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危险计划
要想弄清這些,還要去工部打听。可天色已晚,苏瓶便沒去。而且苏瓶知道,唐家就有工部官员,不如直接去问那個人。
经過回忆总结,苏瓶似乎想明白,为什么看老李不对劲。有一种感觉,老李本身就是黑市成员之一。据說老李破案很厉害,有沒有這样一种可能,老李本就是黑帮安插在县裡的卧底?
当然,這只是苏瓶的猜测。
一丈红的腿瘸了,苏瓶今日是骑着老骡办事,沒把老骡還给梅染,而是直接骑回清化坊。老骡识途,直接就往国公府方向拐去,還是苏瓶拉引缰绳,老骡才走向督办府。
被唐梅发现,问苏瓶,怎又把在骡子骑回来了,你不是卖了?
苏瓶說,是送给梅染了,今日算是借用。
一听到梅染的名字,唐梅的脸就拉得老长。可她也沒說什么,只是告诉苏瓶,晚饭自己吃,不用等她。她现在要回沁香小筑换衣裳,然后去立德坊。
沒用苏瓶问,唐梅又說,承风郡主西门圭明日成亲,今晚就设宴招待一些客人,唐氏派遣四公子和楼兰郡主去赴宴。
苏瓶想起,那個会算命的韩大福說過這事。苏瓶并不关心贵族的婚礼,只是问唐梅,唐家都有谁在工部任职?唐梅說,五叔(唐立)家裡大女婿李正夫在工部担任员外郎。
唐梅走了,王嬷嬷、王锦儿也跟着她走了。督办府裡只剩下甄平儿坐在督办大厅裡代替唐梅办公。不過甄平儿权力有限,只能做十两银子的主。超過十两银子,要等唐梅决定。
要說甄平儿真是一個好丫鬟,若不是出身限制,苏瓶觉得她比六小姐更适合当领导。
苏瓶问甄平儿吃了沒有?甄平儿說,已派朱桃冯蝶去饭堂打饭。苏瓶问,吃什么?甄平儿說,郡主吩咐,给姑爷准备主人餐,而其他人還是老样子。
府裡還剩下甄平儿、朱桃、冯蝶、吴小小四個丫鬟。苏瓶說,再添一大盘葱炒五花肉,一大盘炒鸡蛋。
說话间,苏瓶掏出几钱碎银,放到甄平儿案上。甄平儿含蓄一笑,道了声谢,安排吴小小去办。吴小小抓着银子,欢天喜地跑了出去。
也不知是谁把消息送到东大仓。听說郡主走了,苏公子請客吃饭,唐婉、杨柳儿两個小丫鬟跑了過来。甄平儿也沒急着撵她们走,只是告诉她们,吃了饭就快点回去。
苏瓶问杨柳儿,還打不打算给家裡写信了?
杨柳儿說,想写一封信,但不打算让爹爹来接了。因为杨柳儿的娘早已离世,后娘对她不好。還总想着把她嫁给隔壁村孙大户当小。只因为孙大户看杨柳儿俊俏,给的钱多。
“那孙大户好几十岁的人了,长得好似野猪一般,看着就让人恶心。我才不要嫁给他。留在洛阳還有银子拿。等我攒够了钱,自己去找郡主赎身便是。”
女人一旦有了收入,腰板就硬了,古往今来皆是如此。苏瓶也不多言,吃過晚饭,便带了些礼物,要去拜访那位工部员外郎李正夫。
可還沒等苏瓶走出门,便听說有人来找。說是田群的弟弟,现居承福坊的,南阳郡主孟乔府上郡马田敢来拜访苏瓶。
還沒见面,苏瓶就知道他因何事而来。這事苏瓶解决不了,所以不想见他。可甄平儿却說,门阀郡主之间,除非家族安排,否则不能闭门谢客。哪怕是郡马来,拒之门外也是极不礼貌的,容易引起家族误会。
基于此,苏瓶只能见他。
田敢,就是上一届雨公子,說来他和苏瓶還真是有缘了。
两位雨公子见面,先是互相打量一番。而這位田郡马的相貌,不负盛名。看着他,感觉像后世的一位喜剧明星,某艺的校草。
他不是一個人来的,身后跟着两名体格彪悍的保镖,還有两個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婆子。两個婆子面相凶狠,大手大脚。虽然体格不甚高壮,但她们的气势看起来比那两個男保镖還要彪悍。
真不知他出行为何要带着這样两個婆子。
苏瓶也沒多问,而是插手行礼。田敢也插手行礼,并赞叹道:“真是闻名不如一见,苏公子果然相貌不凡,想必楼兰郡主也是极喜歡的,当得家中宝。”
這人說话有点不靠谱,刚一见面,就好像很熟悉似的开玩笑。
客套话不此赘述,苏瓶引他到正堂屋裡坐下。他也不避讳什么,直言說,希望苏瓶将田群放出来,苏大人有什么要求,他田敢一定会尽量满足。
苏瓶把对乔东城說的那番话,又对他說一遍,只說這是薛侍郎亲自监办,我也沒有办法。云云。
闻言,田敢也是无奈:“我已经求過咱家那個,让孟家管事的去与薛侍郎交涉,可薛侍郎却說是苏大人盯着這件事。如今苏大人又說,是侍郎大人监办這事。看来你们是合起伙来,不打算放人了。可我想不明白,咱家哥哥那样一個老实人,而且還是一個有钱人,他怎能为区区一千两,就把自己陷进去呢?”
苏瓶道:“据我现在掌握的材料来看,就算這案子判了,田群老兄的罪名也不大。他是从犯,而且還是被胁迫犯罪。如果去大理寺走动走动,或许他连监狱都不用蹲。”
田敢道:“话虽如此,可你们办案进展缓慢,你们的调查,何时才是個头呢?如果你们一年调查不完,家兄就要在刑部大牢裡蹲一年不成?”
說到這裡,田敢难過起来,抹了抹眼泪:“话說,祖父過世不久,家父便過世了。我与哥哥相依为命,兄弟感情深厚。我家哥哥是個胆儿小的,也从沒吃過苦,如今陷入大牢,他能挨得几时?若你们不把他放出来,我怕用不多久,他就熬死在狱中了。”
其实田群沒那么惨,乔东城等人早已去监狱打点過,而且力度不小,给田群安排了单间,還安排最文弱的狱友,就是那個绝不认罪的原户部员外郎张观。
說到张观,即便他媳妇认罪,他也不认,被打得遍体鳞伤。据說现在田群還有心情照顾他的狱友。有人给他送来好吃的,他吃不完,分给张观一份。
哭了一会儿,见沒什么效果,田敢起身告辞,苏瓶送他到门口。田敢问苏瓶,为何不去立德坊?此时承风郡主府上,正大排筵宴,宴請各路宾朋。苏瓶說,自己沒有身份去。
田敢好奇,问苏瓶现在处境。苏瓶把此时处境简单說了說。田敢笑道,沒想到唐家六小姐如此有情趣,可比咱家那母老虎强百倍。据我预测,宝玉兄弟与六小姐迟早会成为一对,在這裡提前预祝你们百年好合。
田敢這人是個自来熟,而且情绪跨度很大,還都体现在脸上。无论是高兴還是悲伤,都毫不掩饰,倒是觉得蛮真诚的。
把田敢送走,苏瓶去找工部员外郎李正夫。苏瓶问,道光坊的污水暗渠可曾改過?
李正夫问苏瓶,为何要问這個問題?
苏瓶說,看刑部歷史案件,說道光坊曾有刺客,出入无形,怀疑是通過污水暗渠出入。现在侍郎大人要对那裡进行安全检查。
李正夫說,三年前,道光坊排水堵塞,疏通過一次,期间還发现多具遗骸,但并沒有修改過。
苏瓶问,人从外面能走进道光坊嗎?
李正夫說,如果不考虑淤泥,洛北二十九坊的排水道其实都是连通的。可以从排水沟渠裡走到任意一個坊。但现在行不通了,因为东西走向的暗渠早已堵死,疏通起来十分费时费力。而国库紧张,暂时就不处理,只保证南北方向通畅。暗渠裡十分泥泞,臭气熏天,還有暗坑。且不說在裡面摸黑行走,就是揭盖施工,也经常有人陷入其中。
苏瓶觉得,自己若是乱走一通,也是极冒险的。打算明天让薛侍郎批一道令,对道光坊及其附近几坊的污水暗渠进行检查,趁机摸清状况。
同时去道光坊裡好好转一转,尤其是齐王府附近。如果能登上齐王府附近的望楼看一看,那就更好了。只是不知如何才能登上望楼。
晚间无事,苏瓶去到梅阁,当时梅阁裡只有甄平儿端坐在榻上,小丫鬟吴小小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见苏瓶来了,小丫鬟喜笑颜开,行礼迎接。
苏瓶走进大堂,问甄平儿,可曾去過齐王府?甄平儿說,早先陪着凤阳公主和六小姐去過几次。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