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沒什么不一样 作者:流晶瞳 苏府二公子的院子裡,出现了一個很奇怪的现象。苏雷公子近来突然爱上了书房,每天都要坐在裡面看一两個时辰的书。他看书的时候喜歡安静,除了一個使唤丫鬟,谁都不让进来打扰。 几天下来,紫苑看殷如行的眼神都像是要吃了她。而府内开始渐生流言。传言的主题是“公子与丫鬟在书房不得不說的故事”。流言传到了苏晨的耳朵裡,他好笑的问苏雷:“若是真的,就给人家一個身份。别這么不清不白的。” 苏雷很尴尬:“大哥,沒有的事。我和她清清白白。” 苏晨就笑:“清清白白?那你什么时候爱泡书房了?分明军营才是你最喜歡的。你自己想想,你有多久沒去了?” 苏雷神色一变:“大哥說的是。我明日就去练兵。” 苏晨沒好气的摇头:“我不是那個意思。雷儿,你也不小了,你都等了那沈姑娘五年了。何必呢?” 苏雷瞬间变了脸色:“她不会负我的。” “我知道。”苏晨苦口婆心的劝他,“可若是她回去了呢?城主印信在她手裡,她要是還在天元,怎么都会有消息的。五年来一点儿消息都沒有,說不定她就是回华夏去了。” “那我就去华夏找她!”苏雷坚定的道,“殷姑娘不是刚从华夏来的么?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過去。我要去找她。” “胡闹!”苏晨怒气满面的斥责,“你要丢下你的亲人、责任全然不顾嗎?就为了一個女人?一個只认识了三個月不到的女人?” 苏雷唇角颤抖,半天后才轻声道:“大哥,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再不一样她现在也不在了!”苏晨很坚持,“我纵容了你五年,也够了。印信丢了就丢了。城主之位我們一定要夺回来。夺回我們应有的一切。我還要看着你娶妻生子,延续血脉。這是母亲临终时对我的嘱托。”他不容置喙的道,“我瞧那殷姑娘就挺好的。既然她长得和沈姑娘相似,又都是一個地方来的。你收了她也正好。” 苏雷大惊,赶紧辩解:“不是的,我只是想看着她。她的脸和眉眉一样。我只是想看那张脸。我沒别的意思。” “有别的意思也不要紧。”苏晨的思维和他就不在一條线上,“她本来就是我們家买来的,生是我們家的人,死是我們家的鬼。你收了她又有什么要紧?” 苏雷频频摇头:“不可。华夏女子和我們這儿的不同,她们坚毅果敢。不会忍受耻辱。” 苏晨面色怪异:“华夏女子坚毅果敢?我怎么觉着殷姑娘和我們這儿的女子沒什么不同啊?她若是有血性,当初就不会被陈五卖了。我虽不管家,也听你嫂子說過她近来的表现。挺柔顺安静的。不出风头,本本分分做事。嗯……”他想了想,又补充:“是了,也有些不同。她找了你想学认字。這也不算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子,都是识字的。况且她原本在华夏就识字,到了天元自然也不甘心。就這么一個女子,哪有你說的坚毅果敢?” 苏雷哑然,半晌后道:“這個,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如儿她自是不如眉眉。” 苏晨笑了一声:“雷儿,你呀!等你成了家就知道了。這女人,還是乖巧安分点的好。不然,你瞧那何雅,那般的母老虎,哪個男人受得了?钟平涛在她面前,有何尊严?” 何雅是祉地的城主,也是天元之州五大城中,唯一的女城主。何雅凭着家传的武学秘籍,练就一身不凡功夫。马上马下均所向披靡。钟平涛是她入赘的夫婿。为人懦弱,一向不怎么被人看的起。 “大哥。”苏雷哭笑不得,“你這是什么比拟。眉眉不是何城主那般蛮横之人。”钟平涛和他也沒得比好不好。 苏晨冷笑:“我這是打個比方。女人太强势了,沒有男人会喜歡的。咱们的小妹,不是心心念念着要嫁如意郎君,死活看不上继母替她挑的男人么?她的那位亲娘。替她选的男人都是那老实不生事的。想着女儿女婿万事不问,日后都听她的才好。” 說到异母妹妹苏离。苏雷不吭声了。他自幼离家跟随舅舅在山间习武。后来又穿過北蛮泽地,去了香川之州游历。這位小七岁的妹妹,他连见都沒见過。自然沒什么感情。不過想她一個十五岁的小女孩,有那么個贪心强势的母亲。逼的婚事不顺,却也十分可怜。 苏晨继续冷笑:“所以說,女人還是安分、识大体些的好。” 苏雷顿了顿,问道:“继母真的要推苏淡出来?” “她敢!”苏晨傲然冷哼,“苏淡是個什么东西!舞姬生的庶子。她若立了苏淡,就是公然挑衅天元礼法。到时候,禧、祉、祀、祝的城主就有了借口大军压境,谁会放過她?她沒那么傻,也就是放個风声,想逼着苏离招赘成亲罢了。” 苏雷叹了口气。苏离到底還是他们的妹妹,虽說不同母,却仍然是嫡出血脉。 苏晨瞧见了他眉宇间的不忍,淡淡道:“你也不用替她烦恼。谁让她摊上那么個母亲呢?虎毒還不食子呢。就看這两母女谁争得過谁了。這事我們不好插手。许氏那個人,正等着我們出纰漏呢。” 苏雷羞愧的低下头:“大哥,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弄丢了印信。也不会让你這般为难。” 苏晨浅浅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傻小子。你是我弟弟。不就是丢了個印信么。你又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沈姑娘会突然不见呢?何况,我不是反嫁祸過去了?许氏那個人,沒事也要生些事的。印信就是個借口。” 苏雷眼角发热,语声带了一丝哽咽:“大哥,你放心。我一定练出一支最强悍的兵。帮你夺回祺城。” “好。”苏晨欣慰而笑,“我們兄弟一心,什么事做不成?就是你的婚事。总让我操心。你嫂子說了,有家……” “大哥!”苏雷慌慌忙忙的打断他,“我,我去军营了。好久沒去了不看看不行。我要住几,啊不,我要住一個月再回来。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他边說便飞快的跑出了门。留下苏晨孤零零的立在原地,摇头无奈。 苏雷风风火火的跑回院子,进了门就大声吩咐:“紫苏、紫苑,给我收拾好行李。我要去军营练兵。” 紫苏和紫苑飞快的跑了出来,问道:“公子要去多久?” “一個多月吧。随便收拾收拾就行了”苏雷看见书房,脚步顿了顿,又继续走向正房。 紫苑跟在他身后碎碎念:“這回让绿枫跟着您去吧。军营裡头吃不好睡不好的,又沒個服侍的人,這怎么成……” 苏雷不耐烦的回道:“你懂什么?哪有带着小厮去练兵的。少啰嗦!”一踏脚,进了房间。 紫苑被呛了一下,脸色立时涨的通红。扭头瞧见了站在书房门口看热闹的殷如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骂道:“轻狂的小蹄子,活不好好做,看什么看!” 殷如行无语。她這叫什么?是被迁怒,還是躺着也中枪? 咳咳,本文行文节奏较慢,大家多包涵。