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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喝酒

作者:莫问江湖
齐玄素想要团结一些力量,不過很显然,郑教何并不是可以团结的对象,所以齐玄素也沒想着给他留面子:“這可不是胡闹,這是渎职。”

  郑教何望向齐玄素:“齐次席的意思是?”

  齐玄素不紧不慢地說道:“掌府大真人管兵事,掌府真人管人事,首席副府主管政务,我作为次席副府主,职责是掌管律法,包括内部纪律,贯彻金阙和道府的意志,监督各级道士,执行纪律。”

  郑教何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

  在道门内部的黑话中,次席副府主是鞭子,概括起来就两個字:督导。

  齐玄素继续說道:“我沒有人事权,不能将此人就地免职,不過让他停职待参的权力总是有的。我今天就要把人带走,還請郑副府主挂牌,然后让其他人暂且署理其职务。”

  郑教何背后一冷。

  田永奋能成为此地的主事道士,当然不是因为他多么能干,而是因为他善于揣摩上意,能把郑教何伺候得舒服,還懂得孝敬,算是郑教何的心腹亲信。

  若是田永奋落到齐玄素的手中,說不定就会牵扯到郑教何的身上。

  郑教何当然不能让齐玄素把人带走,沉吟道:“這有些不合情理吧?停职待参又不是戴罪之身,還是让他留在州宫這边为好。”

  齐玄素說道:“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說,這位田主事的确還不是戴罪之身,但我已经掌握了田主事渎职的证据,郑副府主要

  不要看一看?”

  說话时,柯青青已经把留影石递到了齐玄素的手中。

  郑教何看了一眼齐玄素手中的留影石,缓缓說道:“我自是信得過齐次席,就不必看了。”

  齐玄素接着說道:“原帝京道府副府主钱香芸叛逃一事,想必郑副府主应该有所耳闻,我甚至可以算是半個当事人,前车之鉴不远,为了防止再有此类情事发生,所以還是让我把人带走为好。這不是看押,而是一些预防性的保护措施。”

  郑教何双手负在身后,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右手握成了拳头。

  這裡是他的地盘,真要是发生什么冲突,還是他占优势才对。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這不是一個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的脚步声。

  郑教何猛地回身望去,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

  是灵官。

  府观這边自然也有守卫的灵官,只是见到那名为首的灵官之后,便不敢有所动作。

  一品灵官,丁丑灵官。

  都說兰大真人有两只手,分别代表两位一品灵官。其中右手握成拳头,对外重拳出击,左手则分开五指,对内按住婆罗洲。

  這位丁丑灵官便是兰大真人的左手。

  郑教何的脸色凝重起来。

  律法必须要有兵事的力量作为支撑,這是一個基本的道理。

  齐玄素吩咐道:“带走。”

  立时有两名灵官上前,一左一右将瘫在地上的田主事给提溜起来。

  “副府主,副府主。”田永奋死命

  地望向郑教何,犹如溺水之人想要抱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郑教何却不看他,而是說道:“齐次席难得来一趟,我已经让人准备酒宴,为齐次席接风洗尘。”

  齐玄素不置可否:“大早上就喝酒?不太好吧。让别人知道了,還当我們道门都是一帮酒囊饭袋,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你說是吧,田主事。”

  田永丰說不出话来。

  郑教何笑道:“不一样,不一样啊,這是正常的社交礼仪,就是寻常百姓家,来了客人,也要设宴招待,人之常情。齐次席若是不答应,可就是瞧不起我老郑了。”

  齐玄素看了他一眼:“也罢,既然是郑副府主的一番心意,我自然不好辜负。”

  他又望向丁丑灵官:“一起吧。”

  丁丑灵官沒有拒绝。

  郑教何笑道:“請贵客移步。”

  宴席设在了州宫那边,好大的排场,十几個人,前呼后拥,都是州宫這边的道士。

  一番谦让之后,齐玄素执意让丁丑灵官坐了主位,毕竟他還沒有升二品太乙道士,還不能与一品灵官相提并论。

  道门以左为尊,既然丁丑灵官坐了正中的主位,那么按照道理来說,齐玄素作为次席应该坐在左边才对,最起码要互相礼让一番,可郑教何却好似忘了這么一回事,当仁不让地坐在了左边的位置上。

  郑教何不会不明白這個道理,必然是有意为之。他虽然嘴上說得好听,但打骨子裡敌视齐玄素,

  因为田永奋的事情,甚至可以說两人已经交恶,所以此时他故意表现出一种轻视。进一步来說,他轻视的也不仅仅是齐玄素,更是对齐玄素所代表的意志表示出一种不屑。派来一個齐玄素,就想让婆罗洲翻了天?那是做梦。

  当然,這种不屑的根本還是惶恐,所谓恼羞成怒,可多年的道门浮沉,又让他不能像江湖草莽那样拍桌子骂娘,或者直接动手打一架,所以具体表露出来之后,就变成這样一种别扭的方式。

  很快,酒被送上来了。

  一眼看去,竟然全都是“醉生梦死”。

  要知道,当初张月鹿還沒被确定为张家第三代领袖时,甚至喝不起這种酒,只能想一想,可這位郑副府主大手一挥,就直接上来四坛。

  齐玄素扫了一眼:“有些過了吧。”

  郑教何道:“不過分,這‘醉生梦死’可是专供真人之酒,齐次席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代次席,想来只要再干出些成绩,真人之位便是囊中之物。我以此真人之酒,预祝齐道友早日成为二品太乙道士。”

  這话却是带刺,先点出齐玄素只是代次席,又暗指齐玄素還不是二品太乙道士。

  齐玄素好似沒有听出郑教何的话外之音:“既然郑副府主這么說了,我似乎不好再過多推辞。”

  立时有人给齐玄素倒满酒。

  齐玄素举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郑教何立刻阴阳怪气道:“看来,齐道友是瞧不上我

  老郑啊,一杯酒也不愿意喝。也是,齐次席是有望竞争大掌教的年轻才俊,眼裡自然容不下我這等人物。”

  齐玄素沒有說话。

  若是依他以前的脾气,他会直接把酒泼在這老小子的脸上,然后告诉他,我就是瞧不起你,怎么,你不服气?

  不過现在身份不同了,齐玄素要收敛克制一点,所以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然后說道:“我喝了,郑副府主却不喝,那么郑副府主是不是瞧不起我呢?”

  郑教何自恃境界修为,也一口饮尽。

  接下来,郑教何又端起酒杯:“齐道友不仅是代表道府,更是代表金阙,那就是钦差,是天使,代表上面来巡查下方,我們這些在底下做事的,自然要敬齐次席一杯,让他为我們美言几句。”

  话音落下,席上众人齐齐举杯。

  丁丑灵官微微皱眉。

  齐玄素示意丁丑灵官稍安勿躁,对一众敬酒之人看也不看,只是盯着郑教何:“郑副府主不敬我一杯嗎?”

  他已然看出来了,這個郑教何想要用“醉生梦死”灌他,想要让他喝醉之后当众出丑,然后以此来做文章——就连你這個掌管纪律的次席副府主都喝得酩酊大醉,那么田永奋的罪過又算什么呢?甚至根本不算罪過。

  你自己持身不正,還有什么脸面去說别人?

  不得不說,郑教何倒是有些急智,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就想出了给田永奋脱罪的办法。

  听齐玄素如此說,郑

  教何也举起酒杯。

  两人又是一饮而尽。

  在郑教何的暗示下,一群人开始轮番敬酒,個個舌绽莲花,說得齐玄素不喝這杯酒,便是瞧不起他们、寒了人心云云。

  若是张月鹿在此,只怕已经掀了桌子,明言就是瞧不起你们這帮酒囊饭袋,還有什么人心可言,你们還想用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来绑架挟持我嗎?

  不過齐玄素不是张月鹿,他沒有直接翻脸,而且深谙被人围攻时要逮住一個人不放的道理,所以他盯死了郑教何。只有郑教何喝,他才肯喝,不然就是郑教何瞧不起他,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郑教何也是天人无量阶段的修为,不過他在此境界停留的時間更长,而齐玄素的年龄摆在這裡,二十岁之前平平无奇,显然不是道门三秀這样的天才,必然是借助外力才能跻身无量阶段,晋升时日短不說,還是個散人,境界修为就跟纸糊的差不多,如何跟他相提并论?

  所以郑教何丝毫不怕,打定主意耗死齐玄素。

  两人一人一杯,转眼间两坛酒已经空了。

  郑教何醉眼朦胧,摇摇晃晃。

  反观齐玄素,還很清醒。

  齐玄素名义上是散人,实际上是比谪仙人還不讲道理的后天谪仙人,哪裡是普通无量之人可比的。

  整個道门也才两個后天谪仙人。

  李家知道這個秘密,可他们不会到处乱說,因为李长歌也是后天谪仙人。全真道和正一道更不会大肆宣

  扬。

  郑教何暗道失算,只怕齐玄素還沒醉,他自己就先醉了。

  只是攻守之势异也。

  他想不喝,齐玄素却不放過他,硬拉着他喝到底。

  又是一坛酒下去。

  “我……我实在喝不下了。”郑教何连连摆手,任凭齐玄素說什么,他都不肯再喝了。

  齐玄素笑了:“郑副府主提议喝酒,我答应了,现在郑副府主又要反悔,天底下的事情都能依着你的性子来嗎?你想打的时候可以打,你想和的时候可以和,想得太美了吧?”

  郑教何刚要說话,就感觉一只手从后面捏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不知何时,丁丑灵官出现在了郑教何的背后。

  齐玄素右手拎起最后一坛“醉生梦死”,左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其仰头张嘴。

  “你们不是常說酒桌如战场嗎?那我就告诉你,在战场上投降,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后在一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齐玄素将一坛“醉生梦死”全部倒进了郑教何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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