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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暗渠

作者:蜡笔疯叔
暗渠裡,漆黑一片,苏瓶小心翼翼点燃火把。

  刺鼻的恶臭味道直插天灵盖,要不是事先扔了两個火布條下去试验,生怕手中的火把会将暗渠裡的沼气点燃。

  只有跳下這暗渠才知道,這裡面還有流动的风,应该是暗渠两头明渠起到的作用。

  当苏瓶完全摸清道光坊排污水道的走向和齐王府的布局,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這一天他干了很多事,首先他伪造刑部文书,在道光坊进行所谓的“安全检查”,带着坊署,把道光坊纵横交错的水道出入口探查一遍,默默在心中绘成一张地圖。再与老李的那张地圖作比较,确定无误。

  梁朝洛阳吸取唐朝长安的教训,沒有設置那么多明渠,否则弄得臭气熏天。

  這些暗渠,有的是用石头砌成,有的是用青砖砌成,還有的是用陶管铺设而成。有些暗渠堵塞,看来三年前的那次疏通做得并不彻底,同时也印证了李正夫的說法。

  通過李正夫得知,暗渠中最宽的一條,正是此时苏瓶所在的位置。

  說心裡话,当苏瓶跳进這肮脏的暗渠时,他就有些后悔了。這裡的味道,简直可以用超级粪坑来形容。

  如果只是味道的刺激,還不足为惧,有时一脚踩进深坑裡,半個身子都陷入粪水,要想挣脱出来,還需要手来借力。当把手抽出来时,偶尔還能看到白色小虫在手上蠕动。

  强烈的呕吐感,憋得苏瓶脸通红,额头青筋鼓了又鼓。可苏瓶還是向前走着。

  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刺杀齐王世子,而是先摸清逃跑的路线。

  可是令苏瓶万万沒想到的是,他刚跳进暗渠不久,又有三個人跳了进来。顺着苏瓶的脚步,跟了下去。

  ……

  “老大,這小子怎钻暗渠裡去了?”暗夜中,老六瞪着一双母狗眼說。

  “他跳进去,更方便咱们动手。”被称作老大的张发奎眯了眯眼睛說。

  礼部侍郎曹化犁不认识江湖人,他只认识韩家小斐,就是那個在北市勾结地痞,成立帮会的韩家庶出少爷。

  韩斐所以能创出名生,除了因为他家的深厚人脉之外,還因为他办事有规矩,他从不出卖找他办事的人。而這正是曹化犁這种人所看重的。

  跟踪苏瓶的三個人,正是韩斐派来的,他们腰间藏着匕首,其中一人怀裡還藏着一把折叠式弩机。這是不良人才会佩戴的弩机,不知为何会落入他们手中。

  所谓的跳进去,是先跳进明渠,然后再逆流而上。他们不知道苏瓶要干什么,他们是从清化坊一路跟到這裡来的。

  一开始他们還想,等到半夜,闯入督办府后院。可如果那样动手,很容易搞出动静来。清化坊裡也有夜间巡逻的人,万一被他们听见,也是個麻烦。

  杀手,首先考虑的不是如何迅速干掉对手,而是如何逃脱。如果不能逃脱,那再好的机会他们也不会动手。毕竟他们冒险赚钱的目的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而不顾死活也要完成任务的人,他们更应该被称作“死士”。

  后来,他们见苏瓶穿着一套粗布衣裳,从后门走了出来。他们便一路跟随,一直跟到道光坊外面,见苏瓶跳进沟渠之中。

  “大哥,這裡也太臭了。”老六捂着鼻子說:“我看咱们不用跟着他了,一会他就要熏死在裡面。”

  张发奎半转身,一巴掌拍在老六的头顶:“你他嗎的废话真多,你看看人家小五,就不像你這么多废话!你要是再啰裡啰嗦的,以后有什么事也不带着你!”

  老六扭头去看老五,老五已经被恶臭味道呛得睁不开眼睛,扶着湿滑的渠壁艰难前行。

  “老六,你的火折子呢?”

  “那人不是举着火把嗎?我們還要点火折子嗎?”

  “你他嗎……”

  “好好,你别瞪眼睛,我照办便是。”

  他们三個沒准备火把,但苏瓶的火把可以照亮前后两個方向,而在這几乎完全封闭的地下水道中,真的能照亮很远的距离。

  他们三個尽量不弄出动静来,想走得深一点再动手。因为那时就算苏瓶喊破喉咙,外面也不会有人听见。

  ……

  苏瓶单手举着火把,艰难地行走着。终于趟過最泥泞的一段路,而這时面前出现一道瀑布水幕,還冒着蒸汽,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真不知這裡为何水量如此充沛,或许头顶上正是一家浴池?

  虽然是别人沐浴后的脏水,可对于此时的苏瓶来說,已经是最干净的水了。而這裡的淤泥,也被湍急的水流冲得稀薄,感觉脚能直接踩到暗渠的石质地面。

  激烈的落水声,掩盖了身后三個人在粪水中跋涉的声音,苏瓶還在考虑,如何冲過這水帘幕,才不至于把火把弄灭。不经意间回了一下头,看见三道人影,摇摇晃晃的跟了上来。

  苏瓶的第一個感觉,自己的行动被金吾卫发现了。

  苏瓶并不担心被金吾卫发现,因为他有刑部腰牌和公文還有御赐银鱼袋,凭借這三样东西,苏瓶可以直接进入道光坊,沒必要非从暗渠进入。所以他对金吾卫解释說在执行公务,检查水道安全隐患。金吾卫不会怀疑什么。

  那三個人继续往前走,距离大约還有十步远到时候,苏瓶感觉到不对劲。

  其中一人耐不住性子,已把短刀抽了出来。還有一個人手裡攥着不知什么东西,正在用力挥舞。看起来好像是火折子,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火折子好像失效了,挥舞多次,完全沒有反应。

  苏瓶心中冷哼一声:這赵廉,真的是非杀我不可。

  可闪念间苏瓶又想到现在办理的贪腐大案,自己得罪了很多人,而這三個杀手,会不会与贪腐案有关呢?

  又近了些,对面三人中的一人,从怀中掏出弩机,拉弓上箭手法娴熟。可還沒等他举起弩机,突然火光消失了。

  苏瓶把火把插进污水之中,火光瞬间熄灭,而光明后的突然黑暗,会让人感觉变成盲人,什么也看不见了。

  张发奎举着弩机,稍一愣神,刚想伸手去摸火折子,只听耳边传来“砰砰”两声,紧接着听到老五,老六栽倒的声音。同时,一只手从背后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只手好像铁钳一样,根本无法挣脱,张发奎本能的把弩机朝向后面,勾动悬刀。可箭发射出去,只听到“嗖”的一声,箭飞远了。

  看来并沒有命中目标,而這时弩机已经被掐他脖子的人抓住。抓脖子的手,更用力一些,张发奎听到脖颈关节发出的“咯嘣”声。

  “好汉饶命!”

  “谁让你们来杀我?”苏瓶一手掐着张发奎的后脖颈,一手攥着弩机,用力一压,张发奎便跪在了粪水淤泥之中。

  张发奎费力地道:“若我說出来,好汉能不杀我嗎?”

  苏瓶道:“可以。”

  张发奎道:“好汉,光說‘可以’二字,实在是太儿戏了。你发個誓,发個毒誓,俺才能信你的。否则你還是杀了我吧,左右是個死。”

  杀他们三個废物,对苏瓶来說一点意义都沒有。

  后来苏瓶从张发奎口中得知,雇佣他们的人名叫韩斐。而韩斐正是履顺坊韩家的人。

  苏瓶很纳闷,自己与韩家有什么瓜葛?

  唯一的接触,是苏瓶发现了韩家人的尸体,并送到坊署,韩大福還因此送来赏金。

  难道韩家人两面三刀,一边让韩大福送银子,一边下黑手报仇?可問題是,這不符合逻辑。

  看来,一定另有隐情。

  “咱们出去說话。”

  苏瓶沒下死手,而老五老六也是命大,如果苏瓶再說一会儿话,那两個人就要淹死在粪水裡。

  苏瓶沒收了他们的武器,将他们三個的手绑缚在背后,艰难地走出暗渠。這次被金吾卫撞了個正着。一队铁甲兵迅速围拢過来,长枪短刀指向苏瓶四人。

  苏瓶拿出腰牌,說是在這暗渠裡逮捕了三個手持管制刀具的人。

  金吾卫卅夫长上下打量苏瓶,赞叹道:“刑部裡有能人啊。竟然能钻进這暗渠裡抓人,你可真是條汉子。”

  在金吾卫的帮助下,臭气熏天的苏瓶走到最近的一家浴池。浴池掌柜见苏瓶一身粪水,很是为难,只說求求你别进来,否则别的客人都要被你赶出去。

  苏瓶說,我也不为难你,只消给我准备几桶温水,冲一下,我就走。掌柜连忙招呼伙计,帮着苏瓶简单冲洗。

  可张发奎他们三個就沒那么幸运了,带着一身粪水淤泥,被苏瓶带去了刑部。

  后半夜,那些坐堂的官员早已躲在小室睡觉去了。這种不是十万火急的案子,他们才不会起来。而苏瓶也不着急,只是把张发奎三人丢进地牢,等明日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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