回来。 妇女感激涕零,双手合十,冲方奕连连作揖,她也发现吴中元虽然年纪小,但好像官儿比较大,就继续冲他讲說。 见她语无伦次,方奕拉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又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给她,“慢慢說,不要着急,有我們在,沒谁敢动你。” 方奕的话让妇女万分感动,离开椅子想冲方奕下跪,方奕见状急忙将她拉了起来,“你慢慢說,尽量說普通话,不会也沒关系,說的慢一点儿,不然我們听不懂你說什么。” 得到方奕的安慰,妇女的情绪稳定了不少,用蹩脚的普通话开始继续讲說,她是個农民,确切的說是個果农,事情跟征地有关,因为补偿不到位就不愿签字,后来半夜来了一群人,把她们家的果树给毁了,還把她男人的腿打断了,相关部门一直沒破案,她就跑到省裡喊冤,由于不懂相关的申诉程序,之前沒去市裡反映,回来就被以越级的罪名拘了半個月。 但這妇女還不老实,出来之后又往上跑,半路上被拦回来好多次,答应帮她解决問題,但回来之后她提出了补偿條件,要把這些年往上跑的路费报了,结果被人家录了音,又给定了個敲诈勒索。 好不容易出来了,她還不死心,還想往上跑,于是就被人天天盯着,去哪儿都有人跟着,尤其是上面开会的时候,手机都被定位了,家门口天天停着几辆车,专人看着她。 這件事情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她的大女儿原来是在单位上班的,结果她总是往上跑,女儿被单位派回来做她思想工作,做不通工作就不让她大女儿回去上班,最后大女儿的工作也丢了,男人也瘸了,果树也死了,家裡都沒法儿過了,她一個妇道人家也沒什么文化,冤的实在沒招了就跑到人家办公室去下跪,结果又被人用扰乱办公秩序的罪名抓起来了。 由于她频繁的過激行为,最终被人拉来做了鉴定,也可能她真的有病了,鉴定成了妄想障碍,于是就被强制入院治疗了。 在妇女讲說的過程中,女同志和本病区的医生回来了,见二人在听妇女說明情况,医生主动跑到办公室拿来了這個妇女的病例想要交给吴中元,但吴中元沒接,医生尴尬退后,将病例放到了桌上。 這個妇女都遭受了什么吴中元不知道,但他清楚的发现医生自她身边走過的时候她吓的直哆嗦。 见医生来了也不敢阻止她向吴中元诉苦,妇女开始更加详细的讲述前因后果。 负责陪同的女同志发现事情闹大了,便离开了休息室,前去向院方领导汇报。 与其說是讲述,倒不如說是诉苦,妇女一边說一边哭,几次险些背過气去。 不等她說完,院方领导也都到了,见吴中元脸色很难看,也不敢主动进行解释,只得忐忑的站在一旁。 一上午沒干别的,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妇女才将情况彻底說清楚,最初的矛盾其实也很简单,她家的果树是十年树龄,旺果期,一棵树赔四百,而她邻居家是六年的树,一棵也赔四百,所以她们家就不同意。 院方也知道事情闹大了,通知了将妇女送进来的那些人,那些人来到之后主动向吴中元說明情况,包括相关政策,也出示了妇女下跪拉横幅等一些過激举动的视频。 院方也趁机出示了妇女的病例和各种检验报告,证明這個妇女的确有精神病,而且实施方法也沒有错误。 四百一棵的果树就是最高标准了,主干直径达到十公分的就是四百一棵,十公分和二十公分都是同一個价格,這個赔偿标准都是统一的,给她四百也不算欺负她。 而对于妇女的相关处理也都符合办案程序,适用的治安等一系列处罚條款也是正确的,說白了就是妇女的一些行为的确是触犯了相关法规。 在相关人员冲吴中元說明情况的时候,妇女自一旁哭喊诉苦,只道自己的果树多好多好,一颗赔四百她们真的接受不了。 吴中元始终沒有表态,虽然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执行者有具体执行過程中有很大的机动余地,可以大事化小,也可以小事化大,不過一個是连普通话都說不标准的农村妇女,一方是熟悉各种规定和法规的人,這种对抗根本就不在一個级别。 這种事情若是彻查影响面可就大了,考虑到不是自己的朝代,吴中元只能提出了建议,让双方回去友好协商,妥善处理。 妇女的病情也并不是严重到非要住院治疗,在加强陪护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出院的。 与吴中元的克制相比,方奕显得很气愤,冲相关人员說道,“人民群众的利益高于一切,出了問題你们要积极解决,而不是去打压捂盖,公务人员的工资待遇那么好,为的是让你们沒有后顾之忧,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而不是让你们拿着国家赋予你们的权力去作威作福。” “领导,她是個刁民,我們的赔偿标准沒有……” 不等对方說完,方奕就打断了他们的话,“刁民?這是你该說的话嗎?如实反映問題就成了刁民?我问你,就算赔偿标准沒問題,砍树的人呢?打人的凶手呢?事发至今已经六七年了,你们抓到凶手了嗎?你们是抓不到還是不敢抓,還是压根儿就不想抓?” 這年头儿配枪的人少之又少,众人不知道他什么来历,对于他的训斥也不敢再反驳,只得尴尬点头,连连称是。 方奕又冲那妇女說道,“回去好好协商,把問題处理了,告状不是解决問題的最好方法,他们都是拿工资的,你不干活儿就沒饭吃,耗不起的。” 妇女心情激动,嚎啕大哭,宣泄心中郁结多年的冤屈。 调子定了下来,一行人也要离开了,待众人出门,方奕又追了上去,冲那妇女笑着說道,“对了,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一下,虽然精神病患者打人可以免除刑事处罚,但你也不能破罐子破摔,更不能隔三差五就跑到办公室去挠人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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