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巫玉河畔 作者:未知 如萍土菜馆的门前,站着三個衣冠楚楚的家伙,分别是万书高的室友,眼镜、排骨、胖墩。 但是在丁二苗眼裡,這些家伙简直就是衣冠禽兽!因为正是這几個家伙,害得自己昨晚捉鬼不成反而撞破脑袋,洋相大出。 排骨等人一见丁二苗,立刻畏畏缩缩地走上前来,陪着笑道:“兄弟,昨晚是我們一时无知,耽误你的行动计划,今天特意来给你赔礼,請你吃顿饭,杯酒释前嫌。” 這几個家伙,昨晚吓得一宿沒睡,想来想去,還是决定拿点诚意出来,给丁二苗陪個礼。要不,說不定人家心裡不爽,给自己下個降头术什么的,那自己可就要英年早逝天妒英才呜呼哀哉了。 即便不下降头,人家扎個布偶小人,写上自己三人的生辰八字,沒事干的时候扎一针,那也生不如死的折磨啊。 ——电视剧裡,那些会法术的人,经常這样整蛊仇家,整的对手死去活来。 丁二苗抬眼望天,看都懒得看這几個家伙。万书高点头哈腰:“二苗哥,给個面子嘛。他们三個都是我的好兄弟,人不错的。” “呃……”丁二苗眼珠一转,嘴角渐渐地爬上了一丝笑意:“好吧。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既然是你万书高的兄弟,也就是我丁二苗的兄弟。那就一起吃個饭,正式认识一下?” 今晚的行动非同小可,多几個人帮忙,总有点好处。等下行动起来,叫這几個家伙尿裤子,也算是出了自己昨晚心中的气。 “二苗哥敞亮,拿得起放得下,真我辈楷模,大丈夫也!”万书高闻言大喜,马屁连连。今天在三個室友面前,丁二苗给足了自己的面子,這是何等的荣耀? 排骨等人也松了一口气,前呼后拥地随着丁二苗进了如萍土菜馆,在最大的那张圆桌上坐定,开始点菜。 這时候夕阳西下华灯初上,饭馆裡還沒有开始忙碌。排骨等人点好菜,万书高急忙把菜谱送到了厨房,交到如萍的手裡。 丁二苗坐在空调边,君临天下般的惬意。晓寒白了丁二苗一眼:“怎么你一個店小二,比人家掌柜的還清闲?” “這帮弟兄太客气,他们在這裡,能让我当店小二嗎?”丁二苗嘻嘻一笑。 万书高立刻附和:“对对对,二苗哥你只管坐着,等下菜好了,我們自己去厨房端出来。”又对晓寒說道:“来者是客,大家這不都是在照顾如萍姐的生意嘛?干嘛和二苗哥斤斤计较?” 晓寒這才撇撇嘴,转去厨房,给如萍打下手,帮忙烧菜。 一時間酒菜上桌,排骨等人对着丁二苗频频举杯,满脸堆笑。這几個大学生,对丁二苗挺好奇的,今天除了赔礼之外,也带着一份结交之心。 丁二苗也不推辞,酒到杯干,豪爽非常。两打啤酒结束以后,丁二苗挥挥手,不再喝酒了,說道:“几位兄弟,昨晚你们坏了我的大事,今晚,我就给你们一個将功补過的机会,跟我一起行动,這么样?” “二苗哥今晚有行动?”眼镜登时来了精神,伸着脖子问道。 因为渐渐熟络,眼镜等人也随着万书高的叫法,称呼丁二苗为二苗哥。虽然丁二苗的年龄,比他们還要小,但是人家是法师,他们却是学生。“师生”之间,当然以师为尊。 丁二苗点点头:“今晚的行动很重要,希望大家能够帮我。就是不知道你们……怕不怕?”請将不如激将,有些时候,激将法百试不爽。 果然,在酒精的刺激作用下,哪個男人肯說自己害怕?排骨眼镜胖墩,個個侠肝义胆热血沸腾,如同黄飞鸿霍元甲附体,捶着胸膛壮志凌云:“二苗哥,降妖除魔,我們义不容辞,只要你一声令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其实這几個家伙,都不是大胆无畏的人。只不過,对于捉鬼這样神秘而又刺激的事,他们也不想失去参与的机会。再說了,不就是昨晚那個鬼嗎?今晚准备充分,有大法师压阵,有414寝室的四大弟兄同心协力,咬也咬死它了! 丁二苗等的就是這句话,哈哈一笑:“不需要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只需要大家陪着我,给我提個灯笼什么的就行。来来来,上我的阁楼,我們好好安排一下。” 阁楼上,丁二苗拿着万书高的手机,打开山城地圖看了半天,最后手指落在一個点上:“我們今晚战场在這儿,山城正南,巫玉河畔。” “巫玉河?”万书高看了一眼手机地圖:“什么时候动身?” “這就动身,晚了来不及。”丁二苗迅速收拾好东西,把肩包丢给万书高,自己背上雨伞,带着众人鱼贯下楼。 五人分乘两辆出租车,穿過山城市区,朝着南郊的巫玉河进发。河边道路不通,司机把丁二苗等人仍在南四环上,掉头而去。 時間還早,刚好八点半。正是七月十五,皓月当空,如明镜高悬。五人徒步向前,城市灯光渐渐地被丢在身后,一片安静,只有晚风呜咽。 “二苗哥,有沒有带电筒?”万书高的声音有些颤抖。 丁二苗大步向前,走进了前方的树林,道:“大月亮的,要什么电筒?” “可是树林裡很黑啊。” 排骨大模大样地训斥万书高道:“就你的胆子,也敢来捉鬼?要是害怕,你就点支烟壮壮胆呗。”說着,他自己就摸出了香烟和打火机。 “不许抽烟!”丁二苗冷冷地打断了排骨的话:“前面就是巫玉河,到了河边,不许大声說话。惊扰了鬼魂,今晚我們谁也回不去。” “……”排骨几人同时闭嘴,心裡却在后悔,真不该来搅這趟浑水。现在听丁二苗的口气,今晚的任务,似乎沒有想象中的简单。 穿過树林,眼前一片昏暗。众人抬头一看,刚才的一轮明月,已经躲进了云层裡,模糊不可见。城市的灯光,被身后的树林隔断,置身荒野的孤单感觉,油然而生。 巫玉河面波澜不惊,宛然一溪死水,泛着诡异的苍白。远处乌鸦夜啼,声声刺耳,带给人一种說不出的压抑。 丁二苗环视着四周,又看看伞柄上的罗盘,然后用手一指西方,继续向前。 顺着巫玉河,往西走了十几分钟,丁二苗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把众人带到了河边一块开阔的草地上,然后拿過万书高肩上的背包。 丁二苗取出一把铜钱,选定方位以后,突然后退一步,醉酒一样,高一脚低一脚,口中念念有词,走起了奇怪的步法。 “二苗哥是在跳舞嗎?月光下的迪斯科?”眼镜为了活跃气氛,低声开了一個玩笑。万书高吓得一哆嗉,赶紧捂住了眼镜的嘴巴。刚才丁二苗吩咐過,在河边不要乱說话。 “一拜翼州第一坎,二拜九离到南阳。三拜卯上震青州,四拜酉兑過西梁……” 丁二苗一边迈着奇怪的步子,一边念咒,一边還不停地往地上丢铜钱。大约十分钟過后,他手裡的铜钱,被全部丢在地上,這才停止念咒,脚步也站定不动。 “你们几個過来。”丁二苗朝着万书高等人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