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80章 锁龙潭 作者:未知 珠帘轻响,绿珠终于撩开帘子,踩着莲步走了出来。丁二苗李伟年与她直面相对,更觉容颜清丽,仙子绰约。 绿珠先拜了李伟年,道:“感谢兄长仗义,但是此事非兄长一人可为,若要成功,還必须丁先生鼎力相助。”說完,对着丁二苗又是一拜。 拜来拜去的,不嫌烦么?丁二苗有些头大。 “绿珠妹妹,到底是什么事,你先說出来。二苗哥古道热肠,一定会帮你的。”李伟年直接喧宾夺主,替丁二苗答应下来。 “喂喂……,”丁二苗哼了一声,对李伟年說道:“你们哥哥妹妹的,那都是一家人,我這個外人,为什么要搅這趟浑水?给我個理由先。” 古道热肠,這样的好人卡,可以换来一顿饭么? “二苗哥……”李伟年脸一红,然后认真地想了一個理由,道:“我們是兄弟,绿珠是我妹妹,就是你的妹妹,所以……你也不算外人。” 丁二苗嘿嘿一笑,這理由真有趣,哦,是你妹妹就是我妹妹?那她要是你老婆,依此类推,也是我老婆? “丁先生,绿珠虽是鬼类,但是也沒忘人间的规矩。”绿珠轻启朱唇,缓缓說道:“如果丁先生愿意施以援手,绿珠必有相报。” 這意思,是有交换條件?丁二苗突然想起了昨晚拴柱送给李伟年的鬼丹,那玩意倒是好东西,如果绿珠送给自己千儿八百颗,或许自己可以给她帮帮忙。 于是,丁二苗皱眉问道:“你先說說,要我們帮你做什么?我看自己办到办不到。我可沒有你伟年哥哥那么大的本事,他现在奥特曼附体,拯救地球都沒問題。” 李伟年脸一红,面色尴尬,搓着手讪笑无语。 绿珠感激地一笑,坐下来道:“我和致远落在這條河中,尸骨随波逐流,四处失散。這條大河,几百年间,又经历了好几次洪水改道,多半骨殖也被埋入淤泥之中,又因地势改变,或河床清淤而被推送至平原。丁先生在工地上发现我的骨殖,也就是這個道理。” 丁二苗点点头,看来這條巫玉河,三百多年前,水势更大,河面更宽,不是现在的模样。 “是不是,要我們把你失散的骨骸,全部找出来?”李伟年问道。 “不……,多谢兄长好意。对我們鬼魂来說,所谓尸骨只是一些念头,小妹所想,我与致远,生虽不能为夫妻,死却想同穴而葬。”绿珠的脸颊绯红,与人间少女神态无异: “所以,小妹一心想找回致远骨殖,与我的一点残骨葬在一处,但此事,非我等鬼力所能为。今夜邀請兄长和丁先生,一为致谢,二来,便有這不情之請。” 說罢,绿珠起身欲跪,李伟年想去搀扶,又担心肢体接触,会亵渎了他的绿珠妹妹,急忙连连摆手,口中大呼:“妹妹不要這样……” 丁二苗左手掐了個指诀,往前一送。绿珠的身体,到底沒有跪下来,惊异地看了丁二苗一眼。 李伟年接着說道:“這件事应该不难。妹妹可知道,唐致远的骨殖在哪裡?我……和二苗哥,尽快给你找来。” 不难?丁二苗看着李伟年,哭笑不得。绿珠和拴柱如此道行,都无法办到的事,他李伟年竟然說不难。果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绿珠說道:“从這裡往下游十几裡路,河道拐弯之处,有一深潭,叫锁龙潭。潭底淤泥中,還有一点致远的残骸。只是彼处凶险,水深岸滑,還有几個鬼魂在其中盘踞,想要带出致远残骸,却也十分不容易。” “等等……,难道那几個鬼魂,比你绿珠小姐的道行還要高深?”丁二苗打量着绿珠的脸色,开口问道。 鬼终究是鬼,丁二苗可不敢像李伟年那样,百分百相信绿珠的话。万一她不怀好意,故意把自己引入死地,那岂不是要悲剧?况且,水裡的勾当,最是凶险莫测。 “论起道行,各有所长。我应该稍胜一筹,但是……”绿珠突然面露尴尬之色,踌躇道:“但是锁龙潭裡的几個鬼魂,在水中有些本事,而且都是无耻之尤,绿珠以女儿之身,实在不便与他们纠缠。” 拴柱接過话来:“那裡面是几個淹死鬼,也只有百年以上的道行。就是太不要脸,每次打不過姐姐,他们就脱的赤條條的,满口污言秽语。姐姐见不得這些无赖,只好每次都无功而返。” 丁二苗噗地笑出了声。锁龙潭這几個家伙有意思,做了鬼,還這么不要脸,生前一定更猥琐,猥琐的跟万书高杨德宝一样。 绿珠的脸色更红,连连使眼色,制止了拴柱的话。 李伟年想了想,抓头說道:“现在人类科技這么发达,事先准备一些装备,打捞骸骨应该不难。” “有打捞装备,当然更好。但是還必须丁先生帮助,选好日子,带上法器,才可以一举成功。”绿珠說道:“选個阳盛阴衰的日子,行事会事半功倍,格外便宜。届时,拴柱也会助兄长和丁先生一臂之力。” 大罗卜要屎浇? 丁二苗嗤声一笑,道:“如何对付那些水鬼,是我的事,不劳绿珠小姐操心。现在我想知道,我帮你做了這件事,我到底有何好处?” “丁先生快人快语,也是性情中人。”绿珠缓缓地道:“锁龙潭下,黄白之物甚多。如果丁先生可以将那些水鬼鼓而荡之,谭中黄金白银就是无主之物,可以尽情拾取,确保丁先生此生衣食无忧,做個富家翁。” “钱财于我如粪土,不稀罕。”丁二苗摇头道:“我师出茅山,命字为贫。祖师爷的禁制,注定我這辈子身无隔夜之财。你說,我要這黄金白银干什么?” 当日出山之时,仇三贫让丁二苗选命字,丁二苗把三個小碗给换了,写上了福禄寿三個字,气的仇三贫胃抽筋。实际上,早在两年前,丁二苗就偷偷选過了命字,是一個“贫”。 所以,潭底那些金银,虽可以让世人奋不顾身趋之若鹜,但是对于丁二苗来說,却和碎砖破瓦一样,毫无价值。 “什么?原来茅山弟子,還有這么多古怪的讲究?這可如何是好……”绿珠皱起眉头,心中大感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