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各显神通!
方小岚嘿嘿一笑,便见她一抖手中青锋剑,就朝那被众人围攻的修暗者猛地飞去。
本命天赋剑心,百转千回!
那三尺青锋,在空中瞬间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夜晚中格外显眼。
无数白色剑影幻化,众人一见,纷纷散开,只留于中心一片较空旷的地方。
足足百道残剑影,立在那修暗者的周围,以及在他的头顶上方,一柄真正的三尺青锋,缓缓悬空。
剑尖朝下,无数剑气以瀑布般,倾泻。
肩背一大麻袋的方小岚,见到這一幕,灵动如铜铃般的双眼微眨,唇微动。
“转。”
霎时,以那修暗者为中心,百把残影幻剑,如无数射线,朝那修暗者的身躯上刺穿而過,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顿时,此地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剑鸣声。
无数白刃,都是在那空中残留,停留足足一息才散去。
最后,就在众人以为這就结束时,那方小岚嘴角淡淡一笑,手指在眼前,轻轻一划。
“斩。”
咻的一声!
众人便见到,其中也包括灵魂力都已到虚魂的李无笛,只觉眼前一闪。
那久久悬在那面目可怖修暗者的头上的三尺青锋。
一道比之前那百道残剑影威力還要更甚的青剑,在夜色裡,一闪而逝。
谁都沒有反应過来时,方小岚伸手向前一握,一柄青剑已入鞘,剑身与鞘首,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唰的一下。
阴冷的鲜血如泉水喷涌,一颗由黑气沾满的恐怖人头滚落。
李无笛眼睛微凝,他仔细见到,那修暗者的人头与身躯,平整光滑,完全看不到任何的瑕疵。
足以可见,出剑之人对剑的掌握,已是登峰造极。
也因此,在過了好一会,那无头身的修暗者,才扑通一声无力倒在地上。
众人都是被那方小岚的剑术感到惊叹。
李无笛也是感到自愧不如,他虽然也有无三剑法,算是一個用剑之人,但是对比那剑意极浓的方小岚来說。
就好比两個人,一個以细针,刺绣出了精美花纹,而另一個却是已经得到了比前者還要美轮美奂的刺绣,却不懂得如何欣赏。
只知其表,不懂其内。
看来自己,也要钻研一下剑道,恐怕這也是我领悟下一剑的契机。
李无笛暗自捏了捏拳头。
他的那无三剑法,而今万物剑已经领悟修至下仙期,那接下来,便是万血剑。
他也是最近又得“夺道鼎”,进入那鼎壁道纹中深悟,才知晓這无三剑法,真是玄妙无比。
它并不是与普通大多数的功法一样,按部就班的一個境界修至完毕,然后进入下一境界。
而是要三剑并驾齐驱,一同修至相一剑期,然后才能进入下一剑期。
就比如,李无笛现在已将万物剑修至到剑三期的下仙期,那他就得把万血和万生两剑,同样修至下仙期,才能将万物剑领悟至上仙期之境。
“嘿嘿,大家伙如何,从旧街那边,我都感受到你们這边的动静了,闹得可真大。”
一道潇洒的声音,从远到近而来。
抬头瞧去,正是以冰剑凌空飞行的文凡,以及一旁也脚踩御空冰剑的青年陈平。
应也是借用文凡的“一酒不凡”神通。
就在這时,一道十分突兀的话响彻众人之间,那话十分稚气又有几分不服气,是一個小孩子发出的。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将视线移到那两肚兜娃身上。
小丸看着突然被那么多人打量,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扒拉着前方的小泥,小声說道,“要不我們算了吧?”
小泥一脸不服气,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嘴巴嘟起,其实内心也是有些打了退堂鼓,但都到這裡了,怎么能退?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屈居他人之下
原来,是刚刚小泥稚童,他看着方小岚展示的一手华丽剑法,心中也是大为震撼的同时也是不服气,自己可是在“三十钱酒肆”裡,排行老五的存在,怎能让這些辈分小的,来照顾自己呢?
而且,最可气的還是一位少女,看她年纪,也不比那泥....李猛九大多少吧?
所以,他一阵盘算,也想着自己也应该出一出手,好给這些新人,让他们知道,“三十钱酒肆”的排名,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谁先到谁先得的。
都是实打实的真家伙。
所以,想到這裡,這個五岁大的孩童,也是有了几分底气在心中,稚嫩的声音道:“肆长,我要出手,为‘三十钱酒肆’出一份力。”
還不待那陈平开口,一旁的吴辊先粗声粗语言语笑道:“怎么,两個還在喝奶的小娃娃,看得不過瘾,還想過一些手瘾?”
“啧啧,吴老四少打趣人家,我們家的小泥,也是男子汉嘞,都想好好表现一下呢。”
涂红红虚掩小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李无笛和方小岚還有杜旺等人,则是一脸疑惑。
他们等人都认为,這几岁大的孩子,還能干什么?
毕竟他们在這個年纪,可连暗人是什么东西,都是一无所知。
更别說,還来参与這种层次的纷争了。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时,半空的白衣青年,则是表现不同的神情,他微微沉思了一下。
眉头微皱,然后又看了一眼下方,那眼神显露希冀的小泥,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舒展一笑。
负手說道:“无妨,也就让你们两個小家伙显露一下神通,又能如何。”
“正好,眼下的情景,你俩出手也刚好剩了灵天郡的一大笔麻烦。”
不過,那两小家伙出手前,還是要好好布置一下,免得意外横生。
陈平心语,然后缓缓伸出双手,一双骨节分明让女子都羡慕的手,抖了抖衣袖,露出手腕。
顿时,在场的所有修真者,都从那白衣青年身上,感受到一股威压。
且那威压還在不断攀升,犹如无止境般。
磅礴雄浑的灵气,不同于任何人,从他身上显现,隐约间,好似听到汪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李无笛细细感受,心中大骇,那熟悉的感觉,是气海!
莫非“三十钱酒肆”的陈肆长,已经进入灵台境?!
不止是他,从在场所有修真者的那惊容上,都可知道,他们也是与李无笛差不多的想法。
這一刻,也无人发现,在一個角落处,有一位身穿繁华锦绣衣裳的年轻男子,正也是瞧见這一幕。
若是李无笛看到這人的模样,必定会知道,這人不就是自己初来灵天郡的那骗子算命道士嗎?
算命道士,還是身背黑匣,手拿一白羽蒲扇,腰间挂玉佩。
他盯着那半空全身白晕倾洒,犹如仙人的白衣青年,微笑道:“妙哉妙哉,灵天道宫,果真妙也。”
“這一遭,果真沒走错。”
又见他把视线微移,眼内倒映着一位少年身影,啧啧称奇道:“下下签,還未归還呢....”
說完,人便离去。
半空中,白衣青年陈平,口吐大道之音,响彻在每個修真者的耳旁,雄浑无比:“免遭无辜之灾,請所有修真道友,速速离去此地三百裡,速速离去。”
李无笛的耳旁亦是言道:“你等留下。”
指的自然就是“三十钱酒肆”的李无笛等人。
在一位是灵台境大修士的话下,在场无一人不敢从。
而且,也是因为有這种靠山在,对于今晚的暗人灾祸,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那些修真士有的拱手抱拳,表达谢意离去,有的也直接選擇离去,但還是有少部分的修真士,打算看看接下来那白衣青年到底要施展什么手段。
但大多数人,都是化为一道道流光,离地三百裡之远。
白衣青年见人离去的差不多,对着一旁的文凡点了点头,然后双手合十,眼睛微闭,身上散发无比祥和的气息。
一道以他为心的无上气机,犹如天網般将此地方圆百裡笼罩。
犹如一方结界。
灵天郡的南地,人们所居住的一大半地域,都已被络绎不绝的暗人所糟蹋,无数凡人的哀嚎声、尖叫声和绝望声,因为修真士的停手,开始不断响起,听在众人的耳中,都不是個滋味。
夜空中,淡淡的红光如皎洁月光般洒向大地,当然也就在這结界裡。
也是在這时,那白衣青年轻吐一口浊气,似乎是好了?
好了,你二人可以开始了。
“泥丸”双童听到从脑海裡传来的温和嗓音,脸上也是抹過一喜色。
随即,就在李无笛等几人的目光,那小泥和小丸,盘坐于地,将各自的蛐蛐笼放在之间,然后两人双手接掌,全身散发微微柔和的光芒。
就在众人都摸不着头脑时,特别是一些留下来的修真士,原本他们是想一睹灵台境大修士的风采。
岂料,看那样子,最后是让還穿肚兜的两娃,他们出手?
這不是在开玩笑,天方夜谭?!
半响過去,亦是沒半点风吹草动的动静,就连李无笛、吴辊和涂红红等人,都有些内心动摇时。
猛地,漆黑的天空打下一道震耳发聩的闪雷霹雳。
轰!
“那,那是什么!?”
這时,有人突然尖叫了一声,大喊道。
眺望而去,半壁苍穹上,如被砸出一巨大深渊。
李无笛永远也忘不了這一幕。
那黑洞深渊缓缓有一物露出,风云变幻,天地微动,那是犹如山峰般大小的竹笼,露出一角。
透過那角,似乎可以看到裡面,正镇压着一头凶恶滔天宛若来自远古的巨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